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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她是一只已经死了的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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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八点五十九分,王婉颜和她母亲刚好赶到了花店。
还真是九点之前。
一大早起来的当归轻啧一声。
她最终还是上了车,没来个临时反悔。
左右不过是运气糟了那么“一”点,难道还能要了她的命不成。
净宁寺位于海市最南边,坐落于思归山上,与市区的喧闹不同,寺内多了一份宁静。
在山脚下隐约能听到敲钟声。
因为净宁寺倚山而建,阶梯是必不可少的。
当归一行人来到山脚的时候,看到这么多台阶,王婉颜不免有些崩溃。
“我的天,怎么没人跟我说要爬这么多台阶啊。”她抱着当归的胳膊,一脸苦笑地看着她母亲,“妈,要不你和陈叔上去得了,我们仨在下面等你们。”
陈叔是她们家的司机,反正也无事可做,就跟着上去一同拜拜。
王婉颜母亲瞪了她一眼:“佛祖听得到呢,你瞎说什么胡话,你给我坚持坚持,用不了多少时间。”
这话一落,王婉颜母亲面对着净宁寺的方向,双手合十,抵至额首,虔诚一拜。
“王婉颜,相信你自己,加油,你可以的,你是最棒的,加油。”王婉颜有气无力地给着自己打气。
想她今天本该出现在夏威夷海的,可……佛祖为大,佛祖为大,坚持这一天,她就解脱了。
王婉颜深呼吸了一口气,不大情愿地登上台阶。
当归他们一步一个台阶,大约花了十分钟,终于到了净宁寺。
刚才还一直嚷嚷着累的王婉颜压根就没什么事,反倒是墨非染,一直咳嗽个不停,脸上染上了一点点红晕。
“没事吧。”
当归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顺气,又将拧开的水瓶递给他。
“没事,我们进去吧。”
墨非染抿了一口,舒服了些,大抵是当惯了修者,如今要做个常人,反而还没适应过来,这身子骨也要比先前的弱上一些。
墨非染抬头看了一眼佛寺,那儿散发着常人看不见的金光,他心里有些发怵,不安地往前挪了几小步,见没什么反应,心也就放下来了,快走几步,跟上了前面的人。
当归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因她也正经历着相类似的问题。
佛门对于妖来说是最为忌惮的,再说,哪个妖会闲着没事来佛门遛遛?
一时之间,当归竟觉得自己脑子进了水,冒了泡泡,本还以为自己转运了,这一路都没出什么事,结果是在这儿等她呢。
【09:宿主,你怎么了?】
身为正经的统子,09自是在第一时间就看出了当归内心的排斥与忌惮。
不过统子不是很明白宿主为什么会这样。
“我在想,我一会儿会不会被那刺眼的佛光弄的半条命都保不住。”
【09:怎么会啊?】
09被她的话扰的数据都乱了不少。
这佛光多温暖啊,即便是在宿主的识海中,它都觉得暖洋洋的。
感觉要成为大统子一样。
“怎么不会?我可是妖欸。”
【09:可是宿主不是已经死了吗?】
当归:“……”
是哦,她已经死了。
可这样她就不能是妖嘛?她都还没有投胎啊!
“09,我死了,那我还能是妖么?”
传音过来的声音听着委委屈屈的,好像09回个不是,她就能掉泪珠子似的。
这怎么能行呢,身为族长创造的第九个外借系统,09怎么可以惹宿主伤心呢,怎么能做出有损统子在统界的尊严呢!
于是09当即高速运转自身的数据,三秒后终于得出了一个令统子满意的答案。
【09:宿主,你已经死了。】
当归:“……”
这还用你告诉我?
我死没死,我自己还能不知道了?
然而身为统子的09并没有留意到当归,继续用一个很轻快的语气说道:【还是魂魄碎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那种呢。】
当归:“……”
哦,你人还怪好的咧。
一把刀捅我一次还不够,还要再踹我一脚。
然而统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它只不过是个刚出炉的统子啊。
【09:不过宿主得功德金光重塑魂魄,现在不仅是一只已经死了的妖,还是只不怕佛光的妖哦。宿主好厉害啊(撒花撒花)】
有一脑袋花花的当归:“……”
我谢谢你哦。
刚还说运气怎么变好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已得知佛光对自己起不了什么作用,当归决定做一回用了就丢的渣渣,转身将09屏蔽掉。
关小黑屋去!
三天,一定要选择最长的三天!
这念头一上来,当归就见识海中的一点亮光瞬间被一个白色的罩子包裹住,随后渐渐没了踪影。
当归轻哼一声,脚也刚迈出一步,就见脑海里的那点亮光又出现了。
当归:“……”
她这运气还能在这处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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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中,人并没有多少,只见一名蓝衣女子跪于佛前,正诚心虔拜着。
“崔施主,好久不见。”
净宁寺住持戒律朝她走了过来,双手合十对着崔婉稍鞠了点躬,左手手腕上的佛珠因着这个动作,滑落到胳膊肘处。
“戒律住持。”
崔婉起身,也朝住持弯腰鞠了个躬,解释自己来这儿的缘由:“近几日心有些烦闷,就想着过来看看,静静心。”
“直了自心,无性无念,则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手执捉,在足运奔。六根门头,无障无碍,六尘堆里,无染无杂。谓之无念行。”崔婉唇齿轻起,“住持说的崔婉都还记得,今日来寺里一趟,心要比往常静了许多。”
“一念宽心,始终正念。”住持戒律双手合十,双眸微闭,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听了住持这话,崔婉双手也合十,跟着道了一句“阿弥陀佛”,又向戒律略微弯了弯腰身,说道:“住持,时候不早了,多有打扰,我先行一步。”
看着崔婉渐远的背影,住持戒律喃喃道:“崔施主,下次见面,愿你心中所念皆已得所解。”
又道:
“阿弥陀佛。”
……
“崔婉小姐。”
走在最前头的当归跟刚从大堂出来的崔婉打了声招呼,崔婉现在的状态倒是要比之前的好上不少。
“花店老板。”崔婉朝当归点了一下头。
“昨天就和你说起我要去净宁寺的事,没想到你今天也来了。”当归轻笑了一声,询问道,“要一同逛逛吗?”
“不了,我还有事要做,得先回去了。”崔婉婉拒道,顿了顿,又解释了一句,“昨天见你的时候还没起要去净宁寺的念头,你一走,这念头就来了……我就不做打扰了,该走了。”
“拜拜。”
一行人进入大堂,点了三根香。
当归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香,又看了眼面前的佛祖,脸上没露出什么别的情绪。
她不信佛。
再说,她一只妖的,要信什么佛,要信佛祖能将她感化么?
她又不当秃驴,有什么好信的。
不过当归也就只敢在心里说说,没敢将这话搬到台面上来。
这都是因果缠绕的世界了,要是佛祖不小心瞥了她一眼,又正好将她的话给听了去,这买卖实在是,不划算。
嗯……于是当归手持三根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喃喃道:“佛祖,您老人家宽宏大量,行行好,给我撒点功德呗。”
她不贪,只要将那一栏拉满就行。
都说您老人家这儿许愿灵得很,愿我已经许了,其他的就看您老人家了。
“当归姐,我们去那边。”
拜完佛祖的王婉颜拉着当归向一个摊子走去,那儿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僧人,生的俊俏,她不得不怀疑王婉颜的用意。
“你好,这签是什么个抽法呀?”
王婉颜手指着木桌上的签筒,眼睛却直愣愣地盯着小僧人的脸看,都不带眨一下的。
她这个样子,墨非染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见识过了,要不是当归在一旁念叨着,他都能被王婉颜的眼神给活剥了不可。
对于小僧人,墨非染是心表同情的,这或许就是感同身受?
墨非染站在当归身旁,微微皱了下眉头,想着自己到底有没有用对词。
“你就摇着这个,里头有十二根签,你摇出第一根递给我看看就行。”
小僧人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不太明白王婉颜为什么会问他这种问题,又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另两位施主先后向他投来同情的眼神。
见王婉颜还在盯着他看,拿签筒的手莫名轻颤了一下,不太自然地递给了她。
王婉颜捧着签筒用力地摇了摇。
“啪啦”几声,三四根签掉到了桌上。
王婉颜讪讪地笑了几声,将那三四根签拿起放回签筒里,说道:“这应该不算数吧?我重新摇一次。”
这一次,她紧抿着唇,眼一顺不顺地盯着手中的签筒,手轻轻一摇,轻轻一摇……再摇……
“啪嗒”一声,终于掉出了一根。
王婉颜不动声色地吐了一口气,好似刚刚经历了一番生死搏斗,险胜。
她颤着手拿起那根来之不易的签递给了眼前的僧人。
太不容易了。
“这根签是什么个意思啊?”王婉颜问道。
“你先等我一下。”
小僧人在一堆黄色符纸中翻了翻,拿出其中的一张递给她:“喏,下下签。”
“未有姻缘莫主张,两边年命少相当。媒人本是瞒人汉,谋得成来不久常。”
王婉颜接过符纸,念了一下上面的话,有些迷惑:“这是什么意思?”
“啊~应该是说,你的,嗯……应该就是,你的姻缘线不太好,比较困难什么的。对,就是这样。你把它烧了就没事了。”
“应该?你这什么意思?”王婉颜有些怀疑小僧人的专业水平。
“嘿嘿,其实我也不太懂这些。”
小僧人挠了挠他的光头,有点不太好意思地说:“大师兄请假了,我就替替他的班。不过有一点我可没说错,这签不是什么好签,一会儿你把你手中的那张符纸烧了就能逢凶化吉了,这可是师兄告诉我的。”
“得了,你就是个业余的啊。”
王婉颜鼓着个脸,一把抱住当归的胳膊,刚想说不抽了,就见墨非染正捧着个签筒,急忙冲他喊了一声:“放下。”
“啊?”
墨非染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开了手,签筒掉落在桌上,有那么几根签弹了一下,掉落在地。
“奥哦~完蛋了。”
在场的四个人很有“默契”地感慨了一句。
不一会儿,刚和王婉颜父母谈完话的住持注意到了这儿的状况,走了过来。
“弥生,佛门净地,休得无礼。”
小僧人听了住持的话,赶忙将地上的签捡起,放回签筒中,随后一脸委屈地站在住持身后,想着这也不是他做的啊。
住持戒律看着应该已经过了八十岁,腰背却挺的老直,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纵横的深深的皱纹。大概是常年在寺里生活,皮肤很白,脸上泛着红润的光泽。
他双眼闪烁着亮光,嘴里说的虽是训斥的话,但看向小僧人的目光却含了点慈祥的笑意,给人平添一股亲切感。
“施主,万事皆空,因果不空,因果循环,自有定数。”
“住持,这话是何意思?当归不懂。”
住持戒律摇了摇头,没回当归的话,唤了小僧人一声,便离开了。
当归被他这话弄得有些懵圈了,望着住持戒律远去的背影,心想着这些秃驴都是这么神里神乎的嘛?
她朝戒律离开的那个方向略微弯了弯腰身,只见戒律不经意地往旁边挪了几步,刚好错开。
啊……错开了啊。
她许的愿还能实现么?
别呀。
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墨非染心里轻哼一声,想着要是不躲,那才是罪过呢。
当归那从内里透出来的功德金光是闹着玩的嘛?
当然不是!!!
当归他们回到花店的时候,刚好七点整,天色早已不再明亮。
“这么晚了呀,当归啊,要不你、小墨和我们一起去餐馆吃个饭吧。”王婉颜母亲建议道。
当归摇了摇头,婉拒道:“阿姨,我和非染还有事,就不去了,抱歉。”
已经于平白无故之中被降了不知多少次辈分的墨非染表示,他想静静,别问,问就是他也不知道静静是谁。
要真拿出他的真实年龄出来,他都能做他们的老祖宗了,啊喂!
个个都想占他的便宜!
“那……”王婉颜母亲皱了下眉,“好吧,那你们早点吃晚饭,可别饿了肚子。”
“好的。”当归点头答应,叮嘱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拜拜。”
“拜拜。”
“当归姐,这有一张便签。”
墨非染将贴在门上的便签撕了下来,扫了一眼,就将便签递给了当归。
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宋辞留下的。
当归接过便签,拿起手机,拨打纸上的号码。
没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
“喂?”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
当归沉默了一阵,心想着自己是按错了哪一个数字,现在应该说些什么。
“请问……是山海花店的老板吗?”
电话那头的女人问了一句。
“嗯。”
“你稍等一下,我老公在房间,我去叫叫他。”
然后,当归听到了两个很有力量的字。
“老宋!!!”
从那女人口中发出来的。
没等多久,当归就听到了宋辞欢雀的声音。
“喂,当归小姐……”
“不好意思,今天因私人原因害你白跑一趟了。”
“没关系的,是我没有提前跟你沟通好,给你添麻烦了,你不要怪我才对。”
“没,这样吧,你明天有空吗,有空的话……”
“有空的,有空的。”
宋辞打断了当归的话,有些激动,音量没能控制住,大了些。
当归皱着眉把手机拿开了一点点。
“明天十点可以吗?”
“可以的,可以的,麻烦你了。”
“不麻烦。”
解决完这件事,当归就挂了电话。
找了一下墨非染的身影,结果发现厨房的灯是亮着的。
当归的心猛一咯噔,脑袋轰地一声像是要炸了一样。
完了,完了……完了!
她快步跑到厨房,一句“你在干什么”脱口而出。
墨非染显然是被她吓到了,嘴张了又张,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挪开身子,把身后的电热水壶露出来。
“你在烧热水啊。”
当归略微一愣,朝他讪笑道:“要不你先出去吧,我帮你烧……对了,今晚太晚了,我们就不出去吃了,叫外卖吧。”
见她有赶人的趋势,墨非染很识趣地走出厨房,拿起手机点外卖。
这是他来这儿后,最容易上手的一件事。
见厨房门合上,当归深吸了一口冷气,面无表情地将热水壶的盖子打开,倒出了一些即便是盖了盖还在往外冒的水,又将充电孔擦干,这才把电插上。
还好,还好……
墨非染的厨艺,她在第一天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眼下虽还没到厨房杀手的地步,但也差不多了,再多给他几次过手的机会,该是比厨房杀手还杀手了。
他怎么就没同她一样有自知之明呢。
看看她,自从炸了厨房之后,就没再进过厨房了,吃饭除外。
哦,不对,她烧水泡泡面的时候有进过。
那时第一次使用热水壶,她将说明书看了个遍,又在网上查了一些注意事项,除了忘记打开开关之外,那一次没有一点出错。
之后每次烧水,她都能很好的完成,虽然有时候也会出现一些水灌得的有些满,烧开的时候有些溅到桌子上的插电板,险些冒烟燃烧的问题,不过也并不用刻意在意。
这一定是那1.01分的幸运值在作祟。
而另一边。
宋辞在挂完电话之后,深吸了一口气,顺了一下斜刘海,又长呼了一口气,总算是把事情给解决了。
要知道,他下午一点到花店的时候,发现店门紧闭着,又等了半个多小时也不见人来时,心凉了半截,深怕花店老板反悔。
想打电话给她,这才发现,上一次他竟然忘了和花店老板互留电话号码。
“还好,还好……”
还好刚才离开的时候留了张便签。
宋辞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擦了擦额头上莫须有的冷汗。
……
第二天,上午九点四十五分,宋辞带着姚讯来到了花店。
“请问,当归小姐在吗?我们有预约过了的。”
宋辞朝正在给盆栽修剪的墨非染问道。
听到了声音,墨非染抬起头,回了一句:“在的,请稍等一下。”
因着墨非染抬头的这一个动作,一束阳光打在了他的侧脸,变成了淡淡的光晕,衬得他肤色愈加皙白,几近透明。
即便是宋辞自己已经跟他照过面了,还是不由得被他惊艳到,更不用说才头回见的姚讯了。
回过神来的宋辞看了一眼还处于被惊艳到的姚讯,满意地点了点头,也不枉他跟着姚讯来这一趟。
原本签合同这事,只要姚讯自己过来就行。
墨非染迈开腿朝后院走去,跟当归打了声招呼:“当归姐,他们来了。”
“嗯,知道啦。你帮我接待一下他们,我先把手头的事给处理好。”
“你们坐,当归姐现在走不开,得把手头上的事给处理好,麻烦你们等一会儿。”
墨非染走到厨房帮他们倒了两杯水,顺手放到桌上。
宋辞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解释了一句:“是我们来早了,没关系的,你们忙。”
姚讯也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看了看花店的摆设。
“抱歉,久等了。”
当归略带歉意地说了一句,快步走到二人坐的桌子的对面,坐了下来。
花店对着街道的那一面墙是玻璃墙,旁边摆了一张桌子和四把靠椅,闲暇之余可以坐坐。
见当归坐下来,姚讯便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合同和一支签字笔,摆放在桌子上。
“你好,我是姚讯,女兆姚,通讯的讯,是《我想要这样的生活》的总导演,我想其他的宋辞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吧,我就不再多说什么废话了,这是合同,你可以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在这里签个字就行了。”
“你好,我叫当归,应当的当,归来的归,是这家花店的老板。”
当归看了一下合同,经过09的判断没什么问题,便在上面签了字。
“我就两个要求,一个是二楼没经过允许不能够上去,另一个是不能故意损害花店里的花。”
“没问题,合作愉快。”
姚讯站了起来,伸出了手,紧接着宋辞也站了起来。
见二人都站了起来,当归也跟着起来,伸出了手和姚讯相握,又跟宋辞握了一次。
“合作愉快。”
姚讯走出花店的时候,朝花店里面扫了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宋辞,很满意地说了一句:“宋编辑,你这回做的不错啊,回头给你加工资。”
“真的啊!”
宋辞一脸的惊讶,没想到姚讯会主动提加工资,毕竟他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抠搜的很。
哎呀妈呀,我的天,终于熬出头了。
这头发掉得一点都不亏。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