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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赫敏·格兰杰 你的角色[ ...

  •   后来我在麻瓜世界的经历没什么好说的,就像每个无家可归的孤儿一样,我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我甚至去教堂试图接受救助,但正如后来的麻瓜电影《幸福来敲门》中说的一样,就算你每天傍晚就去排队,你也排不到一张床位。值得注意的是,我不再待在爱丽丝离开我的天桥下:我把身上的旧衣服,连同爱丽丝最开始送给我的那片竹席一起,摆在那里,离开了。等待“小妈妈”爱丽丝归来的傻小狗“多洛西”已不复存在,黑巫师贝拉特里克斯的女儿“狄俄尼亚·莱斯特兰奇”将代替她——为了不给妈妈丢脸,把自己收拾齐整,重回魔法世界——我知道了一切,也丧失了继续做无知无辜小儿的资格。
      去买魔杖的时候,我顺便溜进书店偷了一本书和几份《预言家日报》,对着麻瓜街道上的灯光,希望找到有关“凤凰社”“疯眼汉”和妈妈的讯息。但当我翻开书的第一页,我顿时感到一阵目眩:六七岁被弃,此后没再受到任何教育,我的识字水平惊人的可悲!没办法,我只能就近又到一家麻瓜书店搜刮来一本厚厚的词典。原本我是午夜出发去买的魔杖,忙完这一系列事情,再度打开书和报纸时,天都亮了。
      我没有交通工具,也没有金钱,想一个人干净整洁地活在麻瓜世界,简直是天方夜谭。我坐在路边,沮丧地玩弄邓布利多送我的小嗅嗅“铁蛋”,铁蛋长得和普通的鼹鼠别无二致,没有麻瓜看到它会觉得奇怪。我旁边的魔法书籍,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寻常的儿童奇幻读物。只是,唯一显得突兀的是,我,一个穿着得体的十一岁女孩坐在上午的车水马龙边,抱着一只刚断奶的宠物鼹鼠,带着一本崭新的图书,怎么看都像是走丢或者被遗弃的。所以这也不难解释,为什么我仅仅是在这里坐着,也会被一户看似生活优渥的人家接上车,从此住进了他们的房子。
      听这三口人介绍,他们姓格兰杰,夫妇俩虽是麻瓜中的麻瓜,女儿赫敏却在最近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因其出色的魔法天赋,要在九月一日到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坐火车去学校学魔法,成为一名正式的巫师。
      “太棒了!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注意到你吗?因为你穿的那身袍子!还有,你手上的是嗅嗅吧?我在纽特·斯卡曼德的《神奇动物在哪里》中读过它的描述——你等等!”一进卧室,赫敏就抓着我的手,没完没了地讲起来,看得出在面对未知的魔法世界时,她只有惊喜和兴奋。“找到了,你看——等等,我还不知道你名字——算了,待会再问——嘿,你看,这里还有插图——真的一模一样!你的嗅嗅也会收集金币吗?我这里有刚在古灵阁巫师银行换来的金币——啊,它抢走了!书上说的都是真的,居然有这样见金子眼开的魔法生物,哦,我真的太高兴了……”
      坚持听完赫敏一连串话,我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醒来时,正躺在一间牙医诊室的病床上,格兰杰夫人说,我又累又饿,晕倒了,他们开车把我送到自己工作的医院,让熟人做了些小检查,就把我挪到了格兰杰夫人的办公室。“我妈妈说你肯定很怕生,所以不用你睡在陌生病房,你就在她这里躺着,我在旁边陪你,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回家。”赫敏不改她的喋喋不休,手也一点没停,有模有样地学着格兰杰夫人的样子,给我掖被角。
      “‘我们’‘回家’?”我重复她的话道,谢天谢地,一整天下来,我终于有了一次插嘴赫敏的机会。这两个单词触动了我尘封的心灵,可算让我发出了声音。
      “哦,感谢梅林,你终于说话了!我们还以为你是不会说话,外加上你父母不能接受你是个巫师,所以把你弃养了呢……你和我一样是麻瓜出身,是吗?顺便问下,你的名字是?”
      我涨红了脸,不仅是因为与人对话让我觉得吃力,更是因为“你和我一样是麻瓜出身吗”在我听来是在骂我。
      “莱……”我生气极了,想向她说明我是高贵的莱斯特兰奇,就算被当成哑炮弃养,也是生来的纯血巫师,容不得她把我和她这样的“泥巴种”混为一谈。可一想到我低贱的处境,我就又难过得说不出话了。而且,我不能惹赫敏厌烦,她家有的是钱,只要我一直不暴露自己是坏蛋的孩子,我就再也不用去偷去抢,而能正大光明地“购物”了。
      “莱拉?你是说,你叫莱拉?”赫敏扑闪着一双发光的眼睛,“没关系,莱拉,我妈妈说了,也许你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你不擅长说话,你不喜欢和人相处,但这没关系!你瞧,你不是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吗?这是很了不起的本事啊!每年能有多少麻瓜家庭的孩子被选中?我们生来都不完美,莱拉,每个人都有许许多多明显的缺点,像我就经常被说目中无人、喋喋不休、一意孤行——我想说的是,这些都不要紧,莱拉!听我说,你来我们家就对了,你可以跟我一起预习课本——你知道魔杖的收纳方法吗?不过,等等,我们在练习的时候,千万小心不要施展魔法,魔法部不允许未成年巫师在学校外施展魔法。我们控制不住自己的魔力,我们可能炸了我们自己,最坏的情况:我们可能被开除!那就——哦,抱歉,因为你什么话都不说,我又忍不住一个人说个不停了……好,我先安静。”
      单独面对赫敏,就像遭遇一场酷刑。小时候,妈妈也是这样不住地对我说话,打着为我好的旗子,见我不理她,就把我扔给了姨妈。赫敏越待我好,我越害怕被她遗弃;越对我有期待,我越害怕让她失望。也许我需要的只是像普通人一样回应她几句“谢谢你,赫敏”“我也想和你一起学习,赫敏”,那样我们就能成为随处可见的好朋友——但我说不出口。让我流畅地同她对话,就像让瘸子学会赛跑。何况赫敏是这样的多话又强势,我仿佛被人推到了悬崖边,威胁说“你这瘸子再不会跑步,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吓得我大气都不敢一喘。
      我头一歪,假装昏睡过去,这下,赫敏总算闭嘴了,我也暂时没有了后顾之忧。铁蛋依偎着我的金项链睡得香甜,在它有节奏的呼吸声中,诸多烦恼都让我忘到了九霄云外。
      我做梦了,梦到妈妈和姨妈一起说着什么,她们笑嘻嘻地一人拉着我的一只手,我惊讶地发现我们正身处禁林,那是卢修斯姨父最喜欢抓着我和德拉科表弟讲个没完的鬼故事,卢修斯姨父说霍格沃茨的外围有一片阴森的树林,那里由一头会魔法的巨怪守着(“他叫海格,”卢修斯姨父说。),里面的狼人和马人最喜欢吃小巫师……梦正进行着,忽然,妈妈和姨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德拉科在我身边,我们被模样丑陋的怪物追赶,德拉科一边尖叫,一边魔力暴走,劈倒了几棵大树,我被大树压在下面,很痛很痛,怪物们一点点近了,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血液逆流使我感觉不到我的双手。妈妈说,禁林深处有着最纯洁的动物,它走在无限的黑暗里,静静地散发幽光,它的血能让人长生不死,如果我以后去了霍格沃茨,记得到禁林里找到并杀死一匹独角兽,拿到它的血液,这样我就是她最宝贝的乖女儿……我在倾倒的大树下动弹不得,我的眼前逐渐有了光亮,是爱丽丝站在那里,虽然那其实是只独角兽,但我知道那就是我的爱丽丝,我的救世主,有了她,我再也不怕黑暗和痛苦……我从梦中醒来,猛然意识到,爱丽丝已经离开我三年了。
      “啊……你睡够了,莱拉?”我惊醒了伏在我胸口的铁蛋,铁蛋乱动,惹来了赫敏的注意:她正趴在我的床头柜前看书,眼睛都要贴上书页了。“我说,我们明天能回家了吗?我还想看看你带在身上的那些书……呼……”我眼睁睁地看着她一头栽到摊开的书上,口水顺着流了下来,等她醒来,发现她自己的书被她“摧残”得这样厉害,马上就收回了要借我的书看的请求。“我想,我还是自己买吧。”她说。
      赫敏心思不坏,后来,暑假剩余的一个月,我都在铁蛋的陪伴下,和她一起预习课本。为了照顾我们,格兰杰夫妇特意把赫敏的床换成了上下铺,还给我买了套和赫敏同款式不同颜色的书桌。第一次一起学习时,赫敏就注意到了我看书需要不断地翻看词典,她放下自己的课本,转而拿起词典,一边带我一起看书,手把手地划出书上的重点,一边把我不会的单词标出来,教我记忆的窍门。
      这是一段梦幻般的日子,每天醒来我都会摔下床,确认赫敏没有弃我而去,而就是在这样的日子的重复中,我竟背下了一整本《青少年英语词典》,尽管还是跟不上赫敏阅读的速度,至少能一口气看完一整篇《预言家日报》的报道了。
      开学前的最后一天,趁赫敏早早地打点好行装进入梦乡,我偷偷翻出藏在衣柜下的报纸,打开印着妈妈照片的那一页,熟悉的文字一个个排好队进入我的脑海——我能看懂它们了——我抱紧铁蛋,用手指着新闻,一个字一个字地阅读:“伏地魔失势后,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同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兄弟和小巴蒂·克劳奇使用钻心咒追问爱丽丝及弗兰克·隆巴顿(凤凰社成员)二人关于伏地魔的下落,导致二人疯狂,因此被威森加摩判处阿兹卡班终身监龘禁”……
      我走到镜子前,比对自己和照片中妈妈的相貌,再把格兰杰夫人给我戴上的睡帽拿下来,抓乱头发,做出和妈妈一样狰狞的表情——一模一样——没让格兰杰一家看到这张照片,真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
      我心灰意懒地叠好报纸,装进自己的行李箱,爬回了上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赫敏·格兰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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