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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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晴晴动作很快就提出了与男方离婚，且她自己是净身出户，这些年的婚姻他们什么感情也没有。男方答应得很爽快，并且提出补偿白晴晴一套房。
在冬天前夕，白晴晴离完了婚，来见了江鸟飞最后一面。
这个与他有这不浅缘分的女孩，现在也成长为一个漂亮的女人，和江彩霞那种知性不同，白晴晴很开朗。
她总是向前看。
白晴晴要去上海，她说要在那开始新生活。
就这样，江鸟飞在苏州为数不多的老朋友，走了一个。他感觉有些寂寞了，哪怕白晴晴只是一个月和自己见上一两次。
江鸟飞开始想，如果没有遇见马龙，自己真的很有可能听江信的安排。相亲，结婚，现在都有孩子了。
命运总是捉弄人。
他送白晴晴去了机场，她就拎着一个箱子，这是她所有在乎的东西。很难想象在苏州生活这么多年，这一走只带这么点东西。
“那，我走了。”白晴晴笑着。
“走吧走吧，遇到麻烦事可以跟我说，尽管找我就是了。”江鸟飞说。
“好，反正你钱也花不出去，到时候我帮你花了。”白晴晴半开玩笑说。
“嗯。”江鸟飞有些恍惚:“你一个女人，在上海别被那些花花公子给骗了，他们油嘴滑舌的，很爱哄骗漂亮姑娘。”
“知道了，我没那么好骗。”白晴晴撩了撩头发，脸上浮出不舍:“你知道吗？其实你在我心里算是绝世好男人了，但也只能排第二。”
江鸟飞有些诧异，猜测道:“第一是......”
白晴晴笑而不语。
江鸟飞了然，大概就是那个和白晴晴门不当户不对的那个人，这个女人困陷于理想中的爱情这么久，今天总算得到了自由。
他看着白晴晴的背影，很是决绝潇洒，而没一步都带着不回头的决心。在江鸟飞心里，白晴晴又何尝不是一个好女人呢？潇洒女人，最迷人。
驱车回到店里，江鸟飞在下车时与马龙撞上了，马龙穿着羊绒西装外套，头发依旧打理得很好，整个人精致的一丝不苟。
江鸟飞拢了拢风衣，问:“怎么了？”
马龙咧嘴笑:“想和你说说话。”
江鸟飞进了店，要了两杯热卡布奇洛，带着马龙去了二楼。
他把风衣脱掉搭在了椅子上，马龙照做把西装外套也搭在了椅子上。马龙身材很好，胸膛处的衣料都是紧绷着的，江鸟飞有些耳红，悄悄转移开视线。
江鸟飞最近舍得剃胡子了，头发剪的精神了许多，只是相较与几年前还是少了点感觉。嗯，少了点生机勃勃的热情和虎气生生的眼神。
“说吧什么事？”
“嗯......我们能不能复合啊？”马龙直勾勾盯着江鸟飞，毫不避讳的说。
端咖啡的小哥手都抖了，咖啡洒在了托盘上，他赶紧把咖啡扔在桌上，然后说:“老板，我先走。”
江鸟飞沉默了，震惊了好久，他一拍额头，头疼的说:“有什么好处?”
马龙支支吾吾，说了句:“我喜欢你嘛。”
“那对我有什么好处?”江鸟飞问。
马龙答不上来。
“对你也没好处，你好不容易拿了奥运冠军，好不容易大满贯，名留青史，然后现在要功亏一篑?”江鸟飞权衡利弊，倒有些商人风范:“对我也没好处，一旦新闻报道，我家里的生意会受影响。”
马龙看着江鸟飞，思绪飘散，在良久之后他问:“那十八岁的江鸟飞有考虑这些吗？”
江鸟飞一怔，如鲠在喉。
“十八岁我们年轻，可我们现在二十八了，马龙你明白吗？这个年纪我们左右不了自己的人生，其实十八岁我们也不能，所以到头来就是这样的结果。”
“我们形同陌路了，你是意气风发中国乒乓球队队长，我是苏州一个小商人......”
“鸟飞，跟我回一趟北京好吗？”
“好。”
“那我们能再假装几天情侣吗？最后一次，以前我那么多无理取闹的要求你不也答应了吗?”
江鸟飞不敢回答，他认为马龙这样实在自欺欺人，只是在他们彼此有伤口的心上再来一刀罢了，徒增新伤口。
“马龙，回去吧，回北京去。你没必要这样，我们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少年或者二十出头的年纪了，你该想想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
“你现在优秀到无数人都会为你心动，而你成长的历程并没有我，所以你不该再回头，我已经无法和你相配。”
听着江鸟飞的话，马龙委屈的快哭了，眼泪在眼眶盘旋。他吸着鼻子，哽咽的说:“可种子是你种下来的。”
江鸟飞看着马龙近乎快崩溃大哭的模样，有些不知所措，他想为他擦去落下来的泪水，但他们已经不再是这样亲密的关系。
“为什么，这世界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你突然出现了，来到我的世界里，种下了一颗成长的种子，还没看着它茁壮成长你就离去了。我就是不甘心，要是你没出现我就不会这样，但是......你偏偏就来了，拯救了我的孤独和懦弱......”
“尽人事，听天命。这是最基本的道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找个好姑娘，安稳过日子。至少这也是你父母最大的期盼，我告诉过你成长的代价，代价就是什么都要为之着想，不得不承担应有的责任!”
江鸟飞把话说的很决绝，尽人事，听天命这个念想在他脑海里根深蒂固。早在以前他已经尽力了，天意造化弄人又能怎么办？
“你知道吗？我跟我父母说，我这辈子再也不会牵着一个女孩的手，步入婚姻殿堂，然后娶妻生子过所谓的美满幸福的生活。”马龙生意越来越低:“人能同时爱上两个人吗？至少我不能，所以我不能那样做。”
江鸟飞手心全是汗水，攥紧拳头闭着眼，最后只是叹出了口气。
他恍惚间好像又看见了那漂流在海上的屋子，那里四季如春一片祥和，草木生机焕发，就和永恒一样。
还记得曾经，江鸟飞信誓旦旦的告诉马龙，总有一天他要带着他私奔，跑到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
那里没有名利，没有荣誉，没有所谓的是是非非，有的只是相拥的两个年轻的身影。
在不知不觉中，江鸟飞答应了马龙，他说:“好。”
马龙在苏州小住了几日，便又要前往训练和比赛，他说下个月会来接江鸟飞去北京，那时候北京估摸着已经要下雪了。
江鸟飞总是心神不宁，这是他刚回苏州那段日子才会有的现象。在夜里辗转反侧，忽然想起来自己也许久没有再去拜访过伯伯和婶婶。
过几天去一趟吧，嗯。
江鸟飞店门口的花草已经有了枯萎的迹象，他把这些东西搬进了店里，浇水修剪，等忙活完又去看了看后花园。这里的工程量太过庞大，他和两个年轻店员修修剪剪，还要把已经完全枯萎的草木铲出来。做完这些早已经到了下午，他开始思考明年要种些什么。
“鸟飞哥，说实在你这懒样真不像运动员。”年轻店员小洋说。
“那是以前，你没看刘国梁现在不也是个大胖子?”江鸟飞说。
“哇，口无遮拦!”
江鸟飞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道:“怕个屁，你会怕你前老板吗？”
小洋思考了一下说:“鸟哥你在我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滚。”
次日下午，江鸟飞挑了块茶饼去看望老爷子，门是蓝莉云开的，她看见江鸟飞的时候给了他一个拥抱。这几年蓝莉云总这样，二话不说就要抱抱江鸟飞。
老爷子身体还算硬朗，躺在阳台那晃着椅子，见到江鸟飞了不动声色，完全视若无睹。
“爷，你搁那不冷啊？”江鸟飞挂着笑脸。
老爷子没好气的说:“死不了。”
“噢。”
在老爷子这讨不到好脸色，江鸟飞去了二楼书房，江信正在里头办公，他轻轻敲门便进去了。
“伯伯。”
江信抬头看向他，笑了一下问:“回来了?来，自个去那边泡壶茶等我一会。”
“我带茶饼了。”江鸟飞晃了晃手里的茶饼说:“你忙啥呢？”
“在看合同，过几年我干不动了，你不接也不行了。”江信说:“我知道你不想，但彩霞不愿意，你又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丁，所以还是拜托你了。”
江鸟飞木讷的点头，然后在茶几那开始泡茶。
江信大概忙了三十分钟，接电话，打电话没有停歇下来。直到最后一通电话打完，他摘下眼镜和江鸟飞坐在了一起。
“鸟飞啊，伯伯这几年把公司打点好，然后就要让你来接班了。”江信喝了口茶，点头说“很棒”然后继续拉回话题:“你也就熬个十几年，等你外甥大了，你不想做的时候，你就抓他来接替你就好。”
江信叹了口气:“总不能我打了这么多年的江山没人来守吧？这里边你爸爸的心血也很多啊，以前他工资都拿来接济我了。”
江鸟飞再次点头说好。
“伯，老爷子还生我气呢！咋办？”
“能咋办?”江信无奈的笑了笑:“他就盼着你娶妻生子，他好抱重孙呢。你说你和小马这么一出，他当时觉得天都塌了。”
这番话让江鸟飞无地自容，他张了口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没事，他也在慢慢接受了。”江信安慰道:“人嘛，照着自己的想法活。听说晴晴那姑娘离婚了，最美的年纪竟然搭给了一段不如心意的婚姻，太不值当。”
“怎么人尽皆知了?”
“和老白熟的基本都听他倒苦水了，晴晴跟家里吵了一架呢，现在走了也算潇洒。”
“这样啊。”江鸟飞恍了片刻，然后问了个问题:“当初我的事，有影响伯伯你的事业吗？”
江信顿了顿，放下茶杯说:“一点点而已，鸟飞，你别想的这么严重。你是谈了个恋爱，又不是杀人放火了。”
“噢。”江鸟飞说:“伯伯，马龙让我跟他回一次北京。”
“什么时候的事？”江信很平淡。
“前几天。”
江信看着江鸟飞，不言不语，他点了根烟，给了江鸟飞一支。
“我年轻时想要做老板，所以我拼命的挣钱。那时候生意也不好做，我处处碰壁，你爷爷气的跟我断了联系，你爸呢当了老师，月月的生活费都给了我。”江信吐了口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心愿不单单是当大老板了，还有了赚大钱给弟弟攒彩礼，让老爸享受好日子的心愿。我更卖力了.......”
“鸟飞，我现在的钱财，权势，也不过是家人的底气和后盾。如果说让我江家人幸福就得散了我多年的心血，毫无疑问，我一定会这么做。”
“伯伯......”江鸟飞声音有些哑。
“鸟飞，这对你或许是可以选择的，但在我这是必选项。”江信那张不苟言笑的脸，竟然眨起眼笑道:“只是你还没有选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