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十五章 “你说什么 ...
-
“你说什么?”泽笙良有些咆哮,于鱼吓得文件掉了一地。
不过是别人的小事,为什么泽总看起来这么盛怒?她轻轻咳了咳,清了清嗓子,“杜总的秘书说杜总去旅行了,所以关于合作的事就推迟几天。”
“去旅行?”泽笙良眯起眼晴。
“她说,以杜总与泽总之间的交情,应该能理解。而且杜总会尽快回来与您亲自协商。”
“去了哪里?”泽笙良的语气有些危险。
于鱼一时语塞,那是别人的私事好不好?她一个小小的秘书怎么可能这么无知的去打听?可是,看泽笙良这个样子,如果自己回答不知道,会不会立即被扫地出门?
他无情的时候绝对的无情。
“我马上去查,我会尽快向你汇报。”于鱼说完后立即离开总裁办公室。
身后传来泽笙良冷冷的声音,“只给你五分钟。”
太奇怪了,这个案子有这么重要吗?非得见到杜总不可。为什么听到杜总去旅行,泽笙良的眼神竟冷得如同要杀人一样?
为什么连自家的总裁也要去旅行?而且与杜总的目的地一样,最重要的是,总裁去放松旅行,为什么要拉上自己?
于鱼静静地坐在飞机上,看着一边安静地看着报纸的泽笙良,她这位优秀到不行的老板,究竟为什么要把她拉来啊?
自认这不是员工福利,也不是她的老板一时兴起,当然,她绝不会以为这是泽笙良对她有兴趣的暗示。在他手下工作以来,他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正人君子。
但他丢下一切工作,拉着她往南沙跑,忽然像一个任性的孩子一般。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可问题是,她不敢问,也问不出口。
这真是作为下属的杯具。
但愿那位宋小姐,不要因为这件事拿她开涮才好,一想到那姑奶奶的任性劲儿,她就头痛。虽然只见到过两次,可是哪次不是她受罪。
想到这里,她不禁皱起眉头。对上泽笙良冷冷的眼,又只好把委屈全放在肚子里,拉高了盖在身上的被子,小声地说,“我睡觉。泽总你慢慢看。”
泽笙良对她的委屈视若无睹。
她更是在心里又低叹了一句。
从A市到南沙群岛,只坐了四个小时的飞机。事前己经查过杜宇汶所住的酒店,泽笙良也定在同一家。两人一到酒店以后,泽笙良便安排于鱼去打听杜宇汶的行程。
真是要命的旅行,一点美好的感觉也没有,还得像个狗仔一样去打听别人的行程,于鱼牢骚满腹,却是敢怒不敢言。只好领命去做外交。
好命的泽笙良大总裁则呆在酒店里休息。
半小时以后于鱼回来报到,两人出门购物,六点定了在一个异域风情的名叫卡沙都的地方吃牛排。
泽笙良满意地点点头。
于鱼发现他竟有点紧张,甚至有点手足无措,真是惊人的发现。
然后也很佩服自己,竟然连别人吃饭的地方都能打听出来,看来真的是很有狗仔潜力。如果以后失业了,可以考虑朝那个方向发展。
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于鱼终于发现,让泽笙良从A市跑到南沙,手足无措,又紧张得要命的原因,正是杜宇汶身边那个有着一头海藻般长发,长得娇小可爱的女生。
女生一付从容安静的样子,偶尔发出一个笑,大半的时间都只是静静的听杜宇汶说话。
杜宇汶注视着她的眼晴,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断过。
而反观自己的老板,从吃饭开始,一直黑着一张脸,像全世界都欠他的债一样。只是目不转晴地盯着两个人,牛排己经冷却,却只动了一口。
于鱼心中有些了然。
只怕那个娇小的女生,在自家老板的心里,有着异常的重量,才会让这么一个冷静的人这样失了分寸,不顾一切的跑到这里。
他甚至找了一个最不显眼,却又能看得清楚两个人的位置。
一餐饭下来,几乎吃了一个小时。他只是食不吃味的吃了一小口,绝大部分时间在盯着那两个笑语晏晏的人。
眼里几乎要喷火。
于鱼转过头,杜宇汶正在说什么,同时伸出手给女生拭擦唇角的汁液,女生脸有些微红地看着他,眼里有着明显可见的温柔。
这是情人之间正常的举动啊。
她低低叹了一口气,所谓情关难过啊!真不知道该为老板高兴,还是为他难过?这个复杂的三角关系,不是那么容易理清楚的。
还是自己,了无牵挂,多洒脱自在。
“泽总要不要去和杜总他们打个招呼?”
泽笙良面色一沉,却是不语。于鱼正要叹一口气,准备闭嘴吃完所有的东西。泽笙良却又淡淡的说了句,“也好,躲也不是办法。”
看来,是要正面攻击了。
夏佳余绝对没有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泽笙良,所以当泽笙良和杜宇汶打招呼的时候,她一口水呛在了喉咙里,差一点喘不过气来。
杜宇汶赶紧拍拍她的后背,帮她顺顺气。
于鱼看了看自己老板不自觉的伸手动作,在看到杜宇汶的时候,又淡淡地缩了回去,脸上的关切虽一闪而过,自己却看得一清二楚。
“没关系,是我不小心。”夏佳余被呛红了一张脸,有点不好意思。泽笙良总是这样在周围神出鬼没,整个世界好像到那里都可以遇到他一样。
“你怎么来了?”只是随口一问。
泽笙良身子立时绷紧,“不欢迎?”
杜宇汶却是没有看到,只是高兴地笑着,“阿良一起吧。来坐。”看了看在泽笙良身边高挑而丰满的女子,明媚的眼晴里是藏不住的精明。“这位是?”
“我是。。。”
“是我的女伴。”泽笙良打断她的话,顺便递了个眼神给她。
于鱼在心里哀嚎,泽总啊,你不要意气用事,把这团线扯得更乱啊。
夏佳余立即看了于鱼一眼,眼神暗淡下来,只淡淡露了一个笑,“请坐吧。”
“好啊。”于鱼落落大方的入座,坐在夏佳余的旁边。正好近距离的看看这位玲珑型的美女。
皮肤很白皙,眼晴圆圆的,很可爱,模样很温和,看得出来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女生。不知道,自己的老板怎么会和这位女生有着交集?而且,看两人的眼神,自是应该有些关联才对。
“阿良你是来工作还是来度假?”付了帐,四个人在黄昏的街道上走着。海风带着咸咸的味道,两旁的椰子树像是一个个的卫兵。带着暖色调的街灯,光芒撒在树上,像是谁温柔的笑,带着迷人的清香。
泽笙良眼神扫过安静的夏佳余,眼晴落在杜宇汶牵着她的手上。眼神瞬间冰冽下来。
身边的于鱼忽的打了个冷颤。
真奇怪,这还只是初秋呢!
夏佳余却仿佛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不自觉地把手从杜宇汶的手里抽了出来,拉了拉身上的衣服。
泽笙良心里微微一松。“哪有宇汶你这样的福气,我是来谈一笔生意的。吃饭的时候看到你们,便顺便来打个招呼罢了。”
于鱼不自觉地瞪了他一眼,老板,你说谎话也太镇定了吧。
泽笙良又回她一个冷冷的眼神。
于鱼自觉地不再看他。转过来看一直安静的夏佳余。
“夏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哦。”夏佳余迅速地看了她一眼,“我是护士。”
“哇,原来是可爱的白衣天使。”
“于小姐说笑了。”夏佳余淡淡地红了脸,她不太习惯别人对她的恭维。杜宇汶含笑地牵了她的手,牢牢握在手中。
泽笙良身体微僵,眼里深邃一片。
“想不到这南海真是名不虚传。”于鱼转过话题。看三个人之间的情形,还是不要掺和得好。
“是啊,特别美。佳佳就是喜欢海边。你们女人是不是都喜欢海?”杜宇汶两句话离不开夏佳余。
又转了回来。于鱼心里暗自叹气。
“我是喜欢了。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女人都喜欢海就是了。”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杜宇汶低头看夏佳余,脸上是藏不住的宠溺,“佳佳一直喜欢,以后我们要是结婚后,就买幢靠海的房子,一推开窗就能看到海。”
“宇汶。”夏佳余红着脸推了推他。
泽笙良则是冷冷地不说话。
看来不是一点点的受打击!于鱼看了看自己的老板,又看了看有些不自在的夏佳余。再看了看神精大条的杜宇汶,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美丽的构想中。
后来几乎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于鱼在其中一搭一搭的谈些天气及南沙的人文。临到回到酒店,杜宇汶发现大家居然住同一间酒店,欣喜之余直说真是太巧了。
于鱼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心想有心要跟着你,怎么会不巧?
于是又相约到咖啡厅里坐了坐。于鱼看着泽笙良明明很受不了杜宇汶与夏佳余在一起,却仍是忍着不肯离开,于是自己只好也坐下。
这就是帮别人打工的命运。
两个男人坐下以后,话题打开了很多,甚至谈到了近期合作的工作。叫了两瓶酒,跑到外面去对饮。只留下于鱼与夏佳余在靠窗的地方安静地坐着。
她实在是太安静了。
于鱼看着有一口没一口喝着黑咖啡的夏佳余,她某些时候同自己的老板真是非常的像。比如说很安静,很从容。
“我很奇怪吗?”感受到于鱼的视线一直在自己的身上流连。
“真是抱歉了,我看到美女就有移不动眼晴的毛病。”于鱼某些时候其实也很痞。“特别是遇到像夏小姐这样清灵的女子。”
“你说笑了。”夏佳余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是清澈一片。“有你在阿。。在泽总的身边,真是如虎添翼。”
呃?怎么说到自己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该死的泽总说自己是女伴。直接说是秘书多好。
“夏小姐你不要误会。”她急急地准备解释。
“我没什么可误会的。”夏佳余打断她的话,温和地看着她,“我看得出你很能干,能帮他挡一片风雨。这就行了。”
什么跟什么?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没有怎么想。”夏佳余依然温和地笑着,连喝咖啡都很平静,那么苦的黑咖啡,她眉头都不皱就喝了下去。“于小姐你也不要误会。我只是替他高兴。”
“你们?”
“我们以前是校友,他曾经帮我补过课。”她淡淡地补充道。
只是这样才怪。于鱼心里补充道,以泽笙良的反应,这个女子让他表现了太多异于平常的冲动。她要相信他们只是普通的校友,那真是嘲笑她是个天真的人。
但她并没有说出来,有些事,不是外人一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
她看得出来他们之间有着某些微妙的感情,却是因为不明白其中的原由,作为外人的她是没有资格说什么话的。看得出来,杜宇汶对她也是相当的在乎。
只是,她应该为自己的老板把事情理清楚。绝对不能因为一时情绪而导致更乱的结果。那一向不是她的处事风格。
更重要的是,他很在乎她。
在乎得可以丢下一切,跟到南沙来。
她忽然好羡慕眼前这个可爱的平凡女子,怎么能那么好命的拥有两个优秀男人的感情?
“我只是他的秘书。”她忽然正色对夏佳余说。
夏佳余抬头看着她,有点讶异。
“我想一定不可以让你误会。虽然泽总那样说,但是,请你相信我,我和泽总只是上级与下级之间的关系。”
“我并没有想要问。。”
“我只是不想你误会。只是不想你误会泽总,那对他来讲,会太冤枉。”虽然他自己把事情弄得一团乱。
夏佳余淡淡一笑,宛若山谷中清灵的百合。“不需要跟我解释的,于小姐,我想,你可能跟宋梨雨小姐解释才对。”
于鱼看着她,带着一种了然而肯定的口吻,“只缘身在此山中。夏小姐,相信我,我说话是有根据的。”
直到深夜,夏佳余一直在想,于鱼那么认真的神色,以及她说的话,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只缘身在此山中,指的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