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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蛇妖迷梦 叶成行梦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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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叶成行这边。
神识里他被蛇咬撕咬得退回竹身，一丛青翠竹子长在识海，一蛇绕竹而行，虎视眈眈。草木修行不易，但一旦化形，福泽深厚，化为本相的神识坚韧异常，蛇妖即便是五百年大妖，一时也奈何不得。
加上察觉青城山一行人趁他不备设下阵法将他困住，此刻不宜强行吞食竹妖，得徐徐图之。
他既坚韧不拔，那就乱他心智。
蛇目阴测测看着竹子，蛇口吐出一阵腥风，黑雾中隐约带着怨鬼哭嚎，淹没了青竹。
一百年前。
叶成行捡到了陈无，血水从崖底的深潭里漫开，一直到叶成行脚边，顺流而上，一个将将看出人形的男人，半边脸撞上崖边石头，已破烂变形，另一半脸被血糊住，能见挺拔的眉骨，深邃的五官不像常见的中原人，按书上说，应该有西方血统。
“呵。”
叶成行冷笑，一脚把陈无踢下水，转身就走。
他还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自己在荒废院子里与蛇妖搏斗，不可能再出现这里。
有被蛇妖恶心到，索性回了竹屋，百年的竹屋较现在简陋，草药晾晒了不少，叶成行休息一会，本能地拾掇药草，或切割，或磨粉，待太阳西沉，林中愈加阴冷，一个戴面具男人从院外回来，背上背着山里拾来的柴火。
“小叶，山里湿气重，怎么穿这么少？”
男人高大，体壮。
面具把脸遮全了，露出双深沉的眼睛。带着不可置疑地意味，替叶成行拢了拢衣裳。视线落在华贵蓝衣上，神情里显出不赞同，他把下巴搁叶成行头顶说道：“小叶穿还是青色好看，这打扮不适合你。”
叶成行牙根咬得发痒，闭着眼忍受陈无的靠近，已经这让他恶心的热烘烘的体温，试图冲破幻镜。
陈无似已习惯叶成行的冷漠，自顾自收拾散落在院落的杂物，洗扫做饭，任劳任怨。
叶成行看着面前的四菜一汤，看着陈无淡定从容地夹起笋片，掀开面具一角放进嘴，吃完又去夹青菜，忍无可忍地摁住他胳膊。
“你什么时候走？”
“我不走。”
陈无一如既往地蛮横，他像在完成叶成行的回忆一样，无论叶成行作何反应，他就将那些发生过的事情进行下去。
漫长的，煎熬的，一日日的，叶成行从开始的痛苦难堪，到恍惚记不清年月。春去秋来，他忘记自己是两百年的竹妖，而不是一百年的竹妖，虽然出诊时看着村里的人感到奇怪，但想不起来哪里奇怪。
梦外，叶成行身上的蛇鳞越盖越多，唇色由惨白变乌青，一直站在金色符阵中，像一只无生命的傀儡。
文不理坐在阵外，三天未眠，头昏脑胀，精神紧绷时脑海里会闪过一些画面，短暂而迅速，文不理捕捉不到全部。
“小…小叶。”
呢喃着，自己都未察觉。
王书锦未守在这，面对文不理难以理解的目光，她并未过多解释，扔下一句“若成行清醒，也希望我做我该做的事。”
文不理不置可否，但冷漠神情说明一切，王书锦不理会他，她和叶成行之间的感情，他人怎会懂。
这两日向顾存秋他们请教了蛇妖的来历，知道蛇妖自巴水一带过来，快马加鞭查探了蛇妖踏入清水县的一路，在离官道十里的山道上，发现另一个受害者。
虽尸身已腐败发臭，但仍可看出死状和刘横一模一样，推测时间，蛇妖两日换一人。
王书锦把查到的告知顾存秋一行人，得到了解释。
原是这蛇妖没了肉身，需要寄宿于他人身体。奈何人妖体质差异巨大，人承受不住妖力，就会呈现暴毙而亡的症状。
“这妖何时没了肉身，你我居然不知道。”顾存秋师弟，凌风一脸愧色道。
“按时间推测，半月前他就开始害人。”
利用自己陛下亲点女仵作的身份，快马加鞭从隔壁几县找到了答案，因都是暴毙而亡，前几个死者都当自然死亡处理，根本未报官。只有这次，因牵扯上叶成行，才让这害人的蛇妖暴露。
“王姑娘聪慧过人，叫人佩服。”
顾存秋眼里暗含倾慕，又觉得惋惜。佳人已有良人伴，这两日，他知晓了被蛇妖附身的叶成行是妖，但也是这清水县附近人人爱戴的大夫。
王书锦勉强一笑，查到这些，如何救叶成行还是毫无头绪。
时间不等人，一定还有办法。
她从屋内出来，正看见一团黑雾站在符阵中，嘶吼着阵外冲，而阵外，是刚刚困倒的文不理。
王书锦连唤几声道长，顾存秋几人一看，又一道符纸将黑雾定住，雾体也渐渐露出面目，是刘横。
“刘横？”
“是怨鬼，被蛇妖害死的人会魂飞魄散，但怨气会滞留人间，蛇妖就利用这些怨气修炼。”
“蛇妖一心抢夺叶大夫身体，应是无暇顾及到这些怨鬼，让一只跑了出来。”
顾存秋一边解释，一边施法，王书锦看向怨鬼刘横，见他青黑的面庞上留下血泪，心中不忍，正欲避而不见，未料怨鬼刘横硌硌硌磕牙，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叶大夫”三字。
王书锦眼瞪圆，连跑到怨鬼面前，见他嘴唇开合，一个清晰的“救”字。
“你有办法救叶成行！”
怨鬼不答，啊啊大叫。
王书锦求救看向顾存秋几人，示意放开刘横。
“不可。”
顾存秋反对，怨鬼已经不是那人，这怨鬼开口讲话确实是闻所未闻，可一旦放开，王姑娘首当其冲，不知怨鬼会做出什么事。
顾存秋上前想把王书锦拉开，岂料一向娴静端庄的王书锦，执拗推开顾存秋，自己上手去掀怨鬼头上的符纸。
靠近怨鬼，王书锦只觉得手指都要被冻掉了，是顾存秋叹一口气，快速拉开王书锦，并揭开符纸，把人护在身后，戒备状态面向怨鬼。
一得自由的怨鬼刘横，直直冲文不理而去，跑进文不理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