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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个小哭包 “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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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快醒醒,林公子来找你了……”
耳边传来婢女的小声呼唤,亓南的睫毛轻颤了颤,似是做了什么噩梦,大滴大滴的眼泪不住的从剥壳鸡蛋般细嫩的脸庞上划过。
看的婢女暗暗心疼,也顾不上还在外面墙头挂着的林公子了,轻轻的替亓南拉好被子,便退下了。
亓南是亓家最受宠的小公子,头上四个哥哥对他无一不是有求必应,,将其是为掌上明珠,然而,在亓家人的宠溺之下,亓南不仅没有养成嚣张跋扈的性格,反而性格软和,对待下人也很是温和,不像别的公子,遇到不顺意的事情就喊打喊杀的,亓南遇到不顺意的事情,只会默默的流眼泪,为此,亓家长兄还曾戏称家里出了个小哭包呢。
说来也奇怪,这边婢女甫一走出房间门,那边的亓南就醒了。
亓南睁开双眼,梦中一剑穿心的感受过于真实,现在亓南还感觉胸口闷痛闷痛的。
“小梅,我要起床。”
小梅正是刚才进来的婢女,她与亓南一同长大,感情甚是亲厚。
在那个梦中,小梅挡在亓南前面,用生命挡下了刺向亓南的一剑,可惜,挡的了一剑,却挡不了别人要杀亓南的决心。
想到这里,亓南不经悲从心来,原本就红润的眼睛中再次涌出泪水。
“小梅,我不想你死,我对不起你……”
亓南泪眼朦胧的朝着小跑过来的小梅小声说道。
话传进小梅耳里,她亓南的话很是不解,以为亓南是被什么梦魇住了。
她来到亓南榻前,跪坐在脚踏上,仰头看着像小兔子一样红着眼眶的主子。
“主子,小梅还在这里呢,小梅没有死,小梅会永远服侍主子的。”
谁料亓南听到这句话,泪水流的更凶了,更是小声的发出了抽泣的声音。
“小梅…过段时间我…我就就帮你找个…好人家…”
亓南抽泣的说出这句话,小梅出嫁了,不用跟在自己身边,到时自然就不会受到自己的牵连了,这是已经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让小梅活下去的法子了,至于他自己的,他暂时还没想到那时候呢。
小梅听完这句话,脸色一白,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是不是奴做错什么事情了?”
亓南闻言,像拨浪鼓似的摇头:“当然不是!”
“那您今天怎么突然就说要把奴嫁出去?”
“小梅…唉…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就好了,你嫁了好人家,生一两个孩子,好好跟夫家过日子,我总归是不会害你的。”
亓南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将做梦的事情告诉小梅,而是说出了这样摇头晃脑的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这话一说完,小梅都惊了,她的脸低垂下去,裸露在外的红彤彤的耳朵说明了此刻她的心情。
“主子…你怎么…怎么…”
小梅低声“怎么”了半天,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亓南甫一说完,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什么,白嫩的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小梅…你先伺候我洗漱吧。”亓南结结巴巴的说完这句话,缩头乌龟般的低下了头,不敢面对小梅。
洗漱完毕。
小梅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一下子就变白了。
亓南有些奇怪,问小梅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梅小心翼翼的说:“主子,林公子还在外面等你呢……”
主子对林公子的态度,小梅也是看在眼里的,当初就因为二公子说了一句林公子的不好,主子可是整整三天没搭理二公子呢,就连二公子给主子买了好吃的,主子也是不理的,由此可见林公子在主子心里的重要性了。
现在由于自己的疏忽,害得…林公子挂在墙头这么久,主子是否会生自己的气呢?
小梅忐忑的想着,没注意到眼前的亓南表情十分委屈,小鹿眼蒙上了厚厚的一层水雾,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许是因为梦境过于真实,亓南现在想起林泽,心里是又委屈又怨恨。
委屈的是,自己与林子泽两小无猜,十几载的感情,竟抵不上那小厮在林子泽身边相伴的寥寥几月。
怨恨的是,林子泽那厮实在可恨,竟然因为自己拦了他一下,就要把自己和小梅主仆两置于死地。
于是亓南瘪瘪嘴,生气的吩咐小梅道:“你去告诉他,叫他回去,还有我以后再也不想见他了!”
小梅听了亓南这一句话,属实吃了一大惊,但是想到今早主子许是被梦魇住了,便也不敢说什么,径直按着亓南的安排去打发那林家公子了。
此时那林子泽正骑在墙头,墙头另一侧是愁眉苦脸的小厮。
“主子啊,你可快下来吧,这让别人看到算是怎么一回事嘛!回去夫人又要说您了!”
小厮好说歹说,林子泽却仿若没有听到,纹丝不动的趴在墙头,手中紧紧抓着那串从东街老伯处买来的冰糖葫芦,眼睛紧紧盯着亓南的房门。
也许小南现在还没起罢…要是小南起了,知道他来了,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冲出来,像个小炮弹似的扑到自己的怀里的…
林子泽甜滋滋的想着,嘴角也不禁挑起一抹微笑。
但虽说本朝民风开放,未婚夫夫之间可以私下见面,未婚夫夫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也是被众人鄙夷的,更别说像亓家这种极为重视规矩的世家大族了,就算亓南是最受宠的小公子,一样也不行!
所以,自从亓南七岁以来,两人的身体接触,几乎就为零了。
倒不是林子泽不想,而是亓南严防死守,坚决不肯林子泽在婚前碰他一分一毫。
所以……
亓南像个小炮弹一样扑进扑进林子泽怀里,在两人成婚之前,只能是个幻想了。
想到这里,林子泽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南这个小哭包还是个小古板呢。
但林子泽心中淡淡的失落很快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期待。
因为在他是视线里,小南的那个贴身婢女正缓缓向他走来。
想来是小南睡醒了,派这个婢女来通知我。林子泽心中无不欣喜的想着。
直到那婢女走到林子泽跟前——
“林公子,主子今日怕是不能与您见面了,还有,主子说,以后再也不想与您见面了。”
小梅平静的说道。
这话落在林子泽耳中,却仿若一片晴天霹雳。
他看着正仰头看向他的婢女,心中冷笑,一个翻身,落入亓南院中。
“你这小小婢女,不要仗着小南仁厚,便无法无天了,要记住,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否则,我介意帮小南清理一下门户!”
林子泽冷着脸,怒气冲冲的盯着眼前这个不知所谓的婢女。
在他心里,小南虽说有些爱哭,不肯与自己有任何的身体接触,但大体上对待自己还是千依百顺的,要不然,自己也不会趁着学院沐休,一大早的给小南带一串满大街都是的冰糖葫芦,只因小南提过一嘴,所以…
乖巧的小南怎么会说出永远不见自己的话呢,一定是这个婢女的错,一定是她欺上瞒下,故意传错小南的话!
一定是!
林子泽慌乱的想着,但是心里也说不出这份慌乱从何而来……
屋内,亓南听到了林子泽训责小梅的那番话,心下不安,虽说还没想好这样面对林子泽,但咬咬牙,还是出去了。
刚一踏出厢房门口,两人的目光就落在了亓南身上。
亓南今日身穿一身月白色长衫,上绣有兰花纹样,柔弱无骨的腰上,松松的系着一根碧青色束腰,上悬一枚精致的和田玉制成的玉牌,今日亓南没有将头发全部束起,而是放了一半束起,一半垂至背上,这让原本就小巧精致的脸颊更显气质。
时人追求飘逸,认为穿衣打扮过于追求精致会失了飘逸的气质,是故京中公子小姐衣着打扮都偏向于简洁大方,而亓南这一身简直是个中楚翘,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却飘飘乎如天上仙。
而林子泽看着亓南这一身装扮,连呼吸都慢了几分,像是怕惊扰了天上来的小仙子。
等到亓南在离他跟前两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林子泽这才回过神来。
“小南,你这婢女竟然假传你的意思!”林子泽迫不及待的告状。
谁料,亓南抿了抿唇,有些艰难的说道:“林哥哥,这就是我的意思。”
林子泽的眼里闪过几分受伤。
“小南…小南…”
林子泽小南喊了半天,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最后,将手里的冰糖葫芦一把塞到亓南手里。
“这是你爱吃的、东街老伯那里的冰糖葫芦……”
说完,一把跃过墙头,竟是落荒而逃了。
亓南看向手中的冰糖葫芦,眼睛又不自主的泛上一层水雾。
想起东街老伯的冰糖葫芦、在昨晚梦到的话本子里,还有后续呢…
想起在那梦里,林子泽因为怀念自己这旧人,时不时派人去东街买冰糖葫芦,后来与那小厮和好后,为了让那小厮安心,林子泽连忙将老伯送出城去,此生再也不许他回来。
可怜那老伯,年过七旬,却要背井离乡,最终身死异乡。
想到这里,亓南看到手中的冰糖葫芦,瞬时觉得难以下噎,于是吩咐小梅与院里其他两个婢女分了吃。
小梅正是喜欢吃这些东西的年纪,但是听了这话,心里却没有多少开心。
她犹豫着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