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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客栈 ...

  •   沈时书满意的点点头,“还是你听话些。”
      “别瞧阿七和阿宴现在这么靠谱,一个武艺高超,一个医术精湛。”沈时书转过身,仰头看着阿随,“他俩是比你还小的时候来到倦林院的,嗯……除了你,他们都是哥哥带回来的孩子,当时阿七阿宴是一同带回来的,两个人互相依靠,你可知怎的?”
      “他们两个日久生情,看对眼了居然!”沈时书愤愤一拍掌,他的声音徒然扬的极高极高:“他俩在十岁的时候居然就私定终身了!才十岁啊!”
      阿随听着,并没有发表过多的意见。
      沈时书顿了顿,刚要开口,两人便一齐听见不远处沈时棋的叫唤:“闭上你的嘴吧!生怕当事人听不见?!”
      末了,沈时棋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是带着笑意的:“阿七阿宴都在我这练武,都快钻地洞里去了!”
      阿随侧头,忍住笑意。
      沈时书对着阿随扬扬手,“叫他们几个孩子搬上板凳,到倦林院院中央那棵柳树下,就说是我吩咐的,停课半天,给你们讲讲八卦。”
      “是,阿随这就去通知他们。”
      次年四月初,天气渐暖,春雨连绵,沈时书的病刚刚好没几天,他披着件斗笠,意气风发的骑着来福,在沈时棋的目送下,朝沈时棋挥了挥手:“哥哥再见。”
      “路上小心些。”沈时棋知道自己说什么沈时书也一定要去那里报仇,只好叮嘱他。
      “嗯。”
      阿随也骑着匹良马,带着两人的行囊和一个陶罐,跟着沈时书身后。
      两人出发前往处于京城外郊的天牢。
      路上途经摄政王府,沈时书停下,他叫阿随在外面等会儿,随后一人入府,沈时书和萧煊谈了几句,从萧煊这里带走了摄政王令。
      谁知路中,偶遇大雨,沈时书,阿随二人只好暂时躲在一间小客栈里避雨。
      沈时书浑身都湿透了,尽管阿随已经以最快速度为他换上了干爽的衣物以及帮沈时书擦干了湿发,沈时书还是不可避免的,在今夜发热了。
      “十五少爷?!十五少爷?!”阿随把手背贴在沈时书额上,紧张的看着沈时书,“少爷,很烫。”
      沈时书面色通红,他侧头咳嗽两声,用气声道:“没事……你先换个衣服,湿了都。”
      阿随顾不上自己身上还穿着湿衣,连忙给沈时书喂药,替他擦去身上出的汗,雨下了整整三天,他也两宿没合眼。
      直到沈时书意识清醒了些,后来烧褪去了,他才放下心,过了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倒栽在沈时书怀里。
      因为这场雨,还有措不及防的生病,他们在这间小客栈里停留了许久。
      等到了天牢,其实是比他们预估的时间多用了六七天。
      沈时书因为几日路途劳累,面色发白,阿随给他披上了外袍,在沈时书身后跟着,两人进入天牢。
      沈时书跟着牢狱官三拐七拐,终于,停步在一间较大的牢房外。
      沈时书先前靠着萧煊这层关系,让人把那群人关在这,全部在这里,没有日照,虫蛇成群,湿气极重。
      “劳烦您将门开一下,谢谢。”沈时书双臂环胸,扭头看了看阿随,他站在牢房外,只是平静的给了阿随一个眼神。
      “哎哎哎,是,不麻烦不麻烦。”牢狱官连忙打开牢门,将二人请进去。
      沈时书淡淡的看上了那人一眼,牢狱官立刻明白,留下空间给他们。
      “阿随,把薛素找出来。”沈时书此时声线较冷,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就像看死人一样,他接过阿随手里捧着的陶罐,手指轻轻覆在盖子上头。
      阿随没说话,蹲下身去一个个的抓起那些人披散的脏发,逼迫他们抬起头,没过多久,他便拽着薛素的头发将薛素整个人从人堆里提出来,重重的扔在沈时书面前。
      “十五少爷。”阿随抬眸看着沈时书,重新站回沈时书身旁。
      一年的时间,薛素瘦的不成样,花白的头发干枯脏乱,破烂的衣裳只能堪堪遮住身体,露出的胳膊小腿已经满是虫叮蛇咬后留下的痕迹。
      剩余几个薛素的“得力助手”也是如此模样,看上去狼狈极了。
      沈时书细细打量着薛素,他把手中的蛊皿交给阿随,弯下腰一把抓住薛素的脖颈,将他半提起来,忽的,沈时书的唇角愉快的勾了起来,“好玩么?就你最会算计了是吗?嗯?”
      “咳咳……放开……咳咳咳……”
      耳边传来薛素无助的咳嗽声和求饶声。
      沈时书没打算放过他,手指上的力道加重,看着薛素的脸色越来越白,他轻声道:“你早该知道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你爹与你娘……都是……善良的人……你怎么……能……”薛素断断续续的说着。
      “先帝曾经是说过,我爹爹和我娘亲的确都是良善之人,那你就以为,我哥哥与我,就会是像他们那样的吗?”沈时书打断薛素,他用劲将薛素甩到地上,提起衣摆蹲在薛素面前,“那你倒想错了。”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一直都是沈家家训。”
      薛素试图撑起身子,沈时书扬手就是一巴掌,痛快地扇在了薛素脸侧,薛素的脸狠狠地被甩开一边,脸侧留下了一个血手印,他硬生生的吐出一口血来。
      阿随上前,打开蛊皿,“十五少爷,蛊皿。”
      沈时书头也没回,伸手抓住一只成熟的蛊来,那只肥大扭来扭去的蠕虫在沈时书手掌心趴着,一下子又钻入薛素的身体中。
      薛素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东西?!”
      “蛊啊。”沈时书拍了拍薛素的脸,“没听过吧?也是,用这种高级玩意在你们身上,可不就是浪费么。”
      沈时书扭头看向阿随,“剩下的你来下吧。”
      阿随应声,不久,地上躺着的几人痛苦的呻吟出声,薛素当场晕了过去。
      “真没劲。”沈时书将空蛊皿扔在地上,接过阿随递来的干净手帕细细的擦了擦手指,转身将帕子扔掉,带着阿随离开。
      归途中,阿随突然发热,二人步伐只好停在一间比较偏僻的客栈,这间客栈背后是片小树林,他们刚刚经过此地,只觉得这片树林阴森黑暗。
      沈时书将行李和马匹安顿好了,才回到房间去查看阿随的情况。
      沈时书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阿随正背着门口,衣裳半褪,裸着上半身用帕子擦着凉水。
      他悄悄进来,悄悄的关上了门,沈时书从阿随手里抢过帕子,阿随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是沈时书回来了。
      沈时书俯身沾了些凉水,正要去帮阿随擦拭他自己碰不到的后背。
      “十五少爷?”阿随突然转过身,慌张的敛起衣裳,“阿随自己来就好,不必麻烦少爷。”
      沈时书不满的低声呵斥他:“别动!转过来衣服脱了,生病了还逞什么能?!”
      “阿随……阿随背后有伤,十五少爷还是不要看的好,很丑。”阿随低下头,到沈时书手上拿回帕子,他将帕子洗干净后拧干,正要走到晾杆那里将帕子挂在杆子上晾。
      沈时书一把拽过阿随,拿来那帕子,沾水后看着阿随,“自己来还是让我动手?”
      阿随死死咬住下唇,两人对峙了一会儿,阿随泄了气,自暴自弃的褪下外袍,背过身露出满是旧疤的后背,“十五少爷,来吧。”
      沈时书盯着阿随的后背,没有动作,过了一会儿,阿随低低的笑了笑,以为是沈时书看了害怕,他重新披上外袍,声音明显带着难过失落,“脏了十五少爷的眼了。”
      沈时书放下那帕子,一边摸着阿随的脑袋,一边抱着他轻轻的拍着阿随的背以示抚慰,“阿随。”
      “阿随在。”阿随应声。
      “不丑。”沈时书抚摸着阿随的脸颊,他盯着阿随稍稍有些愣神的眸子,重复道:“不丑的,这也不是你的错。”
      阿随抬头看着沈时书,没过多久,他主动褪下外袍,背过身站在沈时书面前,低声道:“麻烦十五少爷了。”
      沈时书再次拿起帕子,细细的替阿随擦拭着。
      夜里,阿随丝毫没有睡意,沈时书已经躺在旁边睡得正香,他侧身歪头看着沈时书,伸手轻轻的将沈时书的手放进被窝里替他掖好了被子。
      外头又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不停的打着窗。
      半夜,沈时书醒过来,他迷糊着睡眼看着一旁看自己的阿随,扯了扯他的衣服,“怎么样,还是难受么?”
      阿随点点头,后又像想到什么,继而摇头。
      沈时书才刚刚醒来,他懒洋洋的贴着阿随的身体,起身去伸手探测阿随额头上的温度,沈时书皱眉,他顿时清醒了许多,声音也不自觉的拔高:“怎么更烫了?!”
      他马上就想翻身下床,刚刚掀开被子,阿随立刻给沈时书盖了回去,“少爷,阿随没事。”
      “小心烧傻掉!”沈时书撇开他的手,匆匆的敛了下衣襟出屋去,阿随立刻就想起身跟过来,沈时书扭头颇为恼怒的瞪了他一眼,阿随讪讪的坐回床上。
      沈时书刚要出去,阿随便又要起来跟上,沈时书他于是站着不再动,“待好了!”
      阿随只好上前,取来一件沈时书的外袍,披在他肩上,稍稍的拢了拢,一副低眉顺目的小媳妇模样:“少爷注意保暖,夜里冷。”
      沈时书看着阿随坐回床上,好好的盖上被子,他这才放心的下楼去寻店老板要热水。
      待沈时书走后,阿随立刻起来,带了沈时书的一件稍厚的外袍,匆忙的跑下楼。
      沈时书摸着黑,一直没找到店老板的身影,直到寻到放置马匹行李的地方时,才发现一些亮光。
      里头还有些人语,沈时书听出店老板的声音,向那个方向走去,边走边道:“老板?你这还有……”热水吗。
      沈时书话音未落,眼底银光一闪,沈时书一愣,太黑了以至于他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也无法躲避,下一瞬脖颈上就被架上了一把剪刀。
      沈时书停住脚步,他被迫仰起头,眼前突然又亮了起来,原来是有人将火把点了起来朝他的脸,随着四周火把的点起,沈时书这才知道,在这里的不止店老板一人。
      只见店老板周围围着四五个身材魁梧长相凶悍的男人,他们手上拿着过宿人存放在这里的行李里的金银珠宝,见到了他的长相,脸上立刻露出了猥琐的笑意。
      “老板,你这……给个解释吧?”
      店老板面上堆着油腻的笑容,手指抚摸着珠宝,“解释?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你该去死了!”
      沈时书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颇为愉快的勾起唇角,眉眼间皆是妩媚动人的模样,一颦一笑之间暗藏诱惑。
      沈时书慢悠悠的开口,音色染上了些许娇腻和柔和:“死?嗯……你们确定,要这么快就让我死吗?不打算再杀我灭口前……再做些什么?”
      正巧,此时他的衣裳一肩稍稍滑落,露出光滑白皙的锁骨,一片雪白。
      “比如……”沈时书大胆的上前,不顾脖颈上的剪刀,他抓住其中一个男人的手腕,让他贴着自己的手臂向上摸,沈时书抬眼看向众人,尾音上翘带着一丝丝粘腻:“嗯?”
      碰到沈时书肩膀的那个男人气色变得红润,他扭头看店老板,询问他的意见。
      见店老板点头,眸子里闪着色.欲的光亮,“别在这里,去后面的小树林。”
      话音刚落,沈时书的手腕被人扣住,脖颈上的剪刀被撤下,一群人押着沈时书向后方的小树林走去。
      沈时书看见有几个男人已经褪去了上衣,很快,他被其中一个男人推倒了一棵树干上,手覆上他的肩膀,脱下沈时书的外袍扔在地上。
      “啊……痛。”
      闻声,周围围上几个男人,看来是打算一个个来。
      沈时书仰头,声音极其具有诱惑性:“别光看着啊,一起来――不才更好玩吗?”
      轻微脚边的向着这边响起……
      他这句话直接点燃了男人们的导火线,他们摩拳擦掌,纷纷上前靠近沈时书,打算好好享用这道美食。
      脚步声明显速度加快,由远及近快速朝着这边而来……
      沈时书故意叫唤的更大声了些:“别这样……轻点!”
      话音刚落,突然,一阵风刮过,沈时书刚打算动手,一个男人的头就被来人抓住向后拽,沈时书冷眼看着他被摔倒在地,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沈时书很快就被反应过来的人压制住,那把锋利的剪刀再次抵在沈时书脆弱的脖颈上。
      店老板一手勒着沈时书的脖子,一手握着剪刀戳向沈时书的脖子,凶狠的看着已经红了眼眶的阿随,狠声警告他:“别动,后退!不然我就杀了他!”
      阿随立刻停在原地,手指还掐着一个男人的脖颈。
      沈时书淡淡的撇了阿随一眼,随后开口就斥责阿随道:“阿随,你来做什么!就不能让我舒服一晚吗?!”
      “老板,我们继续……”沈时书有意无意的,里衣衣襟敞开,露出大片春光,一览无余。
      店老板却是个机敏的,他冷笑道:“我们怎么可能再被你玩弄第二遍?!”
      几个男人从地上爬起来,用力的推搡了阿随几下,用绳子反向捆绑住阿随的双腕,其中一人用手掐住阿随双颊,逼迫阿随抬起头,那人打量了几眼阿随,“哟,这不也是个漂亮的?”
      沈时书狠狠蹙眉,神情大变,他脱口而出:“不行,他不行!”
      话音刚落,脖颈处泛起些温热,剪刀已经划破沈时书的脖颈,缓缓流出鲜血了,耳边是那店老板的低喝:“管好你自己吧。”
      “十五少爷!”阿随的眼睛彻底红了,他死死地盯着沈时书脖颈上几条血痕。
      沈时书愣了愣,他看向阿随,淡淡的叹了口气,神情模样皆不似刚刚那般妩媚,“那好吧,既然你们不听……”
      他瞬间挣脱开店老板的束缚,反而抢过他手中的剪刀,一手抓着刀柄,另一手掐住店老板的后颈,将剪刀扎入他的脖颈中,沈时书看着店老板直接断气。
      沈时书拔出剪刀,反手握住后用力掷向抓着阿随手臂的男人,下一秒那人直接倒下。
      阿随看着沈时书,得到沈时书眼神示意后,迅速反手解掉束住自己手腕的绳子,在剩下几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拔出怀里的弯月刀,一刀划破一人的脖颈,他没再让沈时书动手,一个人杀死了所有的人。
      沈时书背靠在树干上,没顾上自己目前正衣衫不整着,他仰着头,平静的看着阿随一个个的用刀刺向每个人的心脏,一个个的补刀。
      血液溅在他的脸上,此时阿随眼中已被怒意蒙蔽,就当他要再次下手时,沈时书出声:“够了阿随,过来。”
      阿随停手,拔出小刀听话的朝着沈时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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