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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窒息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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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应来化城前去了卫城的小山林,那里湿气重,万物生长茂盛,他拍了很多照片。在天上时他便对手机这种东西尤为感兴趣,因为可以拍照把他喜欢的东西拍下来短暂保存,所以他下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买手机。
往后是“碰瓷”。周应不喜欢这个词,因为他在天上总是被比他官位大的神碰瓷。他并不认为自己是愚蠢或傻的,相反,他认为一位人类向神求助,那不叫碰瓷,叫聪明,只是他们不知道。
来化城后在海滩旁边订了间酒店,这里的床太舒服,导致他总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虽然错过了日出,但还有夕阳和日落。
傍晚天边飘起一团一团的火烧云,霞红色的太阳趁人们不注意退出地平线,海面上的余光是他在今天留下最后的痕迹。
美好的东西或者事物总是转瞬即逝,最后一课,周应连着云朵带上海面,按下快门键。
“拍什么呢?”言天走过来,站他身边。“大老远都看见你搁这拍拍拍了。”
周应笑着看他一眼,随后把刚拍的照片给他看。
“哇,很漂亮,拍照技术不错嘛。”
周应闷声笑两下,伸手摸了把额头,“还行。”又往他身后看看“小孩今天没跟着你啊?”
“没,被他妈弄回家写作业去。”
言天踢了脚沙子,慢慢悠悠地沿路边散步,因为无聊。周应下意识跟上来。
周应:“前边开了家夜市我请你吃烧烤吧,算是报答那一锅糖醋里脊。”
言天:“行啊,晚饭有着落了。”
路边种着高挺的梧桐树,种的年代很久了,久到树枝低垂似乎可以垂到肩膀。顺着这条路走到尽头,是一个像大于号的斜坡路段,这种路段非常盲区,新手上路心里都会祈祷对面不要来车。
因为胆怯,所以无法赏景。这边的人好像都执着于那种在屋顶种花草,然后生长出来的藤垂在墙外面的美,发出新的芽开出新的花。
这时路边橘黄色的灯适宜的打开,站在角落里无人问津,默默做守夜者。
“这里很适合拍照啊,你帮我拍张照吧。”周应说。
“好啊。”言天接过他递来的手机。
言天看着他左手抱着灯杆,右手比“耶”地想笑,后来实在憋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周应不知道自己哪里惹的言天这样笑,想过去,但言天手速快已经拍了一张。
“没问题啊特别帅。”纵使他这样说,但他那巨明显的笑意已经出卖他了。
周应不信,周应倪着眼儿看他,瞪他。
言天要笑不活了,喘了好几口气,想到周应抱着杆子那样就停不下来,尤其是周应还等他,那小眼神。其实也没什么好笑的,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周应受不了了,周应上去给他轻轻松松地锁喉,用着恶狠狠的语气说:“快点说,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不说我勒死你。”为了吓唬他,周应还假装收缩下胳膊。
“我说!”
“我说…你看着像…哈哈哈不谙世事的,纯粹的懵懂。”
“什么意思?”周应不解。
言天给他解释:“你眼神里好懵懂啊,还带着点傻气。”
周应这才松开他,看他笑的腰都挺不直了,扶着他往前走:“那有什么我这叫长得素气。”
“素?那你看我是长得素还是荤,还是说你这长得素的人不吃荤的。”
周应觉得言天在曲解自己的意思,但他又没证据。
两人一说一笑到了夜市,新开的嘛第1天人特别多,更何况有喝一件送一件啤酒的活动加持,言天不喝酒,周应自己点了瓶啤的,他没喝过这玩意儿,新鲜物要尝尝,又点了些肉串和菜。
酒端上来他喝了一口就不喝了,放在一边,那都什么味儿啊,苦的涩的,都不知道往那边形容一点都不好喝,还不如羊肉串好吃,金针菇也好吃。
周应给言天拿一串金针菇,并极为推荐它。
言天一句话给驳回了:“我吃了塞牙,你多吃点。”
夜里起了阵大风,头发被吹的眯着眼睛,两人吃到一点多小帐篷都没了光才回去。
言天用手机照着路,说:“我回去了,以后记得找我玩啊。”
“好。”周应的手机灯也亮着,他站在沙滩上没动,看着言天进了帐篷灭了灯才回酒店。
“大涨潮了!大涨潮了!都别睡了,快起来!”
“都醒醒!海水大涨潮了!”
“涨潮了!”
有人在外面喊。
言天从梦里掉出来,醒来时身边全是稀稀疏疏收拾东西和大喊大声喊叫的声音。他耳边突然“刺啦”一声耳鸣,惹的注意力没放在别人的喊叫上。
他猛的坐起身子,发现背是湿的,身体的整个背面都湿了,他二话不说背起放在箱子上的包,提起箱子就往外跑,刚出帐篷唰一下被一阵风吹倒,一屁股坐在沙子里坐一大水坑。
来来回回三趟,在海水彻底淹过沙滩面前把东西放到安全地带,除了毛毯和枕头全湿以外,其他还好。
等言天缓过来才发现,现场一片慌乱。
“我爸爸呢,我要爸爸,我爸爸不见了。”一小孩坐地上哇哇乱哭。
“你们谁有看到我妻子吗?你有看到我妻子吗?”男子穿过人群挨个询问。
大家无一例外把目光放到大海上,无奈又不知所措,狂风刮着明明,太阳那么耀眼。另一名男子安慰说:“我已经打过119了,别担心再找找吧。”
直到一道尖叫声划破这诡异的气氛。
“妈——!”随后像是大海席卷大地似的,瞬间消失。
那声音言天再熟悉不过,他下意识往声源处奔过去时被一位大叔拦抱着,大叔吼道:“你现在过去有什么用!你只会被卷在海里,冷静,等待救援!”
同时被拦下的还有小孩的妈妈,孟姐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海涨大潮要比一般涨潮迅猛几分,会游泳的人也胆怯不敢去。
言天呆滞地盯着海面,他什么也做不了。倏地,下一秒一道人影从身边掠过,像燕子低飞时擦过自己肩膀那样,言天没看清楚他是谁,就一头扎进海里。
“这小伙子不要命了!”
周应水性不好是个旱鸭子,一扎进来便呛了几口水,顾不了那么多,他先用法术让自己可以呼吸。那些大人和小孩沉下来时间不短,这片水域又大,一个个长谁都别活。
周应下潜一段,然后停下双臂展平像是在搜索着什么,然后往上举,他寻视着这些晕了的人,最后一手抱着小孩,一手把他们平躺着,让头露在外面送出去。
他带着这些人出去,果然看见岸上的人见了他们脸色缓和了些,大叔大婶都帮着他把人捞上来。突然周应像是感应到什么,眉头忽皱,把小孩先施了法术送上岸,转身跃进海里,之后,他好像听见了一声:
“周应——!”
窒息感扑面而来慌乱,担心,无一不把他淹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言天看见周应突然被什么东西带进海里,119火速赶来,言天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给他们带到位置。
“谁有AED!”有人喊。
“我有!”言天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嘴倒是先答上了,随后又以冲刺速度打开自己其中一个没打开过的行李箱把AED打开,又叫了120过来,小孩情况有点麻烦。
随后周应被人家打捞上来,正准备来个人工呼吸就醒了,小孩也被拉到医院,抢救及时。言天悬着紧绷的心松了松,这才呼出一口气。
周应和言天来病房里看望小孩,小孩的嘴唇还发着白,听孟姐说现在已经算好了,来医院那时候嘴唇还发紫呢。
小孩望着周应,久久才说一句:“哥哥你是神仙吗?我看见你救我了。”
啊——不是吧。周应想。
“应泊!我亲爱的应泊星君!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把星粉给别人这我就不说了,你触犯天条又是干什么啊?那两鞭天雷好受吗?要不要再给你来两鞭。”
周应看着手舞足蹈的蝴蝶想笑,一想到命格气得不成样子,又拿他没办法更要笑了。
说实话那两鞭确实不好受,天雷上荆棘闪电交加,刚劈下来时他竟想过躲,怎么可能,那可是天雷。自从人界迎来天平盛世后,妖魔鬼怪也被管束不能去人界,神仙与他们不一样的是可以来人界,但不能使用法术,一旦被发现,就要从法术强大程度来算天雷的鞭数。
从医院回来他第一时间拿出一个瓶子放自己身边,这个瓶子跟送给言天那个不一样的是周应这个里面装的是绿色的粉。
星星的粉刮下来带在身边就是以防受伤,星粉可以自动愈合伤口,但从出生就带出来的那种不行,可以治愈但不能根治,愈合的时间越长星粉消失殆尽越快。
叮铃——门铃响了。
“有人来了我去开门,你忙你的去吧,我挨鞭子的事儿别乱说。”
可惜晚了,命格没跟周应说,他小弟来殿里拿东西,他们俩说的话他全听见了,弄不好现在这件事已经在星园里传开了。
屋外的言天拉着自己行李,样子有点可怜。
周应问:“怎么了?”
言天有点不好意思:“我办理酒店入住时,他们跟我说都住满了,附近的民宿或者旅店离这边有些距离我也懒得去,能不能让我在你这凑合一两晚。”
解释过多好像显得刻意。
周应给他让条路:“行啊,进来吧。”
言天:“嘿嘿,你人还怪好嘞。”
周应:“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讽刺我?”
言天:“哪能啊大哥,肯定是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