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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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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不由开始有点赞赏眼前这个男人,能坚持符咒被催动十七次都没想过自裁可见此人心志坚定,也可以看出他的求生欲/望不弱,不然可能撑不到自己来他就死在符咒催动的过程中了。
冬青:“让你的人将你背到楼上去吧,这里大厅,不方便检查。”
李竞遥蹲在了陆祁安面前将人背到背上跟着冬青望楼上走去。
楼上两个房间有一个是吃饭的,并不能躺人,冬青带着人去了自己卧室。
李竞遥将人放在床上后就出去外面守着了。他现在没什么不放心的,冬青若是想对陆祁安不利完全可以直接对陆祁安见死不救就行,更何况他觉得就算他外加下面那几个也不见得打得过人家。
陆祁安一躺到床上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他在楼下时在冬青身上闻到过,他有一种被包围的感觉。
冬青拿起剪刀剪开了陆祁安的裤腿,一直剪到膝盖出,宽松居家的裤子变成两朵喇叭花。
陆祁安靠坐在床上,盯着一言不发的冬青忙碌,他将眼前的人和那天自己在电脑上看到的照片联系在一起,重合后发现眼前的人比自己那天想象的照片的青年长大后的样子更加好看。
眼前的少年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将剪刀丢到了一旁,陆祁安从自己思绪中抽出心神看到冬青凝重着神色盯着自己双腿,难道是……
他目光紧紧盯着冬青,像是等待判刑的刑犯。
冬青目光错愕的看着眼前人的膝盖上的印记。他将那个印记仔仔细细的打量一遍,难怪,若真如自己猜想那般那这人身上奇怪的气场就有得解释了,他将灵力附着在眼睛上,看向了陆祁安,看到的情况让他有些有些无法置信。
没有人知道,冬青可以看出一个人身上的因果,这是从成年后就出现的能力,一开始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那段时间他跑了好多次山下,去观察村里那些人,看到每个人身上都有各种各样的气,虽然微弱但是都存在,后面在村里见到一个外来的人验证了他的猜想,那人大半夜偷偷潜入了村子,被正准备回去的冬青抓到了,他看到那人身上黑雾环绕,一开始他以为这人是被恶鬼盯上了,后面他用了一点小术法将人困住,吓得那人以为是鬼打墙,自是问啥他说啥,这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杀过人,为了躲避追捕专门往他们这种偏远不发达的地方躲,这个村子里没有什么年轻人,就成了他的目标。冬青证实自己猜想后就将这人用符定住,用疾行符连夜将这人扔青霞山警察局去了,然后还贴心的用纸将这人所犯之事写上贴他脑门上。
当时这件事还登上过本地新闻,不过冬青并不知道。
陆祁安身上的黑雾都快将他包裹成蚕茧了,从冬青的视角看这人身上那黑不透光的因果缠绕着他,像是要将他吞噬了来偿还“他犯下这些恶”。
但是这些黑雾中又隐隐纠缠着的金光让这人得以喘气,正是因为这些功德金光才能让他坚持到现在。
冬青如实将自己发现的情况告诉了陆祁安,当然中间隐去了自己看到的那些东西,能看得到别人因果这种事哪里能轻易让旁人所知,一个人不管修为高低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不可见人的秘密,若是自己的秘密在别人眼中就是透明的,那些人决不会善罢甘休,冬青讨厌源源不断的麻烦。
冬青面色凝重,“看到你身上的印记后我推翻了我当时见到你时的猜想,当时我猜测我你所中的是高阶咒术,但是现在看来不止,据我所知,你身上这种咒术早就失传了,而且你身上不单中了咒术,这咒术中好像还掺杂了其他东西。”
陆祁安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他开始思考冬青说说的话,既然他能看出自己所中是什么咒那他是不是知道或者见过,既然已经失传那他是如何得知,不过他也不会蠢到问出这种问题,每个人都有秘密,他没必要深究。
陆祁安:“先生能说说我所中的是什么咒吗?”
冬青温声道:“叫我冬青就好。”
陆祁安唇角轻勾:“我叫陆祁安,冬青叫我名字就好。”
冬青:“若我没看错的话你身上的咒术是一种叫“偷天换日”的禁咒,所谓的“偷”和“换”顾名思义,“偷”就是用禁咒做为桥梁将中咒之人的气运,修为等想要的偷过去。”
冬青说完看了一眼陆祁安问道:“你可知修行知人最看重什么?”
陆祁安:“修为?因果?”
冬青点点头,这是所有玄门中都知道的事。他接着说道:“偷”偷的是修为和气运,而这个“换”就换的就是因果。”
陆祁安被他的话震得久久回不过神,因果这东西虽然存在每一个修行人的认知中,但是人们对它的认知都是虚无缥缈,好多人都是当成一道约束来告诫自己,但是现在眼前这个青年告诉自己,有人换了自己的因果,但是他生不起丁点怀疑,可能他自己都没察觉他对这人生不起一点怀疑。
冬青:“一开始我只是怀疑你被别人下了偷运咒术,但是看过后却发现不是,而且……这种咒法根本不会让人站不起来。”
陆祁安:“我的腿是因为别的原因所致?”
“没错,这或许是个障眼法罢了,可能是用来转移以往那些符师的注意。”毕竟这样的话那些符师一看到他的腿就会往到底是什么符咒让他站不起来这方面去想。
“你可能看出是什么?”陆祁安目光紧紧的盯着冬青。
冬青无视他炙热的目光朗声道:“蛊虫。”
陆祁安紧紧将床单攥在手里,呼吸有些急促,竟然是蛊虫,自从他不能站起来后来看过自己腿的都是符师,不能看出是蛊虫倒也正常,他目光又回到眼前这个神秘的少年身上哑声开口道:“那我可还有救?”说完他又低头,期待又害怕的等着他的宣判。
冬青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给他说起他中的符咒。“根据目前我所掌握的情况来看,你每一次符咒发作都是间隔三个月,你身上的符咒已经被催发过十七次了,而距离上一次发作是半个月前,也就是说,你还有两个半月的时间,七十五天后就是最后一次了,到时候你会因为没有灵力的抵御,身上的蛊虫和下咒之人就会一举拿下你的命。”说完他拖过一个椅子坐到床边,和陆祁安平视,凝视着他的眼睛,想看听到自己说这些会作何反应。
陆祁安不闪不避的回视了他,直截了当的回应了他的试探,“只有两个半月又如何,只要不是现在就发作我就不会放弃,若是先生有办法我便求先生出手,若是先生没有办法我便找别的出办法。”
冬青:“那若是我明明能治而我却不愿意出手呢?你待如何?”冬青步步紧逼的开口质问,毕竟人心可是最难揣测的。
陆祁安:“你若能救却不出手那就说明你有你的顾忌,若你有顾忌我便打消你的顾忌,若是如此你也不愿出手那就是我陆祁安的命。”
冬青满意点头,若是刚才他从陆祁安神色中看出一点其他他现在就已经把这人丢出去了,结果还是挺让人满意的,毕竟若是觉得自己应该理所应当出手相救那他不奉陪,他才不管这人什么身份地位。
冬青:“我若出手帮了你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冬青可不是那什么烂好人,更何况能下这种符咒的能是什么简单人物,若是最后盯上自己难免麻烦。
陆祁安并没有直接给出承诺,而是反问冬青,“你想要什么?”毕竟若是他想要的超出自己能力范围那他自己也无能为力。
冬青悠然开口,扔下一个平地惊雷,“我想在京都种地。”
陆祁安:“……”就这?他都做好冬青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了,结果这人竟然就这么一个要求,以陆家的财力这并不难办到,
陆祁安:“这个没问题,我在城西有一块地,到时候我让人准备转让合同,可还有其他要求?”
有钱真好啊,冬青心里不由感叹,自己的存款想在京都买个厕所都买不到,人家却在京都有地,自己看来是要少了,但是目前自己又没有其他想要的,自己现在确实除了想种地没有其他什么需要的。
陆祁安看他一副自己好像要少了的神情就觉得好笑,他倒不觉得这人贪心,只觉得他无意间流出来神态让人觉得他不再与这世间格格不入,身上有了人气,看他一副沉思的样子陆祁安温声询问道:“再给你一套梦缘的房子如何?”
冬青从沉思中回过神,抬头看着陆祁安,这人人傻钱多呢,自己本来都打算随便要点钱算了,他咋还送房,而且从这些天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梦缘是京都炙手可热的新开发的别墅群,一套可要不少钱呢,这何止是人傻钱多简直就是财大气粗,但是想想自己决定救这人后要面对的风险就觉得这些东西也不是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