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嘻嘻 哎嘿 ...
-
神明不会只身前往污泥的，圣人也不会
阳光把青石板路晒的暖洋洋对正如这立夏的天气一样
我看着太阳落下来就好像会被刺伤一样拼命向后躲闪，直到躲在阴暗的巷子里才讨得一份清冷
突然有什么东西刺痛了我的眼睛，我看见阳光撒下的青石板路上
一个男孩背着包，牵着爸爸妈妈的手说说笑笑的向着太阳的方向前行
栗色的头发在这阳光下好似也发出耀眼的光
看的我不由得又后退了几步，碰掉了身后的垃圾桶，他听到声响看向了我，并放开了爸爸妈妈的手跑向我，不嫌弃的将我扶起，却又怯生生的跑回父母身边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的太阳，我像一只见不得光的阴暗的老鼠，躲在下水道里窥视他身上耀眼的光
我看着他回头对我怯生生的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时间接近晌午，阳光晒金巷子里，刺眼的光一下子笼罩了我，瞬间我浑身起了一层薄汗
我向着巷子深处我那残破不堪的家跑去，直到关上那扇门也无法抵御太阳的炙烤，陈旧的风扇在头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我抬头望向天空
我好像一粒要被讨厌消毒掉的细菌最后还是躲进了屋子里
那一年我9岁，他10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耀眼的太阳和腐烂的垃圾
再次有关他的记忆的时候到了初中，青春期的少年张扬而热烈，不过眉不过耳的发型增添了几分利落
他是大我一届的学长，会为我赶跑向我霸凌的施暴者，会像大人一样摸着我的头说不怕，哪怕我并不知道大人是怎么哄小孩的
北方的教学楼没有南方的通风和雅致，更多的是保暖
人挤人的楼道里混合着女生刺激的香水味和男生的汗臭味
我总是染着这样一身味道出现在高年级的走廊间里，静静的看着他一眼
从小学到高中，我一直是被霸凌的对象，除了初中的那一次宛若神明的降临外，我再也没有见过真正的缪斯
厕所里的烟味呛的扰人，冰冷的凉水从头上浇灌下来，窗子透露着落日晚霞，乒乒乓乓敲打铁管的声音传来我不自觉又往后缩了缩，他们用着武力和资本在我身上为非作歹，我只能无助的望着窗外
一声嘶吼打破了这一切，我看见一个非人类的怪物将施暴者的胸口贯穿只留下一个血洞，我的五感和身体在短时间内产生了剧烈的反应飞快的躲过了这一击
一颗子弹飞快的擦过我的脸颊正中眉心，我想那个子弹应该贯穿我的脑子，将我带离这个腐烂腥臭的世界，随后我便失去了我的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冰凉粘稠的液体将我包裹着，我浑身赤裸的被绑在一个巨大的培养仓里
外面的人都清一色的穿着白大褂，他们拿着笔或电脑对我指指点点，我害怕极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再次陷入了昏迷
我昏睡着却也能感受到周遭的变化和声音，我听见他们讨论着如何改造我，
他们用着最专业也最廉价的词语评价着我，我突然不怕了
我听到了那个名字，那个被阳光洒满了的名字，我每日都在白大褂们的话语中寻找着他的名字，哪怕一个信息，我都甘之如饴
我知道了他是个上校了，我知道他是个极其优秀的人
我知道他昨天又上新闻了，我知道了他好多的信息，好多好多
每一条我都牢牢记在心里，外面好像时间过得好快，他们说已经过去十多年了，他已经28了，已经是很厉害的上校了，经常刊登各大军事网站，我突然有点害怕了
每一天在我昏昏沉沉的记忆里转瞬即逝，我突然害怕如果我就这样睡去
会不会等我再醒来他就不在了，恐惧的情绪填满我整个内心
我听见外面的时间响起了刺耳的警报，每一次我有强烈的情绪波动时，这个声音都会刺破我的耳膜一般叫嚣着
只不过这一次不一样，我再一次睡去，醒了的时候却不是在粘稠的培养仓里
我躺在了柔软的床上，松松软软的被子枕头让我沦陷，我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确定没有缺斤少两后发现，我可以听见方圆几里内的所有声音
聒噪的声音让我的大脑难受极了，复杂嘈乱的各种声音钻进我的脑子里，最终我还是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被带到了完全陌生的环境，四周都是嘶吼的怪物，我看见无数跟我打扮一样的人被他们撕碎
我想逃跑，想躲起来，但空旷想竞技场没有可以躲藏的空间，我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
我失控了
我奋起反抗杀了所有竞技场上的生物包括人类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种感觉，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温热的血液已经喷洒在我的脸上，四周被血染的肮脏
我被带了下去，在那之后我睡在了松松软软的床上却夜不能寐，我是肮脏的，是低贱的，是残忍杀害同类的恶魔
我又被带着去了好多次那种地方，从失去意识的失控变得拥有意识亲眼看着自己杀人
我崩溃了
在又一次被带上那种地方的时候，我崩溃了，我不能接受我自己的行为，我每日每夜的忏悔
直到我从他们口中再次得到了他的信息
他去了战场，他们说那个地方凶险无比，说他回不来了
我感觉到了我浑身血液的倒流，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没有反抗，崩溃过，我也能逐渐掌控了我的身体，也掌控那本不属于自己的异能力
直到
我有一次被带走了
熙熙攘攘的声音传来我的四肢重到发软，他们被坚硬的东西禁锢着，我想挣扎，却无济于事
此起彼伏却有模模糊糊的叫卖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想撑起身子看看四周
却连腰肢和胸前都被禁锢住，只能无助的看着头顶刺眼的白炽灯
我想我应该被放到了一个玻璃罩里，因为周围的声音是模糊，我扭动着眼球观察着有限的空间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我从未见过这种装饰，他在奢靡的风气里透露着诡异的氛围让我很不舒服
我试图挣开束缚，但身子被全舒展开的样子牢牢禁锢着，我只能转动眼球
外面的声音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小锤敲击的声音，我想我被卖出去了，我想我可能以后连那个人的信息都听不到了
我好害怕
我拼命的挣扎着，身体里的力量将四周的禁锢打破，却在猛的起身的时候对上了一双眼睛
我想起来曾经听过的一句话
“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盛过荒芜，留下佳境。”
我紧紧的盯着那一双蓝色的眼睛，深深明白了那句话的含义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按倒在了地上，我匍匐在地上无措的看着眼前的人，我在祈求着神明的救赎
那群人将我向后拽去，我挣扎的抓上人的裤脚，祈求着，哀嚎着，
我希望是他买下我，我希望是我唯一的救赎买下我，我是那么的卑鄙和自私
他给予过我温暖我却要他接受我的祸害，我审视自己的内心，却仍期盼着神明的眷顾
那双蓝色的眼睛直穿灵魂的审视着我，与数年前的那一双眼睛一般无二
我被按在地上，拼命的抬头看向那双眼睛，企图再从中获得一丝温暖，精致的手工皮鞋踩在我的脸颊，用力的向下碾压着
我听到了保镖和白大褂的斥责和辱骂，听到他温温柔柔的嗓音，直击心灵
那一刻，我知道我自己安静下来了，我不再挣扎，不再嘶吼
我抬眼看见了他因为我刚刚的疯狂被弄脏的裤角
我自责极了
我拼命往前蠕动到人的脚下，用脸颊将人裤脚的污垢蹭去
我被眷顾了
被神明眷顾了
他真的买下了我，买下了如此肮脏，自私还卑贱的我，我好开心，也好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