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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逃也逃不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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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咬牙切齿地想着……什么办法？是能拿到衣服跑路的办法…还是打爆你狗头的办法！？
女孩双眼含泪，倔强地盯着男人的面庞，死死地盯着男人那双水蓝色的眼。希望能从中能再找出一丝破绽。
然而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湿咸的感觉蜇得荧睁不开眼。荧逐渐看不清面前男人的模样了。
真的还会有其他办法吗？
真的还能逃出生天吗？
真的就要认输了吗？
荧实在是太累了，她不愿意再去思考了。
又或者说她无法思考了。
她随意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让视线重新聚焦。之后“咚”地坐在垫子上，想让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得到一丝缓解。
荧又恢复了最初坐在垫子上的模样。
绫人朝着荧走了过来。
荧望着逐渐靠近自己的绫人，不耐烦地吼道：“不要过来！”
但绫人似乎并没有听到荧的话似的，还在逐渐靠近荧。
荧放大了声音，再次大声警告道：“不要过来！听到了没有！”
绫人还在慢慢靠近荧，就快走到荧的身旁了。
荧立刻站起来，向着远离绫人的方向迈了两步。
低着头怒吼道：“神里绫人！你是聋子吗！？都说了让你别过来！！”
但是绫人依旧在走向女孩……
荧感觉到了一瞬的大事不妙！匆忙向后退去！
但是荧发现，自己和男人的距离，并没有拉开多少…因为男人也在加快步速！
“不行！不行！不行！”荧一边后退，一边连声乞求着面前的男人。
但是绫人似乎心意已决，不断逼近着面前的女孩。
荧慌乱地后退着，一个转身想要背对男人飞速跑向庭院。
但是下一秒，却在室内和露台的门槛处绊了一跤。
绫人自然而然扶住了荧，抓住了她的手臂。
荧用力甩开绫人的手，像一只受惊的小黄雀一样，一脚蹬开了门槛，飞一样地又逃回了室内。
荧站在屋内，惊慌失措地寻找逃跑的办法，逃回室内其实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但是她当时想要甩开绫人，只能冲回室内，因为绫人拽她手臂是朝内的力。
绫人见荧返回了室内，再次不紧不慢地走向荧。
荧疯狂环顾室内，看到了地上平铺整齐的，好像叫缂丝的名贵布料。
荧一个箭步冲到了布料上，指着布料冲着绫人大喊道：“你要是再过来，我就把它撕成碎片！”
绫人被荧无厘头的威胁逗笑了，笑着说道：“请随意。”
绫人无所谓的态度令荧无语凝噎。
“咔…”荧拿起布料，上面的花瓣一分为二。
绫人走到荧的面前，用欣赏的眼神望向女孩手中碎裂的布料，甚至略带笑意地点了点头，似在鼓励荧继续动作。
荧一个旋转，将布料裹在身上，终于是遮住了私密的部位。
荧为自己用布料遮住身体这绝妙的想法点了个赞！
之前怎么没想到呢！都怪神里绫人在自己面前烦个不停！
荧低头想要再拎起一段布料，将其撕开，斩断自己与过长布料的纠缠。
但是一双有力的脚，站在了荧想要扯开布料的地方，布料绷得过紧了，荧无法将其扯开。
绫人站在浑身裹着雪白缂丝的女孩面前，有一瞬的恍惚。
仿佛今天就是他们成婚的日子，女孩正身雪白色婚服，害羞低头含笑着……
然而下一秒，女孩抬起头，愠怒的眼神戳破了绫人所有的幻想。
绫人眼神暗了暗。
果然还是要这样吗？
绫人伸出手将女孩凌乱的发丝轻轻挑到耳后。女孩果不其然想要甩开他的手，但是掌心下一秒却被他捏在了手里。
女孩用力挣扎着，但是他却将面前的女孩紧紧抱在了怀中。
“不会，再让你逃开了……”绫人轻轻在荧耳边说道。
被迫靠在绫人肩上荧瞬间睁大了双眼，随后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失去了所有金色的光芒……
椿花的味道再次弥漫……
女孩闭上双眼，感受男人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面庞与耳畔。
男人的嘴唇如蜻蜓点水般略过荧的肌肤，轻柔中带着一丝颤抖，好似面对着一件珍藏多年的宝物一般。
“为什么……”荧喃喃道。
绫人动作浅停下来，似乎在等待女孩未完的下文。
“为什么是我……”荧继续闭着眼，声音微弱地问道，“我们不过见了几次面，你不知道我来自哪里，我是谁，经历过什么……”
荧睁开双眼，平静地望向眼前的男人。
“传闻神里家家风极严……社奉行大人当真要与只见过几面的异国女子成婚吗？莫不是要被整个稻妻取笑！还是说，你只是在玩一件好玩的玩具而已，今日过后，你的深情就会消散，就像那温泉上的水雾一样……”
荧望着男人身后，温泉上，不断随风飘散的雾霭说道。“与我成婚…好吗？”绫人认真地说道，声音微颤，祈求地望向眼前的女孩。
“若是在乎他人的取笑，我根本…活不到今天……”绫人轻笑中带着一丝悲凉。
不过冰冷转瞬即逝，绫人再次温柔地望向女孩：“或许我不知道你来自哪里，但我们的交情似乎不应是仅仅见过几面而已。”
“荧和鸣神大社的那位宫司大人，似乎不止一次调用我手下的得力干将呢……”绫人歪着头笑着说道。
……早柚！荧立刻想到。果然绫人早就和八重神子商量好废除眼狩令了。
“还有……嗯……”绫人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那日来自遥远海祇岛的军人，究竟是如何到达天守阁，来陪伴荧小姐的呢？”
其实荧已经根据之前的事，心里已经猜出个七七八八了，但没想到绫人真的承认了。
所以，他早就在自己身后，默默掌控着全局了吗？
绫人望向正皱眉思索着女孩，轻笑了一下。
随后猛地按住女孩的脑后，用一个令人窒息的吻，将女孩剩下的唯一一丝理性撞碎！
“唔！”面对绫人疯狂，宛如发泄一般的吻，荧猝不及防。
就在荧感觉自己要喘不上来气的时候，男人贴心地停下了口中的动作，胸膛依旧汹涌着，温柔地望向面前的女孩。
终于能够呼吸了的女孩，努力张着小嘴，将氧气注入已经因缺氧而发红的身体。然而，突然涌入身体的空气，却令荧不自觉地感到了一阵目眩……
果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当绫人抱着荧一寸一寸倒在垫子上的时候，荧闭着眼想道。
这盘棋局，果然输得非常彻底呢！
或许是因为，一开始，心中便有着一丝杂念吧……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眼前会经常浮现起那对水蓝色的双眼……
荧感到双唇再次被面前的绫人轻轻吻住。
男人这次吻得很实，却又十分轻柔，如果能触碰到童话世界中的云朵，大概就是这种感受吧……
一切结束后，绫人将荧用温泉水擦洗干净后。
从抽屉内翻找到了自己的里衣，将自己随意裹了一下。
之后拿起宽大的外套，将小小的女孩包裹了起来。
上面沾染着了女孩初红的，被二人共同撕碎的小块布料，被绫人卷起后秘密藏在袖内。
接着绫人小心翼翼地将女孩抱起，好像抱着一个被礼品纸精致包裹起来的，易碎的琉璃娃娃。
绫人轻轻拉开房门，抱着女孩一步一步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中没有烛光，一切都显得那么暗淡……
只有一缕破碎的月光，透过窗缝，如白色的花瓣般，随意地洒在了床榻上。
绫人把荧慢慢地放到了床上，仿佛给鸡蛋剥壳般轻轻取走了外套，又给荧盖上了被子。
看到躺在床上熟睡着，像小猫一样乖巧的荧。
绫人又忍不住亲了亲她抖动的，好似在做梦的长长睫毛。
之后绫人走到床的另一边，也躺在了床上。
漫长的一天终于过去了，绫人把荧身上的被子分过来一点，盖在身上。
绫人望向窗外如椿花般皎洁的月光。
说起来，得到神之眼的那天，房内也是如这般晦暗。
不知那日的月光是否也是如此冰冷，清亮？
但是那日，他并没有任何心情去查看窗外的月光。
因为屋内早已被那枚神之眼的微弱光芒点亮……
“无论神里家今后变成什么样子，你依旧是我们的长子…是神里家当之无愧的继承人……”
父亲的话，依旧如昨日般响彻耳畔。
“凡是可用之物，不择手段地使用，凡是阻碍之人，不惜代价地清除……”
当年一条条划刻在内心的话语，早已成为自己贯彻的现实。
“不为任何大业，只为家族繁荣，家人安宁……”
如今神里家的根系已然在自己的手中逐渐稳固。
那么是否自己也有权利，去追寻一些，无法被看见的，虚无缥缈的东西呢？
任性……
一个自从懂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在自己身上过的词汇，突然浮现在脑海。
从前的每一件事，他都会反复考量，思索出对自己最为有利的解法。
而今天，他却做了一件如此任性的，不计后果的事。
如果这件事败露了，神里家的名声可能要被毁于一旦了吧？
所谓守护神明的家族，怎可做出如此无端不雅之举？
多年的心血会就此付诸东流吗？
望着身旁的女孩，他却无法说出诸如“后悔”之类的字眼。
这种感觉，似乎也没有预想的那么差。
他觉得那月光好像也没有那么冰冷了，一如身旁女孩的肌肤一般，温润，柔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