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时》火星十三州

11、第 11 章 凤凰山

　　凤凰山庄和江南七十二码头的事情还没有结局，不远处又有骚动。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
　　秦燕羽转过头向后方张望了一下。
　　就在他转头之间，发现江南七十二码头的人后撤了几步。
　　凤凰山庄马车的帘子刚刚放下。
　　看来是凤凰山庄的人妥协了，让他们看到帘子里面的人。
　　看来是帘子里的人吓到了他们。
　　到底是什么吓到了他们？
　　一阵风吹过，这风似乎不是自然而然的风，多少有几分妖气。
　　秦燕羽从吹起的帘子缝隙看到了车上人的脸，那是一张病恹恹的脸。
　　脸上有几分病态，有几分说不出的狰狞，狰狞到看不出这个人是男是女。
　　这就是传说中的傀儡？
　　江南七十二码头的丁十八看上去吓了一跳。他们确定车上的人不是秋水山庄的大小姐。
　　秦燕羽本想追过去看看车上的人，转念一想，又停住了。
　　他此时还不想露面，省的被人认出来追着他，让他破傀儡秘术。
　　他想在暗处看看江湖上傀儡这出戏到底要唱出什么花来。
　　月色有些清凉。
　　凤凰山庄的人向郊外的方向离去。
　　看着他们离去，江南七十二码头的人慢慢往后退。
　　突然间，凤凰山庄车上的轿厢被撞开，一道人影飞了出来。
　　是刚才的那个病恹恹，脸色有几分狰狞的人。
　　当一声锁在傀儡身上的铁链掉落下来。
　　看来铁链没能锁住这个狰狞的人。
　　后面竟跟着一人，死死抱住傀儡的脚。
　　他似乎是想阻止傀儡。
　　可是傀儡的力量怎是常人可比的。后面的人甚至都没能让傀儡的脚步慢了下来。直直地向着七十二码头的人冲了过来。
　　抱着傀儡的人是莫东信，他哀哀地叫了声：“二姐。”
　　傀儡很快发出凄厉的嘶吼声，手若利爪，臂如钢刺，简直力大无穷。很快靠近他的人都倒下。
　　“快跑！”莫东信急切地冲着后面的人吼叫道。
　　丁十八到底是位舵主，他似乎知道傀儡厉害，大叫道：“快跑！”奋力回身，试图用力挡住傀儡疯狂袭击。
　　一下被撞飞出去。
　　秦燕羽惊骇之下早已飞扑过来，他用四两拨千斤力道带过丁十八。这样丁十八虽被撞的内腑错位，但不至于被摔死。
　　此时抱着傀儡的莫东信失手扑通跌落地上。
　　傀儡乍遇到阻力，立刻停下，疯狂向秦燕羽袭来。
　　看上去秦燕羽用的是普通的追风剑法，并不是万叠剑。
　　他身形极快，三下两下，傀儡被他拍落在地。
　　秦燕羽似乎很懂的傀儡的弱点。
　　他飞快地在傀儡的身上挑破了几处大穴，血流了出来。傀儡顿时软了下去，瘫倒在地。
　　莫东信爬了过来，哀求道：“秦大侠莫要伤她。”
　　一把将女子护在怀中。
　　很显然，他对眼前的傀儡疼爱至极。
　　凤凰山庄的其他人聚拢过来，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她只是中了毒。”秦燕羽坐了下来，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人松弛下来，竟是个清秀的女子。
　　对莫东信道，“她并不是什么傀儡，她只是中了邪毒，被摄了心智。又被麻痹了身体，身体没有感知没有痛感，功力被催发的更强大而已。”
　　他知道，自己若是想杀她，也未尝不可，只怕是要枉死一个中毒的普通人，而不是诛杀傀儡。
　　“可有药可医？”莫东信的语气里有几分压抑的狂喜。
　　“我尚未看出什么毒。也无从知道何药可医。看来你们还是要找到该找的人。”秦燕羽道。
　　他不想破坏他们原有的期待，还是让他们去找秋水山庄的大小姐比较保险。
　　秦燕羽伸手摸了摸女子的脉象，又看了看女子的眼睛，确实没有看出来眼前这位女子到底中的是什么毒。
　　但应该不是传言的什么玄幽秘术制作的傀儡。
　　虽然他并没有见过那种真正的人血供养的傀儡，但他能断定，这绝对不是那种传说中用人血供养，最终取代主人的傀儡。
　　眼前这位被麻痹心智，被催发出极强武功的人，绝对不是用人血供养的人。
　　“你们用人血供养这位姑娘吗？”
　　“没有。从来没有。”莫东信道。
　　“如何能控制她？”
　　“每日用祁门金针封住奇经八脉，今日她受了刺激……”
　　“这样日久以后人骨血萎靡，怕是要成废人。”秦燕羽道。
　　莫东信颓然道，“只希望能找到秋水山庄的大小姐，能治好她。”
　　他们所有的希望看来都是要找到秋水山庄的大小姐金露白。
　　中州祁门善用飞针，用飞针封血脉也不是难事。
　　中州祁门，巫山派都是疗毒高手。中州祁门用了金针，看来是解不了毒。
　　难道巫山派也束手无策？
　　秦燕羽弹了弹衣袖，蓦然消失在月色的树影里。
　　多留无益。多言更无益。
　　他一路思忖，是不是最近江湖上风声鹤唳，所有传说的傀儡都只是中了毒？
　　玄幽门真正制作的取代主人的骨血傀儡会不会根本就不存在？
　　本来想离开四水城的秦燕羽，突然改变了主意，他想看看到了四水城的各大门派，是不是都带着传说中的傀儡？
　　此次江湖纷乱有点意思。
　　这些傀儡到底都是什么样子，这让他产生了好奇。
　　都是谁呢？
　　若是让他说出来怎么对付力大无穷，没有痛感的假傀儡，不是完全不能控制。
　　傀儡在与他对峙的时候，他看出了他们的弱点，看出了他的气血奔涌的几处大穴。
　　将几处大穴挑破，血流出来，气血相对平稳，毒傀儡就没那么狂躁。
　　夜风细细吹来，吹的秦燕羽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他不由自主地认为，家中有人等他，北顾在等他回来。
　　怅惘立刻席卷了整个身心。
　　他想起刚才那个中毒成为傀儡的凤凰山庄的姑娘，莫东信叫她“二姐”。
　　原来是凤凰山庄的二小姐莫东芳，他记得她。
　　今日见面他竟没有想起来她就是莫东芳。
　　十年前为了北顾，他还曾经出手伤过她。一直追到凤凰山庄还余怒未消。
　　这个莫东芳和秋水山庄的二少爷有婚约。
　　刚才看莫东信对莫东芳的举止，似乎关系超出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