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予你》祖师娘

10、老陈的回忆篇 “

　　“念念。”老陈轻声唤着。
　　童念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望着老陈。
　　老陈喝了一口茶，脸上的表情也舒缓了一圈：“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在我小的时候啊，我有一个阿姐。我们的妈妈很早就过世了。可以这么说，没有我阿姐就没有我老陈的今天。我们虽然穷，但我们也很快乐。阿姐明天都在很努力的打工，供我上学，她说她不希望我和她一样被困在这个小村子里一辈子。就这样，我们穷并快乐的长到了我领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
　　老陈顿了一下。
　　童念清楚的看到，老陈的眼角泛着泪光。
　　老陈接着道：“我的阿姐一辈子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可最后她死的比谁都惨。有一天邻居突然打电话给我，说我姐姐干活晕倒了。我顾不上上课，赶了三天的火车回到了家乡。到的时候邻居把我拉到一边，悄摸摸的告诉我说我阿姐怀孕了，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老陈哽咽了一下，终于伸手抹了把眼泪。
　　童念一开始的确没下去听这些，可她做不到对老陈的无动于衷。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坏的一个人老陈还不愿放弃她。
　　“对于当时那个年代来说，未婚先孕已经是很大的耻辱了，再加上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这让我的阿姐怎么活啊。很多乡亲都劝她把孩子流掉，可阿姐就是不肯。终于啊，熬到了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是个女孩。那时候，阿姐终于破天荒的的笑了一次，我很久没看见过阿姐笑啦。”
　　“于是有一天啊，阿姐吊死在了我们小时候经常玩的柳树下面。只留下了孩子和我，还有她打了一辈子的工攒的钱。”
　　老陈缓了一会：“你知道吗？阿姐给那孩子取的名字也叫念念。”
　　那究竟是阿姐对谁的念呢？老陈至今也不太明白。是对他这个弟弟的，对孩子的，还是对孩子的父亲的……亦或者，都是。
　　童念轻声问道：“后来呢？孩子的父亲找过来吗？”
　　“后来……她父亲找过，他父亲有原配妻子！他说他不爱他的妻子，他只爱我姐姐。他让我的等等，等他解决完家里的事，之后他再也没出现过了。……然后我开始了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带孩子的生活。我让那孩子从小叫我爸爸，我不想让她从小就是没有父母的孩子。后来忙于学业我几乎抽不出空照顾她。之后又忙于工作，我更没时间了。眼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和我也是越来越生疏。”
　　老陈的眼神逐渐迷离。
　　“但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
　　“……什么？”
　　“我的侄女她不学好啊！打架，进局，她甚至打黑拳！！”
　　“那她……后来怎么了？”
　　“给人害死喽。”
　　老陈说这件事的时候就像在和别人聊今天吃什么一样轻松。
　　……
　　老陈将自己的身子换了一个角度，这时候，外面的大喇叭里响起了对童念处分的播高。
　　“高二年级17班童念，对同学进行殴打，辱骂……记以处分！。”
　　童念哭了。
　　自从她妈妈离世后她就再也没哭过了。
　　“念念，你和她很像。或许是我的一些私心，或是我的同情心，我没法放任你不管。我已经对不起她们母女俩了，我不能在对不起我的学生童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