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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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年你到处求救无门 ，就心灰意冷，决意自己来救我？”
燕燕好奇地问杏儿，正在撑船的小九笑着说：“燕燕，燕燕……杏儿姐姐为了自己能救你，可是足足瘦了三十斤。”
杏儿脸上展现出了僵硬的微笑：“这一路上，我碰到了很多很多好人。”
七年前，她被傅玉行顺手而为的一块银子激励，来到了濯城，遇到了善良的燕燕一家，她们收养了她，可是她忘了自己的名字，却又不愿意用别人的名字，大家都只叫她小丫头。
也许是挨过饿的原因，她特别爱吃，和苗条美丽的燕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后来到了中秋，她们一家人晚上出门散步，在海边遇到了商钰。
那一年的商钰也不过才十二三岁，看中了燕燕，就巧取豪夺，用尽心机，害得燕燕家破人亡，带着杏儿上了盐岛。
正巧那一夜，有个好心的渔夫不小心上岛，看到上面犹如人间炼狱一般的景象，说什么都要救伤痕累累的两个小姑娘。
可是燕燕看得明白，这个渔夫不会武功，如果她也被带走，近乎疯子的商钰一定会紧追不舍，可是这里的人似乎都很歧视胖胖的小丫头，如果不是自己坚持，他们甚至在岸上就要把小丫头卖了。
所以如果只有小丫头被带走，自己再遮掩一番，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杏儿被渔夫带上岸，渔夫本想继续帮忙，但是杏儿知道他有家有业之后说什么也不同意他继续冒险。
于是开始漫长的求救之路，很久之后她才知道吗，那时候也是武林最动荡的时候，大多数门派的精锐确实都去了江南对抗明王，他们有的是为了保存实力，有的确实是无能帮助。
后来她决意去缃绮山庄找帮过自己的傅玉行的时候，一个人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
“那个人是礼物，我一切幸运的开始。”燕燕回忆的时候，带着笑。
“她长得很美，像个温柔的邻家姐姐，自称是为了磨刀来得濯城，一点也不嫌弃我住的破庙脏乱，她听说我要去缃绮山庄，告诉我最好放弃。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女子，现今的世道，走不了这么远。
她踟蹰了很久，才说自己可以教我几招用来报仇。”
说到这里，杏儿兴奋地说：“我杀祭司就是她告诉我的方法。”
说完她说：“可惜她只和我住了三天，其中有一天，她和一个用刀的人打了一架，那是我生平见到最高的高手对决。
我没有告诉她我的目的，我……被卖过一次，怕这么好的她也只是假象。
她最后确认了一下我是不是真的不需要帮助，就带着她磨好的刀离开了，听说是要去北域。
后来我一直在濯城周围活动，也是在这个时候，认识了同样在找你的小九。”
燕燕听得入迷，下意识地看向小九，小九不好意思地转过脸，杏儿调皮地眨眨眼，表情依旧很僵，但是少了沉重感：
“他说以前是你的邻居，见过我和你在一起，非要调查你失踪的真相，后来有一位远方来的夫人，找到了自己女儿失踪的地点，我们费尽心力把她的女儿救走了，可是夫人却被抓了。”
燕燕想了想：“我好像见过那位夫人，刚来的时候特别凶，后来我偷偷帮了几次，只是可惜秘教的手段……唉。”
“也正是这个时候，小九决心到粮店卧底，他发现四海茶馆的掌柜的也有问题，我就到了四海茶馆，后来我发现其实真正有问题的是掌柜的，于是开始借机展露自己的目的。
故意表现的像是一个为了复仇而来的人，还杀了他们用来拐人的狗，掌柜的应该把这件事上报给商玦了，可是商玦那个人……他不可能把我放在眼里。
我本来以为这条路死了，没有想到商玦居然要结婚了，商钰那个疯子也上岸了，让商玦对我感兴趣我没有信息，但是商钰……我太了解他了。刚上岸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能梦见他。”
小九把船靠岸，笑着说：“你没有提那个人 ，怎么？不好意思吗？”
杏儿瞪了他一眼，燕燕好奇地看向小九，小九说：“她在计划实施之前，又遇到了傅玉行。”
燕燕一愣，小九继续说：“然后和傅玉行相爱了。”
燕燕震惊地看向杏儿：“真的？”
杏儿坦然：“嗯。”
燕燕没有再说话，她骤然感受到这背后的意义，一个马上就能嫁给江湖第一等大侠的一无所有的姑娘，毅然决然选择独身冒险来救自己，这是何等的震撼。
杏儿看着她：“姐姐，你也受苦了。”
燕燕摇摇头：“我……哎，商钰是个疯子，我的生活没有你这么丰富多彩，不过是受折磨，受虐待，她拉着自己儿子的手说，要不是这个孩子，我应该撑不了这么多年。”
杏儿：“我以为……”
燕燕：“我也以为我会恨他，其实他爹是谁我都不知道，那个月我被下了药，可是真的生下来之后，我发现他……他也很可怜。”
杏儿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指着大海上一片燃烧的海水说：“看那里，清晨来了。”
“燕燕，燕燕。”
燕燕回头，却见一个身上到处是血，勉强能看出穿的是白衣的男人，一瘸一拐地往这边走，她不认识这个人。
身边的杏儿却跑了出去，她一瞬间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慢慢跟了过去。
杏儿扶着傅玉行，几个人往王村走去，他们两个人走在了前头，互相讲述了自己的经历，最后走到村庄深处的一座房子前，一个坐在摇椅上的夫人哼着歌缝补衣物。
一个骂骂咧咧的独眼姑娘正在努力刷盆里海鲜的壳：“这鬼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头啊！”
“珠儿。”杏儿轻声叫了一句，独眼姑娘抬头，首先看到的是和自己坐着差不多高的娃娃：“燕燕，你怎么回事？傅玉行的种？”
傅玉行转头咳嗽，真正的燕燕抱起了孩子：“抱歉，是我的孩子。”
珠儿见到还有其他的人，瞬间变脸，露出笑容：“真是个好看的小朋友，您是？”
燕燕笑了：“我叫张燕燕。”
珠儿一愣，然后也笑了起来：“我叫朱珠儿，这个有些傻了的是我母亲。”
她站起来，从怀中拿出钥匙，指着隔壁的小院“这是燕燕……算了不知道她叫什么，就是那个鬼丫头给你准备的房子，咱们以后多亲多近。”
燕燕笑得眼睛流出了眼泪，她紧紧握住杏儿的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杏儿摇摇头：“姐姐，还有一件事……”
她迟疑地看向傅玉行，傅玉行点点头，杏儿继续说：“我们今天就要走了。”
朱珠儿似乎早就猜到了，没有什么反应，但是燕燕一惊：“我们姐妹才刚刚见面……”
杏儿笑了笑：“我其实不喜欢濯城，也讨厌海，我要和他离开了，他也想尽快成婚，等到我们成婚的时候，给你们发喜帖。”
燕燕明白了什么，看着他们紧握的手：“那你们一定要过得很幸福，而且也要常回来，记住这里是你的娘家。”
杏儿点点头，傅玉行也和她们告别，小九让他帮忙捎封信给一心想要收他为徒的傅永安，两个人出了庄子，大白马就放在了村口。
只剩两个人的时候，杏儿突然责怪地说：“你也太着急了，我们才认识几天，就要成亲。而且我才刚和姐姐见面。”
傅玉行笑着，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抱了抱：“不行，我好不容易遇到你的，你务必尽快嫁给我。”
“你父母真的会同意你娶我吗？秋心可是珠玉在前，你拒绝了那么好的姑娘。”
“正是因为他们认识秋心，哪怕你是个猴子，她们应该都能接受。”
“话说回来，为什么给自己起名叫杏儿，这真的是你小时候的名字吗？”
“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棵银杏树，可以让燕燕姐姐栖息，也可以我爱的人在树下乘凉。”
“真是个好梦想，我真幸运，遇到你。”
“不过你真的能让我再见一次孟姐姐吗？她是什么身份，为什么我在江湖上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她。”
“我也不知道这个人，不过听你的描述，我似乎是知道她是谁，她的刀是不是特别大。”
“嗯，是一把特别特别大的鬼头刀。”
“啊，那她应该有个另外的名字……”
“另外的名字，是什么？”
“江蝶。”
“江蝶？！那个江蝶？”
“嗯。”
“那我想问，她真的真的像话本里那样，对沈听楼骗财骗色，吃干抹净，一走了之了吗？”
“嗯，是真的。”
“总感觉我们忘了什么人？”
濯城内，在茶馆苦苦等了一天的傅永安终于在好心人的告知下知道了傅玉行已经离开的消息。
他自然不会自找麻烦追上去，而是去了宋府，宋府究竟和借月山庄有没有关系谁也不知道，而宋老爷正在有条不紊地接手商家的生意。
他的院子里，挂着一颗人头，宋灵儿拉着那个和自己一直被救出的小姑娘的手对着人头指指点点。
傅永安到了屋里自在地坐下，宋老爷女儿失而复得，面上带着笑：“这次的事情多谢你了，敏儿明日就回来，小住几日就和你一起回傅家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