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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年节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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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年关,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本定下的考官正三品礼部左侍郎,被同僚告发贪污,一查不得了,拔出萝卜带出泥,既隐隐指向三皇子。
三皇子派系为了摆脱嫌疑,疯了一样开始攀扯出其它派系,隐藏瞒报灾区百姓、税收等。
越到后面局面越发不受控……
朝廷混乱一片,文臣武将说道激愤处,恨不得大打一场。
往日庄严的大殿,没比菜市场好到哪去。
高台之上,皇帝额头青筋直跳,着一扯单礼部左侍郎家中就抄家出了,十万黄金。
其他更是陈年的贪污,克扣建坝、给灾区百姓的安置钱。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皇帝雷点蹦迪,也给近年起义军的出现与壮大,做了最好的解释。
看着底下如同在菜市场一样吵闹的臣子们,皇帝面色冷凝,他懂水清则无鱼的道理,也放任底下皇子的小打小闹,但这些一旦动摇到了民生,那就该重罚了。
礼部左侍郎直接全家砍头,三皇子被罚面壁思过半月,月银两年,朝中还罢免了一批朝臣。
这一通操作下来皇子们不免都损失了几个下属,更加仇视对方。
却都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这次明显是父皇对他们这些儿子们的警告,在动恐会失圣心。
几位皇子属实安分了段时间。
也是年关将近,在皇帝面前他们就是演也得演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全程围观的姜谨,翻着京中适龄儿郎的画像,这次画像是皇帝派人送来的,意思很明显,你该嫁了。
看着画像中各各样貌家世顶顶好的儿郎们,姜谨同意了年后的相亲。
京城地处偏南下雪较晚,随着春节的到来家家户户门前都挂上了红灯笼,穿着厚重棉衣的小孩,集成一团挨家挨户地上前说吉利话,讨要小点心,一些商店更是为了讨个好气氛,在门前挂了用红纸包的零嘴,只要孩子说好话为店添人气就送。
街上一时闹哄哄的到处都是年味,与孩童的笑闹声,马车在拥挤的过道中,自然就慢了下来,姜谨撩开车帘看车外的乐闹,眼底多了分笑意。
不似宫中家宴那么虚伪。
这个朝代匠人研究出了鞭炮,却无烟花,不然定要在热闹上几分。
想着姜谨就要放下帘子收回目光,却被马车边护卫闹出的动静吸引视线,看去就瞧见身影熟系的两人。
大晚上的也好在周围商户都挂上了红灯笼,才能让姜谨看清两人身形。
姜谨惊讶挑了下眉,马车内伺候的婢女,就很有眼色地下车阻止。
两人经过姜谨示意被放上了马车,车内宽敞四角点了四盏油灯,让车内光线充足,可以清晰瞧着靠着窗边的华服美人,美人颊边晕开红霞,凤眼半垂,长长的睫羽遮住眸光中的神色,右眼角的红痣与红霞相得益彰,显着依窗而靠的美人格外生动。
“大过年的,不在家待着跑到京中作甚。”
美人朱唇轻起,嗓音熟悉,让之前紧张迟疑以为认错人的姜壮放松下来。
邓奚裕却没,手不知觉握紧,目光紧紧盯着姜谨,好似要看清他内心的所有想法。
“哥夫秋闱中了,我们怕错过时间,直接来了京中赶考春闱。”说着姜壮声音弱了下来,小心瞄了眼,身旁的邓奚裕道:“你进山中突然不见,哥夫和大家都很担心,后面哥夫组织大家进山......还是后面有人来打听你的消息,才知道你没事。”
姜谨嗯了一声,伺候的婢女为主子端上刚泡好的茶,又分别为姜壮、邓奚裕各端上一杯。
姜壮不好意思忙学姜谨的样,手忙脚乱端起茶,连声道谢谢,邓奚裕却没动目光始终盯着姜谨,任由婢女端着托盘,举到他随手可取的位置。
水温微烫,在冬天刚好暖手,低头轻抿,上升的热气朦胧住了,姜谨面上所有神情。
终是邓奚裕沉不住气开口了:“你说过你会回来的。”
姜谨抬眸与邓奚裕紧盯自己的眸子对上视线,语音低缓带着酒后的散漫:“在原地等待可不是明智之举,步伐跟不上注定会分开。”
着话好似气的邓奚裕眼眶泛上了一层红,声音却是更为冷了,听起来硬邦邦的:“我们成亲了。”
“三媒六聘、拜堂成亲了吗?没,这里的人可不认。”姜谨放下茶杯,撑着脑袋瞧着邓奚裕,说得话却无情极了,也是京中所有人的想法。
姜谨的经历他一点没瞒,京中人顺藤摸瓜一查就知,姜谨二十二年的经历,甚至他被老猎户收养前是狼养育的,都被查出。
邓奚裕牙齿紧紧咬着唇肉,眼眶发红恶狠狠盯着姜谨。
目光与耳边狂滴滴上升的黑化值,真是相得益彰。
酒后困意涌上,让姜谨强打的清醒褪去露出疲惫的神色,眉眼一弯带出了抹笑:“来了就住下吧。”
话落,马车停下姜谨起身越过两人,撩开车帘走了出去,两人顺势要跟上却被车内婢女拦住去路,婢女朝二人扬起得体疏离的笑容:“着是四皇子府,殿下吩咐两位公子住的是别处。”
姜壮目露震惊,进村长的都说姜谨的身份是大人物,但姜壮从没敢往皇子上想。
邓奚裕却表现的平静,上一世他一同进京,还没等他行动牢狱中的人就换了,后来多方打听虽未见上姜谨的面,但他也大致猜出姜谨的身份 。
马车停留在四皇子府前。
垂感极好的车帘被放下后,很快不在晃动遮蔽住了外面的身影。
宛如两人之间的沟壑,隔着那一层,永远跨不过去的距离。
拳头松开上面尽是被掐出的月牙印,唇齿也因为过于用力,让口中弥漫着铁锈味,眼圈红的也更为明显了,好似下一秒就会哭出来,邓奚裕不顾婢女阻止,拉开车帘跳下马车,拦在姜谨面前。
“我不可以住这里吗?”
姜谨抬手阻止,要上前驱赶邓奚裕的护卫:“你现在身份不合适。”说着姜谨嘴角勾起了一抹恶趣味的笑:“现在进来你可就是面首了,我想你跟喜欢正大光明住进来,成为着府中主人的。”
邓奚裕没有言语而是静默的与姜谨紧紧对视,沉默片刻姜谨再次开口:“这次不骗你,走到我面前吧邓奚裕”
话落绕过邓奚裕进了四皇子府,这次邓奚裕并未阻拦,只是在两人擦肩而过时轻声应了声:“好。”
他想在相信姜谨一次,走到他的面前,与他并肩而立,若姜谨这次在撒谎他会化身成为桎梏他的链条,要实施着两个想法,都要他入官获得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