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密钥显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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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归双眼有些失神，周围的声音慢慢淡去，世界……似乎发生了变化。
当归或坐或站着。
好吧，其实她对于自己也已经没了知觉。
花店不见了，又或许，花店回归了本真，这就是它最开始的模样。
那是一条幽暗诡秘的破旧小巷，她正处于小巷的入口，一眼便能望到尽头。
那是一个几乎要坍塌的小屋，可当归却觉得，那是花店的后院。
她没有任何动作，不，她尝试过，可当归发现，她被不知名的力量禁锢住了身躯。
当归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直至……
【要交换吗？一朵木槿换你一个故事。】
声音是从小巷尽头处的小屋传来的，语调被拉得很长很长，有些刺耳。
小巷是昏暗的，没有一处角落是被眷顾的，隐约间还有一阵风刮过，很凉，惊得当归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随后，周围场景一一褪去，空间变为了白色。
纯白……
就是这样圣洁的颜色，反倒让人心生一股寒意。
【要交换吗？一朵木槿换你一个故事。】
声音再次传来，语气听着要比前一次要急一些。
“要……”当归唇齿动了动，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声音有些沙哑，“要交换吗？一朵木槿换你一个故事。”
当归复述了一遍。
眼神是空洞的，没有焦点，犹如没有灵魂的木偶娃娃。
突然，当归眸中划过一道淡金色流光，很快，一转即逝。
“要交换吗？一朵木槿换你一个故事。”
当归又重复了一次。
【09：密钥显现，任务即将发布。】
09机械的声音于当归脑海中响起，不过当归没有太注意。
“当归姐，你在说什么啊?”
墨非染的声音传入当归耳畔，将她从白色空间中脱离，回神之间，她错过了墨非染墨绿色的眸子异常明亮的时刻，不似常人。
当归转过头，看了一眼神色有些迷惑的墨非染，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她止不住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身体明显的有些僵硬，缓缓抬起右手，揉了揉太阳穴。
彭——
当归被一声声响吸引，视线转向外边，一个忘记拿进来的盆栽被狂风吹倒了。
早就停下的雨，再次下了起来，被狂风吹着，豆粒般大的雨滴敲打在玻璃墙上。
当归盯着眼前的雨滴，心道，雨开始下了。
好在，现在没有人在外面，无需被雨淋着。
真好。
“老板。”
是送完花回来的简迟。
“崔婉小姐说，明天请你送一束波斯菊过去。”简迟说道。
波斯菊的花语，有寓意着由衷的祝福，祝你永远快乐的意思。
“嗯。”当归朝简迟点了下头，应了一声。
当归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半了，该吃午饭了。
当归询问了下墨非染便叫了外卖，随后温吞地上了二楼。
墨非染将门口的牌子翻了个身，【休息中】，继而坐在靠门的一把椅子上，等着外卖的到来。
……
一天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当墙上的挂钟刚好指向十一点五十分时，当归拿起刚采摘的波斯菊进行包装。
这已经是第二天了，崔婉小姐的花，她也该去送了。
之前她一直坐在玻璃墙旁的椅子上，而桌上摆了一个花瓶，里面插了七朵颜色各异的花。
花的品种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花色艳丽。
这是叶时夕和陈书飞采摘的，原本弄成了花束，卖不出去后便被墨非染装进了花瓶里，摆放在桌子上。
这也算是花店的一道异样风景线吧。
当归给那花瓶里的花撒了一点水，便抱着包装好的波斯菊走出花店。
这一次出门，当归在过马路的时候出了点小差错，一个不留神，一辆自行车正朝她驶过来，速度有些快。
好在骑自行车的人及时反应过来，当即来了个大转弯，当归没能被撞到，但还是被溅了一身水。
当归：“……”
这就是她那几近于零的幸运值的威力？
还好没把她撞上，不然又得去医院躺上几天。
“你没事吧？”车主急忙停好自行车，朝当归走去看看她的情况，一脸的焦急与歉意。
他刚刚已经及时转弯了，应该没有撞到吧？
没有吧？
“没事。”当归摇了摇头，用空闲的手拍了拍衣摆上的水痕。
还没深秋，即便是昨晚下了场雨，气温也不是很冷，当归今日穿得是一件蓝白色的连衣裙，水渍溅上去还是挺显眼的。
车主自是注意到了那水渍，很是歉意地看着当归：“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裙子是我的不是，我赔你吧。”
说完，车主就拿出手机，点开V信，打算转账。
“不用了。”当归摇头拒绝，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也就没打算计较什么。
“我还有事，先走了。”也不等那人反应，当归抱着花穿过马路，走到了崔婉家门口。
刚刚那一耽搁，也不知道有没有过十二点。
不过刚刚也没见着崔婉小姐的身影，应当是没超时的。
这样想着，当归抱着花侧对着门，静静等待着。
天气预报也并不是很准，昨天下了一天的雨后，今天就开太阳了，好在已经入秋，太阳并不是很晒人。
当归不怎么用手机，因而出来的时候也没带上，并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可心里估摸着也有五分钟的样子了。
十二点应当是过了。
当归看了一眼门，确定是关着的，又看了眼前方，不见崔婉小姐的身影。
许是被什么事给耽搁了。
再等等吧。
抱着这个念头，当归心里估摸着，又等了五分钟。
五分钟过后，仍不见崔婉小姐的身影。
奇怪的很，崔婉小姐向来是守时的，说是十二点，那必然是不会慢上一分一秒的。
许是崔婉小姐提前回家了?
这也说不定。
当归抱着花走了几步，抬起右手对着门轻敲了三下。
力度都差不多，不过分响亮，却足以让里头的人听到。
“崔婉小姐，你在么?”
没人回应。
当归又敲了三下门，同时又叫唤了一声，仍是没得到回应。
当归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摩挲着，一脸的难办。
她手机没带过来，恐怕得回去一趟了。
再试一次吧，再没人回应就回去拿手机打个电话过去。
这样想着，当归嘴动了动，刚要出声，就有一阵寒风刮过，紧接着就听到了“咔”的一声。
门似乎开了。
“崔婉小姐。”当归理所当然的将开门的认成崔婉小姐。
可门只是开了一条小缝，里头的人迟迟不出来。
“崔婉小姐?”当归有些疑惑崔婉小姐为什么不把门全开了。
右手伸出，还没来得及碰到门，又一阵风吹过，原本只是开了一条小缝的门现能塞进一个脑袋来。
当归不经意间往里面扫了一眼，却好似有一道电流传遍她全身。
那儿，好像有一个人正躺在地上。
“崔婉小姐?”
当归朝里面又喊了一声，同之前一样，没人应答。
一股不祥的预感蹿上心头。
她不自觉地吞咽了几口口水，鼓足勇气，将手伸向房门，推开。
只那一眼，她当即倒吸一口冷气。
崔婉小姐瞪大着眼看向门口方向，脑袋歪靠着左肩膀，身形有些扭曲。最让人无法忽视的便是她那挂在脸上的诡异的笑容。
不，这或许不是笑容。
当归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
她不断地吞咽着嘴巴里分泌出的大量的唾液，却因这重复的动作犯上恶心，胸口像是被塞了棉花，透不出气来，浑身难受的要死。
嘴巴里的唾液还在分泌着，她一个踉跄，急忙跑到路边的垃圾桶干呕起来。
“哕……”
一股不可压制的力量自腹部被挤压到口腔，当归半弯着腰，一股脑的将前不久才吃完的早饭吐出来。
稍停了一会儿，那呕吐感又上来了，胃一阵绞痛，额头上渗出几滴汗珠，就连生理泪水也不自控地流了出来。
“哕……”
她重重地捶打着胸口，这一次没能再吐出些什么来，唯有死命地干呕着，好像这样才能够从中得到一丝舒缓。
【09：任务颁布中。】
09冷冰冰的声音在当归脑海中响起，如当归第一次见着它那样，声音不带一点起伏。
实在是不近人情。
哦不，是不近妖情。
09机械的声音还在当归脑海中响着，叫她难受得很，十分想把手伸进识海中，将09抓了出来丢垃圾桶里去。
【任务一：找到崔婉小姐（待完成）】
【任务二；查出崔婉小姐死亡的真相（待完成）】
“当归小姐！”
闭嘴。
当归嘴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
又觉这声音有些熟悉，好像是宋辞的。
算了。
当归想抬头看看，可实在是没什么力气，那股呕吐感还没下去，她仍旧是半弯着腰，唾液顺着唇往下滴落，连成一条线。
随后，她感受到了一股暖流从腹部涌上胸口，那儿的棉花消失了，原本苍白的唇已经恢复了润色。
就好像刚刚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一阵脚步离她渐渐远去，没过几分钟再次出现，随及一瓶矿泉水出现在了她眼前。
“谢谢。”
她接过矿泉水，往嘴里灌了一口，过一遍嘴，又将水吐出。
重复了两次。
此刻她才注意到，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听到有人正拨打120、110的声音，也有听到快门声。
还有一些议论声。
当归隐约能听到一些，他们显然是把她当成嫌疑人了，毕竟她可以算是到达案发现场的第一人，也是她先发现的死者。
“没事吧?”
宋辞紧锁着眉头，表情有些担忧，当目光转向崔婉小姐家时，眼中浮现出惊恐与震惊。
他从玻璃墙那头看到了许多人聚集在一处，议论纷纷的，又见当归还没回来，就过来看看。
没想到，这儿竟出了人命。
当归摇了摇头，脸色还是不太好，但也没有之前的那样苍白。
“没事。”她苦笑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是被这场景吓到了，缓过来就没事了。”
话说她都在忘川河畔待了千万多年了，见过比这死状还要骇人的魂魄怎说也有百来万只，也不知刚刚是怎么了，竟能把她吓人这样。
实在是不应该啊。
“缓过来就好了。”宋辞拍了拍当归的肩膀，沉声道，“刚刚已经报警了，一会儿警察就要过来了，你先休息会儿，没事儿的。”
说着，宋辞又拿起手机给姚导打了一个电话，节目录制得暂停了，尤其是直播，万一不小心录进去了，就不好了。
听着宋辞的话，当归轻轻抿住嘴唇，鼻子莫名发酸，就连那眼眶也开始发热起来。
她干瞪着眼，想将那股酸劲褪去，心却像是被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一下，不疼，但那种感觉怎么样都忽视不了。
她，许久没被人这样关心过了。
人群越聚越多，讨论声也逐渐大了起来，隐约间还能听到快门声。
当归不打算跟他们解释或证明什么，毕竟很多时候，解释都是徒劳的。
她往四周扫了一眼，视线最终落在了十字路口处的一个电线杆上。
那儿安装了两个摄像头，其中一个正对着崔婉小姐家这个方向，摄像头微闪着红光。
“崔婉小姐，其实我跟她并不是很熟。”
警察来了之后，驱散了围观的路人，其中一个看着年纪才二十来岁的警察正问当归的话。
当归说一句，他便在本子上记一句。
“她常在我那儿买花，从月初花店开张的第一天就在那儿买了。”
“昨天有说好今天照常在中午十二点给她送一束波斯菊过来，我来的时候在门外等了几分钟，没等到她。”
“门原本是关着的，但咔的一声后，门开了一条小缝，我还以为是崔婉小姐打开的。”
“然后隐约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我就把门给推开了，再然后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了。”
说完这句当归便闭了嘴，很自然地移开从说话时就一直直视着警察的双眼。
“没了?”
警察拿笔的手顿了顿，他微微抬头，看了当归一眼，眉头不禁皱了一下。
只是因他的年纪有些小，这动作并没有给人带来多大的威慑力。
当归摇了摇头：“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那警察将笔和本子递给当归，又朝她看了一眼，自认为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说：“留个地址你就可以先回去了，到时候可能还会有人来找。”
当归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又给他指了一下花店的位置：“谢谢，那我就先走了。”
走之前，她朝门口看了一眼，崔婉的尸体尚未盖上白布，姿势也不曾变过，那儿有两个警员正在拍照取证。
其中一个警员往旁边挪了几步，刚好把崔婉的脸露出来，当归直接对上她那双瞪得偌大的眼睛，那诡异的表情也被印入眼帘。
“对了。”
当归朝那个警员说了一句。
他正打算加入那两个警员，听到当归的话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转过身看她。
“崔婉小姐并不是海市人，她有跟我说过，她想到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待上一阵，放松一下，所以才来的这儿。”
“来这儿的时间应该没超过两个月。”
说完，当归也没再停留，朝花店的方向走去。
宋辞被警方暂时认定为不相干的围观群众，给先赶了回去。
回到花店时，姚导以及其他节目组的人差不多都从待客室里出来，就连五位嘉宾也站在花店门口处。
拍摄暂停了。
姚导骂了一句脏话后，转身对着后边的人叮嘱了一句，让他们不要乱走动。
出了这样的事，他们又在这儿录制综艺，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过来询问了。
花店一阵子的沉默，各个相看无言。
当归眨巴了几下眼睛，便走到离她最近的一把椅子，坐下，然后趴在桌子上，半磕着眼。
她得休息会儿。
然后再好好想想，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墨非染看着她这副模样，虽有些担心，却没出声打扰她。
叶时夕给当归倒了半杯的温水，拍了拍她的背，坐在了她的身旁。
方才的送花本该是她去的，昨天她就已经同当归说好的，但由于脑海中的系统一直在警告，她精神有些受不住，这花就又由当归自己送了。
她是有些庆幸的。
毕竟见过死者的当归和宋辞到现在都是一副不在状态的模样，要是是她去送，那实在是不敢相信。
这还多亏了系统。
虽然系统的警告仅仅是出于她到现在为止，任务进度还没有一丝一毫的前进。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密钥显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