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时光的初吻》一叶初夏

9、第九章 下了班的时

　　下了班的时候，己经是晚上六点了。整个上午就一直没有停过，不知道是气候的原因还是别的，来就诊或是住院的人忽然就多了起来。一直忙着帮病人打点滴或是检查，连午饭也是随便吃一口，杜宇汶期间连续打了三个电话，发了十个短信，通通都没能回过去。
　　直到小燕子又是一脸艳羡地看着窗外，大声地宣布说，“夏佳余，你的宝马又来了。”
　　夏佳余的脸上一红。众医生护士都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跑到窗边一看，杜宇汶一身笔挺的银色西服，靠在黑色的宝马边上，更显得卓而不凡，英俊挺拔。旁边经过的人，无一不是惊艳的眼光看着他。
　　他而只是盯着楼上的某一个窗口，看到夏佳余露出脸来，他轻轻一笑，向她挥挥手。
　　把一切用具都收拾好，把所有的药品都交接给下一班的护士，夏佳余这才换了衣服慢慢走下来，“哎呀，又累又饿。”
　　“累的话什么也不用做，我养你。”杜宇汶为她打开车门，看她坐上去，帮她扣好安全带。
　　“才不要，我才不要当米虫。”夏佳余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这个工作虽然累点，可是，她是真正的喜欢。
　　当看到病人从医院里快乐的离开的时候，她心里升起的幸福感与快乐感，是不能用一般的语言来形容的。因为在医院工作，才知道生命有多脆弱。健康，简直就是一种无可比拟的福气。
　　杜宇汶笑了笑，“你不是米虫，你是硕鼠，还好我身家厚，不然谁养得起你。”
　　“什么啊，你才是呢。看你，比我重到哪去了，再说了，你不养就算了，想养我的人可排队到罗马了，”她瞪了他一眼，“可别怪我没告诉你哦。”
　　“我养我养，老婆大人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杜宇汶苦着脸陪笑。
　　“才不是你的老婆大人，你刚都说了我是硕鼠，硕鼠。”夏佳余红了脸，却是不依不饶。
　　“今天去吃日本菜吧，我一个美国认识的哥们回国来了，咱俩给他接个风，顺便通知他咱们的喜讯。”
　　“嗯。好。”
　　跑车停在一家名叫“味の味”的日本店旁边，刚到己有泊车的小弟敢快迎了上来。
　　门口就是日本式的推门，红色的宫灯，穿着绘有樱花图案的和服，梳着日本髻的服务员将他们领到一间包房里。里面一张正方形的桌子，然后是四张软和的榻榻米。室内挂满了日本风格的图画，摆着几盆清雅的植物。
　　客人还没有到，桌上只摆了一瓶清酒和几碟小菜，清酒微发出甜香，几碟小菜也做得色味动人，看起来非常的可口。
　　两人坐下来，夏佳余问，“怎么吃日本菜呢？”
　　“因为我们酒量都不行啊。”杜宇汶笑笑，“当初在美国的时候，特想念国内的食物，可是那边连唐人街的食物都吃遍了，觉得还是没有那个地倒的味。最初喝白洒，基本上是一口就倒了。后来爱上了清酒，这个味淡。我们都喜欢。”
　　很少听到杜宇汶讲当初在美国的事情，夏佳余听得津津有味。
　　“那边的食物你们都吃不惯吗？”
　　“绝大部分东方人都吃不惯西方人的食物。”杜宇汶笑笑，脸上带着回忆往事的光彩，“吃一包康师傅泡面，都觉得特别的香。”
　　谈话间，己有人推门进来。夏佳余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尚带着笑容的脸忽的一滞。杜宇汶则己经微笑着迎了上去。
　　那面带笑容，温润如玉的人，竟又是泽笙良。
　　穿着一件清闲的白色T恤，那是他酷爱的颜色，而白色也衬得他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一般。五年后的他，和以前相同，又和以前不同。
　　世界这么大，为什么转来转去都在遇到他？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
　　看到杜宇汶笑容满面的拉着他走进来，夏佳余心里转了千万个念头，甚至是落跑，但是看到杜宇汶，她自己知道不能这样，不能再如此沉浸于过去而不可自拔。
　　所以当泽笙良走进屋落坐后，夏佳余己是一脸无波，再有暗潮，也任它在心底汹涌。反倒是泽笙良看到面对的安静的夏佳余，神色己是一变，身体瞬间僵硬，却又迅速的回复过来。
　　等杜宇汶回过头来看他时，脸上己是平静一片。
　　夏佳余的心里却是波浪惊天，世界真小，转来转去都能遇得到他。是他们之间的关联太多，还是世界唯实太小？想过那么多次面对面，却没有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他至于是杜宇汶的好朋友，他们曾在美国一起风雨同舟过。
　　杜宇汶心情大好，互相指了一下，“需要我介绍吗？”
　　泽笙良没有回答，嘴角似乎带着一抹嘲弄的笑，看着夏佳余，波澜不兴地问道，“我们认识吗？”
　　“以前我们是校友啊，学长的大名怕是谁都听说过。”夏佳余淡淡的回答，眼眸低垂，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也避免接触到泽笙良的眼晴，她害怕自己最终会落荒而逃。
　　“是吗？”泽笙良脸色不变，语调却是冰冷至极。
　　“嘿，你们怎么了，以前是死敌啊，看一见面的。”杜宇汶看两个的样子，敢紧打圆场，“我们两个两年未见，今天喝个痛快。”
　　“好啊，”泽笙良回过看杜宇汶，嘴角终于露出一抹笑，“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对，对，”杜宇汶一边倒酒，一边说着，“既然你们以前是校友，那就不多介绍了，佳佳才答应做我女朋友，来，今天大家高兴。”
　　泽笙良眼神如海般深邃，里面仿佛有暗流汹涌，眼晴扫过夏佳余，看到她平静无波的眼神，眼中又闪过微微的痛楚。
　　只是一瞬，又回复到平静。
　　伸了手按住杜宇汶，轻轻一笑，“今天既然这么高兴，不如喝点别的，清酒太淡了，不够劲。”
　　夏佳余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她知道他越是笑得开心的时候，内心就越是有事。可是，他怎么了，为什么会觉得他很愤怒？
　　当年的事，他难道到现在还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痛苦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此时己有服务员在开始上菜了，杜宇汶吩咐他们换一瓶茅台，结果服务员小姐抱歉地回答他，这里只售清酒。
　　“那拿度数最高的秘藏。”泽笙良大声说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好了？”杜宇汶讶然地看了泽笙良一眼。
　　泽笙良淡淡一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再说了，今天高兴。”说这句的时候有意无意又看了夏佳余一眼。
　　夏佳余夹了一块寿司，小口地嚼着。抬眼的时候，正好迎上泽笙良的眼光。
　　眼神相遇，又彼此迅速地闪开。
　　酒送了上来，杜宇汶为每个人都倒了一杯，“来干杯。”
　　泽笙良一口喝尽。
　　杜宇汶喝了一口，味醇却暗含后劲，皱着眉头也只喝了半杯。看到泽笙良一口喝尽，眼里尽是惊讶，“哇，阿良你可真练出来了。”
　　泽笙良不置一词，又倒了一杯一口而尽。
　　杜宇汶不好意思，忍着把后杯也喝了下去。喝完却是皱头紧皱。
　　夏佳余正欲举杯，杜宇汶则接过来，“我帮你喝了，这个酒有点劲。”
　　感觉心里一热，她对着他微微一笑。
　　泽笙良不落痕迹地扫过一眼，接着又倒了一杯。
　　“太烈了就少喝点。”她轻声说。不知道是对杜宇汶说，还是对那个猛喝酒的泽笙良说。其实她内心有点生自己的气，泽笙良的一举一动，竟如从前般牵动她的每一条神经。
　　“对了，梨雨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杜宇汶忽然问。
　　夏佳余眼晴一跳，那天晚上在医院里，泽笙良小心翼翼地叫着的那个名字，商务专区住着的那位美丽的女子。
　　泽笙良抬起有些醉眼朦胧的眼，轻轻一笑，“回来了啊，她有事，现在来不了。”
　　“哦，我就知道，你在哪儿，她就会跟到哪里。”说完后杜宇汶没有再追问。他是有着良好教育的男人，很绅士。别人的私事，他从来不多嘴。甚至于泽笙良和夏佳余之间的暗流，他也没有太注意到。更多时候，他是一个温和的大孩子。
　　吃到最后，泽笙良己经醉了，还好杜宇汶终是喝得不太多，人还清醒。他好笑地看着明显己经头重脚轻，走路飘忽的泽笙良，“我都还道他真的练出酒量了，结果还是差不多的老样子。他这个样子怕是不能开车了。”杜宇汶对夏佳余抱歉地一笑，“我先送你回家，再送他回去。”
　　他先将泽笙良先扶到车里，再等着夏佳余慢慢的提了东西走出来。
　　“我送你先走吧。”
　　“不用了，反正还早，我一个人慢慢走回去。你先把他送回去吧，看样子醉得不行了。”
　　看了看仿佛己是睡着了的泽笙良，只好答应，“那你路上小心点。”
　　夏佳余点点头，温和地帮他理了理衣服，杜宇汶微微有些发楞，拥住夏佳余，“这个感觉就像是妻子在送丈夫出门一样。有你我真的觉得好幸福。”
　　“傻瓜。”夏佳余推他出门，“开车小心点，到家后电话报告我。”
　　“是，老婆。”见她一脸的红，忍不住在她脸上轻吻了一下，才像偷腥的猫一样上了车。夏佳余摆摆手，车一路绝尘而去。
　　慢慢走在夜晚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灯光很明亮，心里却很空，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见到他，平静就再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