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悸动》陌之之

2、我想吃巧克力蛋糕

　　初霁自打那天后再也没碰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不过大概率是每次放学蒋墨一看见她就把她手里的小说扒拉走，所以没有机会再碰见了吧。

　　元中的大课间向来吵闹，今天天公不作美，但元中学子们心情美，省掉一节跑操，雨点哔哩啪啦砸落走廊的栏杆上，硬是没盖过课室里一些小团体围聚在一齐，同一窝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吵闹。
　　却不约而同地围绕着一个话题聊。
　　“唉你们看到了那个贴吧了吗？”
　　“什么什么？”
　　“就是那个啊，午夜十二点的时候综合楼的音乐教室总会自动响起琴声。”
　　“啊？不会是哪个胆肥的学生干这吓唬人的事情吧？？”
　　起话头的学生一听，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并开始着重分析：“怎么可能，当我们学校保安白拿钱的啊！就是还听说有次保安上去看了，发现音乐室根本就没人，查了监控也没有发现人！”
　　“啊？那么吓人……校领导难道不打算查查吗？”
　　“呵呵，教师宿舍离综合楼那距离怎么可能听得见声音，影响不到他们就说明事态不严重喽，怎么会专门去查，况且也不是天天这样，哪至于传到校领导的耳朵里。”有学生跟着认真分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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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晚上是不是住宿啊？”蒋墨从椅子上转过身趴在初霁的课桌上，歪头看着奋笔疾书的课桌主人。
　　“对啊，家里最近没人，反正是半宿，想了想还不如住夜看看，好歹不无聊。”初霁挥动着的笔杆顿了顿，稍后又继续写起来。
　　“你在写什么？”蒋墨这么问，但视线没分给桌子摊开的笔记本一眼。
　　“可能是所谓的少女心事吧。”初霁回答，一股旁观者的语气，听着写的人不是她似的。
　　蒋墨：“？”
　　初霁抬手将垂落的发丝撩到耳后，“不闹了，写日记呢你要看吗？”
　　“我对你的少女心事没意思……不对，你那叫什么少女心事？像仓颉造字一样拼命地在组织一些我看不懂的文学语言。”
　　初霁：“作文不掉下55选手的必经之路。”
　　蒋墨一脸无语道：“你但凡看看你的理科呢。”
　　“别吵，我高二分科又不选物理化学！”初霁盯着她，眼底盛着暗暗的幽怨。
　　“你那文科成绩明显能分去重点班，你数学还可以，但物理和化学是真该加把劲了初姐姐。”蒋墨语重心长。
　　“你怎么和我妈一样……好了收声，stop。”

　　“宿舍都赶紧关灯啊！”宿管阿姨的声音回荡在女生宿舍楼的走廊间，不远处男生宿舍楼的灯盏同流水线一样跟着黑下来。

　　夜雨的薄雾模糊了远处天际边景象的轮廓，披上黎黑的外裳，淡薄天地的距离，雨滴打落下苍翠欲滴的枝叶，协奏着一首委婉的哀歌。

　　人在黑暗中是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动的，初霁仰躺在床铺上，浑身不得劲，想翻身却又担心动静吵到下铺的蒋墨。
　　就不应该喝晚自习蒋墨递过来的奶茶……初霁绝望地心想。好了，这下睡不着了吧。
　　滴答…滴答…滴答…
　　手表指针转动的声响极其清晰地传到女生的耳朵里，舍友们应该是全睡下了，四周的空气仿若停止了流动，一片死寂静，连同微小的振动也能感受得一清二楚，跟着脉搏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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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到底过了多久。失眠·霁第一百三十六次地在心底呐喊。
　　咚咚……
　　身下传来被物什轻轻敲击的响声，小得连初霁险些感受不到，女生愣是半晌才反应过来有人在床下敲着她。
　　初霁动了动，半个身体探出床栏，黑暗幽静里下铺的的蒋墨半颗头露在被褥外边，看到初霁也没睡，小心翼翼地坐起来，气音道：“初霁…我，我有点难受。”
　　初霁也同样气音道：“怎么了这是？”
　　隐隐约约地看到蒋墨摇摇头，初霁心一紧，从被里掀开，动作利索却谨慎地踩着梯子下来。
　　坐上蒋墨的床铺，手背贴上她的额头。
　　果不其然，很烫。
　　“你发烧了你没感觉的吗？”初霁细软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发烧了？”蒋墨同样讶异。
　　初霁被气笑了，反应过来说话的音调又压低了些：“走，去楼下看看校医室的的门还开着吗？”说着女生扯了扯对方的被褥。
　　“行……”蒋墨是真难受了，只感受到头脑昏昏沉沉的，说话时语气也跟着病恹恹的，还有几分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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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知完家长了，你直接去校门口的保安室里等吧。”校医打了个哈欠，显然是方才打瞌睡被喊醒了，还是强打起精神来表现一副敬业状：“另外一个同学，早点去睡觉吧昂，就算明天是周五也不要那么晚睡。”
　　初霁温顺地笑着点头：“好。”

　　在保安室里的大叔人挺好的，了解情况还去后边打了热水给蒋墨，对初霁说：“同学你可以直接回去睡觉的。”
　　“没事，不差这一会儿，她家里人来了我就走了。”
　　保安室大叔坐回他的专属软椅，乐呵呵道：“你们这个年纪啊更加要注意点身体……”
　　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蒋墨的哥哥刚好今天请假回来更新身份证，接到电话后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我先走了昂，你赶紧回去睡觉吧……”蒋墨扯起一个笑容，手指拉了下女生的衣角催促道。
　　初霁说：“我明天放学去看你。”
　　“知道啦。”

　　初霁为了省时间绕去综合楼附近的一条近道，石板路杂草丛生，掉落的粗粗细细树枝都回被暂时堆积在那，走起来很麻烦，所以很少有学生走这条，这边的监控也几乎被闲置。

　　“怎么…那么多树枝啊…”初霁小心翼翼地跨着腿，晚上光线不好，初霁近视度数还不浅，下来急了忘记戴眼镜，所谓抄近道，速度还不如老老实实不抄道回去的速度快吧！
　　女生又跨过一根粗枝，停在一个格窗边上，身形随之顿住。
　　钢琴声？
　　初霁的视线投向格窗，那里被厚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旁边交叉着几根低垂的枝干，什么都看不了。
　　琴声低低沉沉、幽幽婉婉，在静谧的夜色里宛若此起彼伏于瀚海上精灵的船只，浪花层层叠起，盛开朵朵洁白的灵魂心潮的花，流出潺潺的溪水，乐章高潮之际绽开音律波澜的水花。
　　哪个有病的大半夜弹琴？
　　初霁伫立在传出诡异琴声的试室外，白天闯进记忆的话便同潮汐慢慢涌了上来。
　　午夜琴声？空无一人的音乐室？？
　　霎时一个极具冲击性的念头浮现脑海。
　　鬼……鬼？！

作者有话说

　　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