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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

  •   简岁安喂一口,沈时宜就吃一口。

      五花肉经过美拉德反应,焦香可口。
      填饱了沈时宜的胃,也填满了沈时宜的心。

      在简岁安提出分手后,沈时宜已经很久,没这样安心过了。
      沈时宜总是说不上来自己的感受,但此刻,简岁安近在咫尺。

      简岁安单膝跪在她面前,眼里只有她。
      沈时宜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清楚自己的心。

      她的心在告诉自己,她很幸福。

      能一直这样幸福吗?
      能一辈子这样幸福吗?
      简岁安,不离开好不好?

      压在嗓子眼里的话,被肉片顶下去,沈时宜低头轻笑。
      笑得很苦,很涩。

      沈时宜又不清楚了,明明刚刚还开心着,怎么这会儿,她又不开心了呢?
      嚼完口腔里的肉片,沈时宜双手一摊,咕哝道:“不想吃了。”

      “怎么了?”简岁安挑眉,语气哄她,温温柔柔的,“我又惹到你了?”

      “吃饱了。”沈时宜蹭地起身。

      想牵住沈时宜的指节轻轻垂落,简岁安不着痕迹走到洗手池,清洗碗筷。

      长腿交叠,沈时宜倚在沙发上,背对简岁安站着。
      沈时宜不明白,自己没由来的情绪,大起大落的情绪,到底因何而生?

      捉摸不透的心,简直要把她逼疯。
      其他四人也很有眼力见,纷纷收拾桌面的残羹剩饭。

      路过沈时宜时,楚水拍拍沈时宜的肩膀,“我懂你。”

      “你懂啥?”沈时宜睁大眼睛。

      “我有好东西,要不要?”
      “学习资料,1个G的。都是姐妹,不收你钱了。”楚水撞了下沈时宜,手指飞快滑动。

      “发过去了。加油,时宜。”楚水正色道。

      学习资料?
      沈时宜拧眉合计,新专辑的舞蹈demo确实出了,自己也确实还没练。

      想到舞蹈,沈时宜一个头两个大。
      难道楚水以为自己是因为专辑的事情心烦,所以发了动作拆解吗?

      如果这次自己表现好些,简岁安会不会开心些?
      “嘁!气死才好呢!”

      “在嘟囔什么?”简岁安幽幽站在沈时宜身后。
      “没嘟囔什么……唱歌呢。”沈时宜吓得汗毛立起。

      肩膀不经意和沈时宜的肩膀轻撞,穿过沈时宜身边时,简岁安脚步很慢。
      慢到,沈时宜甚至能感受到二人身体摩擦产生的体温。

      五指向后拢起长发,简岁安偏头,“你打算站着睡觉吗?”
      “谁站着睡啊?我又不是倭瓜。”

      小心把学习资料下载好,沈时宜打算晚上有空练习下。

      “你是笨瓜。”简岁安勾唇,迈开长腿。
      沈时宜追上,“你是呆瓜。”

      “你是傻瓜。”

      “简岁安!”长靴噔噔噔随着简岁安飞奔到二楼卧室门口,沈时宜堵在门前,“你再骂我句试试?”

      乜着沈时宜气得通红的小脸,惦记着沈时宜刚刚才哭过,简岁安压住嘴角,郑重地朝沈时宜鞠了一躬。

      “我是傻瓜。不气了好不好?嗯?”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沈时宜吃了一惊。

      简岁安还从没对她这样好脾气过,沈时宜小尾巴要翘上天,薄背贴在门上,“不好。”

      “不好?”简岁安眯眼,笑里藏刀。
      她实在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好啦,进去啦,好累哦。”简岁安强压怒火。

      沈时宜摇头,小鹿眼亮晶晶的,“不让你进,求我,我让你进。”
      努力撑起笑意,简岁安保持仅剩不多的体面,“怎么求你呀?”

      “你说……”沈时宜吐吐舌头,一下子笑出声,“你说,时宜姐姐,让安安进去嘛~安安好累哦,好姐姐,安安求求你啦!”

      “呵。”简岁安挑眉,“沈时宜,你比我小。”
      沈时宜嘟嘴,“就得叫我姐姐,叫一声我开心了,就让你进去。”

      蹬鼻子上脸是吧?
      简岁安咬牙,趁沈时宜得意忘形时,猛一用力,掐起她的细腰,生生把沈时宜扛了起来。

      脚尖勾住木质门,“砰”地一声使劲带上。
      紧接着,沈时宜就被丢到床上。

      冷冷抱胸站在床前,简岁安睥睨床上那张花容失色的俏脸,异样的冲动点燃。

      艰涩吞咽,简岁安用力掐了下虎口,疼痛制裁了她越轨的渴望。

      “疼!简岁安,你是牲口吗?”沈时宜捂着后腰,骂骂咧咧从床上爬起来,“不叫就不叫呗!凶屁凶!”

      “谁让你犯贱。”
      站在灯光下的脸晦暗不明,在沈时宜察觉不到时,简岁安的唇角悄悄扬起。

      “我就犯贱。”
      “我乐意犯贱,我贱骨头不行?”

      挑眉,抽了张椅子坐在床边,简岁安的目光流转到沈时宜露在外面的大腿上。

      零下十几摄氏度,沈时宜只用腿套遮住半张大腿,上面裸露的部分,被冻得发粉。
      不由自主地把掌心盖在沈时宜的大腿上,摩挲着,直到沈时宜身子抖了下,简岁安才收回。
      不着痕迹说,“不怕得老寒腿?”

      “怕什么。”沈时宜又生气了。
      老了,等老了那天,简岁安都不在她身边了。
      她还在乎老寒腿吗?

      幼稚地寻思着,沈时宜使劲把手提包往地上一摔。
      Prada灰头土脸躺在地板,里面的药品滚出来。

      沈时宜脸蛋儿发烫。
      她猛然想起来,医生说,吃过饭,她要帮简岁安换药的。

      视线循着沈时宜的望去,简岁安轻捻指尖。
      医生说,吃过饭,沈时宜要帮她换药的。

      衬衫扣子解开到第三个,露出性感的锁骨,简岁安翘起二郎腿,脚尖不小心碰了下沈时宜的。

      在观察到沈时宜表情变化后,简岁安起身,淡淡道:“洗澡去了。”

      “洗澡?”从床上跳下来,沈时宜拉住简岁安的手腕。
      怔了一秒,又放下,沈时宜不自然问:“沾到水怎么办?”

      “小心些就好。”
      简岁安进了浴室,沈时宜才把视线回收。

      捡起地上可怜的Prada和药品,又把Prada包随手一丢,小心在本子上记录用药顺序和手法。

      她要帮简岁安上药。
      会不会太亲密了?

      毕竟她们已经分手了,这样的行为,是否超过普通同事关系呢?

      捏捏发烫的耳根,沈时宜轻声嘀咕,“这很正常啊。同事之间互相帮助而已嘛。”
      “陌生人倒地不起,还有做人工呼吸的呢。我又不喜欢简岁安,有什么的呢?”

      “只是帮她擦药,只是帮她在后背上擦药。”
      “很正常,不过分。”

      指尖陷进床褥里,凹陷进去。
      沈时宜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第一次做好事,有点紧张。”
      “没事的沈时宜,你不是最爱做好事了吗?”

      “简岁安现在很可怜,虽然她也很可恶。”
      “但是她更可怜。”
      “我应该帮助她,毕竟我们还是同事……”

      “沈时宜?”
      呼吸乱想着,浴室里突然传来简岁安闷闷的声音。

      “啊?”
      沈时宜被吓了一跳。

      “进来。”
      “帮我洗一下。”

      进去……
      帮她……洗一下?!

      颅内瞬间炸开,沈时宜捂住通红的脸蛋儿,嘴唇被咬到失色。

      简岁安让她帮忙洗澡?
      好不容易建立的防线瞬间被击溃。

      帮她洗澡啊?这会不会太亲密了?
      沈时宜又开始新一轮的头脑风暴。

      可惜,这次的风来得太猛,跟龙卷风似的,把沈时宜脑袋瓜装的东西都摧毁了。

      沈时宜是凭借肌肉记忆挪到浴室门口的。

      “咳。”
      “咳咳咳。”
      郑重其事敲了两下门,沈时宜安静把耳朵趴在门口等待。

      “磨蹭什么呢?”
      浴室内的声音再度响起,除了烦躁,沈时宜没听出其他情绪。

      小心翼翼把浴室门溜了道缝,挪蹭着,沈时宜推开浴室门。

      “洗发水帮拿一下。”

      只是很平常的光景,浴室内的简岁安身上披着纯白浴袍,细长的小腿还挂着水珠,受重力影响,不断滑落。
      再没露其他地方。

      “拿洗发水呀……”
      递给简岁安粉色的瓶子,沈时宜想着,简岁安大费周章叫她进来,就为了拿一瓶洗发水吗?

      “还有。”简岁安咬唇,犹豫着开口。

      还有!
      沈时宜脊背一僵,竖起耳朵听着。
      “还有什么?”娇软的声音添了些害羞。

      “帮我洗一下头发,不方便。”转过身,简岁安水汪汪的大眼睛敛起,白皙透亮的脸蛋儿被水蒸气烫的发红。

      “喔。”

      慢慢朝简岁安靠拢,每走一步,沈时宜便觉得,燥热一分。

      虽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但是……

      沈时宜还从没给简岁安洗过头发。

      修长的手指穿过简岁安柔顺的发丝,沈时宜整个人烧起来。
      那股牛奶气味,浓郁得像,沈时宜正置身于巨大的牛奶浴缸中,很香,很甜。

      指尖缱绻,沈时宜把简岁安的发丝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仔细打着泡泡。
      发丝和沈时宜的掌纹摩挲,产生令人发痒的颗粒感,痒到沈时宜心里,耳朵里,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里。

      不受控制地,沈时宜撩起简岁安侧颈如瀑布般的发丝,凑近,闻了闻。

      灼热的呼吸吹进简岁安的耳朵里,惹得她耳根发红。
      三指抓住洗手台,简岁安舔了下唇珠,哑着声问:“沈时宜,你是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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