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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这活命的代 ...

  •   程少渊喂江挽月吃过一碗瘦肉粥,问过她不要了,将碗匙放在一边,取来干净的帕子轻轻给她擦净嘴角。

      被人这么悉心照料甚至可以说是伺候,江挽月本来是很有点不好意思的,但,架不住她这身体还处在不争气的无法自理阶段。

      而且,他着实是温柔体贴让人毫无抵抗能力……

      泡在他关切怜爱的眼神中,她毫无心理障碍地迅速丢掉来自上辈子的廉耻之心,纯当自己就只有十来岁,心安理得地享受起来。

      她吃饱了,看着程少渊才去吃饭的身影,忍不住和系统感叹:

      【他这个样子真的好像男妈妈哦……】

      系统没出声,大概是因为不具备监控外界情况的功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吧。

      程少渊用过晚饭,叫店小二把碗碟餐具收走。少顷店小二又带一个人上来。

      程少渊与之简单交谈几句,江挽月一旁听着才知道他又为她请来一位医生。

      不知怎么的,她联系起他刚才给自己喂饭的场景,蓦地想到,上辈子网上看过的一些家长好声好气用零食骗小孩打针吃药的情形。

      程少渊还摸着她的头顶哄她:“阿月,再让大夫给你看看可好?”

      这么一哄既视感更强了好不好……救命……

      江挽月被自己的脑补尬得脸都僵了。

      生得秀美的小姑娘,小小的单薄的身子逃避地向后倾仰,大大的眼睛透露出某种震惊,嘴角绷得直直的,巴掌大的小脸上写着“你不要过来啊”,明显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程少渊看着有些好笑。

      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总是表现得过分成熟,不管醒着还是睡着。

      她杀了那个姓陆的恶徒,被他突然撞破,虽然着急慌乱却没有作出任何过激反应。马车上醒来之后发现被他这个陌生人带着走,非但不怕不闹,反而乖巧听话,一路到客栈全都任由他摆布。

      即便是病发被痛苦折磨到昏迷的时间内,她本能地忍痛咬破了嘴唇,也未曾泄露一丝呻/吟,未流一滴眼泪。

      也不知道是何样复杂的经历方能令她养成这样懂事隐忍的性格,可看着她这样,他越发不由地生出怜惜,忍不住希望她能自在一些。

      如今这样,总算有了点这个年龄的小姑娘的样子,程少渊竟隐隐有种老怀大慰的感觉。

      不过,要紧事上是不能纵容小孩子胡闹的。

      “别怕,听话。”

      他轻柔而强硬地制止了江挽月的躲避动作。

      【我这不是害怕你不懂……老实说,我其实更害怕诊断结果出来以后你会害怕……】

      那可是经系统权威认证的,这个世界治不好的内伤!看程少渊简直像是养自家小孩一样养她的态度,她还真有点担心他接受不了残酷的现实。

      江挽月心中默默吐槽,忽地想起来,自己昏迷的时候,程少渊似乎已经带她看过大夫了……

      【所以你是真的接受不了结果,不甘心才又找别的医生来吧?】

      她这么想着,到底还是顺从地伸出手让大夫给她诊脉。她也有点想知道,自己这内伤在这个世界的医生眼里是个什么情况。

      程少渊凝神留意着大夫的神情。

      对于要不要再请人来看诊,他是有过犹豫的。倒不是怕诊断结果与之前相同白费了工夫,主要还是,担忧江挽月。

      他不清楚她对自己的情况了解多少。他想过直接问她,又怕她本来什么都不知道,或者知道的不多,万一要是说破了吓到她反而不好。

      但搁置着不理,又怕潞城那位老大夫医术有限诊断有误耽搁了她。

      思来想去,才决定,这大夫还是得请,后续视具体情形再说吧。

      他心中颇为忐忑,见大夫松开手,显然是有了论断,不待对方开口,当下就要引着对方往外间去,好避开江挽月。

      “别走。”

      江挽月哪儿能看不出他的用意,赶忙伸手使劲儿拽他的衣襟。经过前几次说话练习,她这会儿发声已然比先前流利许多:“我知道。”

      程少渊才要安抚她教她松手,忽听到她后来这一句,不由顿了一下。他微微皱眉,定定地看她几个呼吸,轻声郑重问:“你知道?”

      “嗯。”江挽月毫不回避地与他对视,使劲点头。

      两人一时无言。

      一旁的大夫先看看程少渊,再看看江挽月,又重新看程少渊,一脸为难:“这……”

      江挽月抢在程少渊前面,慢而坚定道:“请尽管直说。”

      她态度如此坚决,令程少渊实在无法出言阻止。

      “从脉象上看,姑娘乃是胎中有缺,先天不足,脏腑虚弱,气血两亏,更兼平日多思多虑,心神损耗过甚,长年累月积重难返啊……”大夫说着,惋惜叹气,“至于这位先前所言的,定时发作的寒症,在下才疏学浅,未曾察觉端倪,或要到发作之时再看。”

      这位大夫一番话说得委婉,实际意思与潞城佑安堂那位老先生并无差别。

      程少渊心中一沉,着急去看江挽月神色,只看见她面色沉静不见半点波澜,哪儿还有之前表露的那一丝孩子气在!

      随即,他听见江挽月又问:“照这样的情形,我还能活多久?”

      “阿月!”他失控地厉声呵她的名字,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加了力道。

      江挽月问这一句原是一时好奇心起,随口一说——有系统在,当然也不会当真。她万万没想到程少渊反应竟然这么大,愣怔一下抬头看他,见他眉心紧蹙眼底尽是痛惜,这才反应过来,这话问的不妥,难免让关心自己的人伤心。

      【这……也不能怪我嘛……我也没这经验啊……】

      她心里自我辩解着,到底心虚愧疚,扬着脸冲他笑:“我不问了,你别着急。

      程少渊扭头避开她的目光,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素来知晓,人力有时尽,世间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此刻仍旧难以自抑地感到深深的无力。

      “阿月,你先休息,其余的交给程大哥好不好?”

      他这样子让江挽月怎么说得出“不好”两个字?她只能点头。

      程少渊扶她躺下,给她拉过被子盖好,引着大夫出了门:“依先生之见,小妹这情形……”

      “便是开药,也不过是寻常的滋补方子,平日多休息,少思虑,注意饮食,好生将养,或能多撑上一年半载光景。”大夫回道。

      程少渊心中沉郁,又拿了之前的药方给大夫看过,也只得了一句“并无坏处或许有效”的说法,便付了诊金将人送下楼。

      屋内,江挽月躺在床上,心烦地深呼吸。

      程少渊待她好得有些过分了……她忍不住沉溺,又有点慌乱。

      她真的不太擅长应付这种……

      逃避可耻但有用,她干脆闭上眼睛,去找系统的麻烦。

      【别的我能理解,这个“多思多虑心神损耗过度”又是怎么一回事?我意识归体还不到两天,一大半时间还昏迷着,怎么就多思多虑了?】

      【除了最近昏迷的时间,宿主的意识一直处在活跃状态,反应到身体上,自然就是思虑过多的症状。】

      !!!!!!

      【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这样和你说话,也在消耗心神?那,我在训练场?】江挽月猛然意识到更要紧的问题。

      【没错,系统训练场的使用是需要靠宿主的意识来维持的。系统也没想到,宿主的意识如此强大,意志如此坚定,可以不怎么间断地使用这么长时间。】

      【这种事,不是应该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说的清楚吗?】

      饶是江挽月逐渐习惯了这狗东西的坑,这会儿仍旧有骂街的冲动。

      【系统曾尝试为宿主解说此项使用条件,是宿主主动要求跳过的。】

      是吗?好像可能也许大概……

      想起自己那段歇斯底里近乎疯狂的状态,江挽月不得不承认,这件事上她还真没法挑系统的过错。

      【系统发放给宿主的内功心法有修复心神、强大意识的功效,请宿主不要为此忧虑。】

      【那就好。】江挽月略松了一口气。

      正待要切断联系,她突然不放心,又问道:【对了,这件事是我自己疏忽,那还有别的要紧事是我没想到问你也没说的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正式修习内功心法后,自身所生的内力会与体内的阴寒之气产生冲突,产生剧烈的疼痛,内力越深厚,痛感越强烈,除非其中一种力量完全消失。】

      【系统,你是一个系统不是一支牙膏,这种重点事项中的重点,非得挤一下才说一句是要闹哪样?】

      江挽月硬是给这玩意儿气笑了。

      除非其中一种力量消失……

      已知阴寒之力这个世界没办法根除,自身内力如果不足以弥补生机立马玩儿完,她能还有什么选择?

      这不就意味着,从她开始练功的那一刻,就必须无间隙地忍耐越来越强烈的痛苦?

      这活命的代价可真特么沉重得离谱啊!

      艹艹艹艹艹操蛋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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