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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沈鄂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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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鄂将郑紊之死与含元殿之事尽数相告。
“皇帝要杀人......”张勃喃喃了一句,暗暗思?后下意识攥紧了袍袖,“新帝即位时不过十岁,太后垂帘听政。上下决策,不由帝裁,须请太后旨意,方可施行。如今太后暂避政事,远离京师,朝中仍有其亲信。再者,早前她于帝侧置一人,其外言侍奉,实则干预窥视。□□便是皇帝与太后之间的牵线。如今皇帝欲独揽大权以固己政,首当杀逆臣,除狗宦。皇帝欲断绝其牵线,可谓彼此公然破脸。今日后,朝堂之上,两党皆会明了。”
说罢,张勃望着覆海(天花板)发怔。
“荒谬!”沈鄂挥甩袍袖,“□□阉人之流,贪生畏死之徒。郑公忠诚昭著,何来逆臣之谤?糊涂!”
张勃没有言语。
沈鄂平复心情,缓缓开口:“敌军压城,先生觉着,该退吗?”
“不能退,”张勃说:“倘使退兵,俨军以为大梁衰败,定会再犯。迁都并非长久之计。”
沈鄂迟疑了一瞬,道:“我偶时自思,所执之正统,是否大梁将来之道。先生如何作想,可否替我解惑?”
张勃抿唇,闭目叹了声气。
沈鄂转身,透过莲雕样窗远远瞧了一眼,又闻惊雀啼鸣。他说:“杀忠良,弃庶民,外患临近,耽于内政。从前你我所坚持的正统,来日教训定是数万血染之性命,与屠戮殆尽之盛京。张相,如今我悔了,也惧了。”
周遭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