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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盘香辣肉丝   “从这 ...

  •   “从这里割开会很疼吧…这样死的似乎有点慢…那这里呢?”一片裹满了泥块的断剑从手腕划过。
      可能是断剑磨损过于严重,又或是攥着断剑的人没有使上几分力气,剑锋所过只留下泥迹与其下的白痕。
      断剑转上,刺在了布满血点子的脖颈。深红与暗褐让本就白腻的脖颈晃眼眼无比又脆弱不堪。
      “嗤”血肉被刺破的声音令人牙酸,本倚靠在树干上的人一下瘫坐在地,温热沁湿了颤抖的眼睫,看了看上空不断盘旋的黑鸦,最终变成模糊的黑影。
      见下面的人不再有动作,黑鸦俯冲落至少年身上,看着稠黑的发丝钩挂在纤白的脖颈上绕了又绕,浆红的唇珠微微凸起
      似乎在确认躺着的人是否真的死亡。
      四周寂静
      忽的 “呼咳咳……咳”齐归艰难睁开了眼,树还是棵郁苍的古树,刺眼的光线仍旧令人眼睛不适。
      少年眼里的疑惑快化为实质“……这是怎么回事……?”齐归偏过头挥开了在他咳嗽时就已蹦哒到两米开外却一直盯着自己的黑鸦,顿了顿,又抬手又摸了摸右侧的脖颈。
      “嘶”鲜红顺着脏兮兮的指腹流下渐渐凝固,粘腻的触感让本来汗津津仰躺着的少年更是皱起眉。
      似是不信邪,齐归颠握起衣摆上的断剑,颠了颠,又转了几下。这一次扎进了左侧的脖颈。
      ……
      黑鸦蹦蹦哒哒的跳回躺倒在地上的人,绿豆小眼在歪头动作下闪闪乎乎,清透苍绿。
      “咳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又一次令黑鸦蹦跳跑开。
      死都死不掉,烦透了——齐归迷糊着想到,也彻底明白了怎么回事。齐归
      仰头干脆躺在了地上,闭上眼睛接受着自己死不掉的这一离谱的事实。
      “唔”齐归突然睁开眼,看着眼前呆愣愣的傻鸟啄自己的额头,心里烦闷的伸手去抓,一下抓进了手里。
      正值盛夏,不知名昆虫躲藏在各处阴凉之地嘶声力竭。
      一人一鸟大眼瞪小眼,忽的齐归捏着黑鸦的喙左摇摇右摇摇,黑鸦也不甘示弱,扑棱着羽翅,挣开本就没使力气的手指,嘎嘎叫了两声。
      丝丝愉悦沾染在眉梢,满足了恶趣味的齐归忽的把头埋在地面上,粗喘着自醒来就好似没进行过的呼吸。
      过了很久,齐归抬起头,眼尾多了层层红。
      齐归扶着树干颤巍巍站了起来,原地转了几个圈圈最终向唯一没有山的方向走去。
      突然齐归有预感转过头,不过没等转过去,黑鸦就落在了自己左肩。
      “嗯?跟着我做什么,傻鸟么”安决侧头看向黑乎乎的鸦,潋滟的眼瞳下坠着晕红,半阖着的双眼让人多了股惰气。
      话音一顿,接着道“你知道不知道你看起来很不吉利……”不过黑鸦只是呆呆的,根本没听懂的样子抓在安决肩膀上。
      良久。
      齐归颤颤眼睫,抬步继续向前走去,只是边走边轻轻对黑鸦道着,“那就随你陪着我了,你看到了我很可怜的吧”……

      未甘书楼——
      “齐归!我叫你排放的书都放好了吗?

      穿着褂衣棉袍,一个小老头,东看西看像是在找什么,突然不知哪来的气力,向台柜后的一纵又一列的书架吼道。

      “都好了,这次一共1203本,玄记之类五百八十三。史书之类二百九十四本,游行景志之类七十二本,还……”

      “行啦行啦,好小子会干活,我最放心你了。”老头打断了书架后的声音,
      说罢,老头将一直夹在手臂下的纸包递出。
      “喏,小归,这个作为你辛苦整理的小小奖赏”递的干脆,不过那目光却是一直在那打着绳结的纸包上。

      正在老头说话时,齐归就放下手中等着待归类的书简放下,走向书柜台。
      视野没有书架遮挡后,看到的就是难舍难分的一幕——老头对他的油纸包断舍离。

      齐归当然不会心疼,这小老头给他买的必定是第二份,不用猜就是,陈老自从将书楼交给自己打理后每天便是吃吃乐乐。
      纸包上清清楚楚五个指印,透亮的。老头的脸上也有那么些亮晶晶。

      “既然都办妥了那我就走啦,有事燃符”小老头待到齐归接过纸包,便敷衍点头道。
      白发参杂着些许灰发,弯弯曲曲的几撮头发随着点头的动作上下轻摇,步伐轻松走出书楼入口。
      路过门关处的腰凳上时,还顺走了齐归清早摘的几枝黄嫩桂花……

      等到老头彻底离开,齐归将视线落在手中油乎乎的纸包。
      颠了颠手中东西,齐归向书楼大门走去,将绘着“休息”的木牌从门梁上取下,挂在门外狮子头上。随即退回门内将大门栓插上,绕过高密书架,齐归转进隐藏在楼后的侧廊。
      花高低错落沿着园中池塘边石块自由生长,塘中几只红白小鲤结群伴游。一张石桌在树下阴凉处与几个石凳静静落在一处。
      生长在园中嫩草里的石板,一路指引至东边处角落,绿植掩蔽下,蜿蜒的石梯旋旋向上。

      这条石阶齐归每天都会走上三四回,已是有两年。
      斑驳落叶,任由不知名风卷带,一路飘飘扬扬,轻摇慢晃落在石阶边缘。
      “啪”
      不见任何停顿,齐归抬步走过,粉身碎骨——那片叶的结局。

      到达书楼顶端,齐归推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
      “哗——哗哗”,门与未关的窗子带起穿堂风,纸张翻动的声音不绝于耳。
      望眼看去,屋内四周墙壁皆是张张满是“正”字的宣纸,皆随风卷起一角相互碰撞着翻飞。
      将纸包放于入门右手边的桌案上,齐归脱下靴袜,把对门的窗关上。转身拿起鱼料,颗颗扔进窗下池塘中,
      “扑通”
      鱼儿四散开来,又慌忙追逐逐渐沉长水中的饵料…
      水光沉浮,波纹荡游

      ——————

      齐归终于走出了那片密林,死了…四次吧。确切的次数齐归不知道,只能根据感觉判断,毕竟每次死去再复活,都像断片了一样。
      周遭的树木渐渐稀疏起来,灌木植株布满了脚下,那双自睁开眼就穿在脚上的鞋子终是不堪重负,破裂开来。
      脚下的异样,让齐归扑倒在地。泥土与压折的草的草汁沾染的到处。
      “这堆草叶子躺着躺着也是不错。”齐归抓了把身下的叶子,黏糊糊的,把手都染上了草绿。
      齐归没有再起来身,扑在地上也觉得挺舒服,即使是因为摔倒而躺在地上,翻一个身也相当艰难。
      越是危急情况,反而越放松,齐归躺在地上马上就要睡着了,忽然脖子上一阵痒意,
      “唔”齐归睁开眼,瞳孔猛的一缩,一骨碌爬起身抓向脖子。一只黑壳小虫被齐归扔在了地上。
      一个颤栗,齐归头皮发麻——他很怕虫。这一路上他都在躲避着森林中随处可见的虫,如果不是又痛又倦,他真想离开这远远的,又何况是躺在地上。

      齐归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身心俱疲,连坐下都不能,只得站着尽可能躲避虫,又稍加休息。
      羽翅扇动声音由远及近,黑鸦重新落会于齐归肩膀上。齐归不知道它做什么去了,但这几天每天,这只鸦都会在现在这个时间段出去一段一会儿,应该是去觅食了,毕竟齐归见它每次回来,都叼个草叶或者活蹦乱跳的小虫给他。
      “有你这个呆鸟陪着,我还能说说话,想试着走出这个林子,不至于困死在这里”齐归一只手搓着鸟毛一边说,另一只手白皙的指腹点着鸟脑袋一下下。浓长的眼睫遮住眼眸,叫人看不出情绪,只不过声音闷闷的。
      “既然你回来了,那便继续走吧。”

      树无枯,草无荒,处处一样的景致,在齐归走了三四个日夜后终于被打破。
      在看到河流后齐归便倒在河边苔石上。待到再一睁开眼睛就泡在了湍急的河流中,腰部被岸边横倒了的枯树钩挂着,斜生的树枝直直挑进了齐归的背部。

      齐归不知道自己怎么进入到水中,记得在记忆的最后一幕里,自己确确实实在河岸上,距离河流还有一定距离。
      或者说自己无意识的翻动,掉进了水中,但不管如何,齐归却能肯定这破破烂烂的身体与这样恶劣的条件足够自己死个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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