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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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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巷尾,都弥漫着喜悦,火节作为传统节日,在民间的热闹程度不亚于春节。
祁远站被人群裹挟着向前走,一个不留神,身边已经没了江衍衡的身影。
站在路边,有些抓狂,这算什么事!自己,竟然真的和师尊一起出来玩了。
那可是江衍衡啊,修真界的顶级大佬,陪自己出来玩了!
祁远灯表示直到现在还很激动。呆在原地,在来往的人群中寻找江衍衡。
“我的小祖宗啊,要不咱回去吧,天色不早了,夫人知道了会担心的。”长贵急得直冒汗,巴不得少爷快点回府。
前面,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兴冲冲走着,可爱的脸蛋红扑扑的,满脸都是兴奋“长贵,你快些走,那边要开始打铁花了!”
见走得有些慢,小孩开始奔跑,回头看向长贵“快点快点!”
“哎,少爷,前面有人—”话音还未落,小孩撞进来人怀里。
“哎呦,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揉着脑袋,小孩抬起头,看到了如画儿上神仙一般清冷俊美的人,不觉看痴了。
“大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像天上的神仙。”回过神来,小孩有些害羞,却拉住美人的手。
“大哥哥,你今晚上忙吗?我可以邀请你吗?”
“哎,少爷,不要这么无理!那是修士大人啊。”看着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主子,长贵欲哭无泪,听闻修士都是有大脾气的人,小主子这么做会被打吗?被打了回府该怎么给老爷夫人说?
小孩摆摆手,不理会一旁急得冒烟的长贵,继续看着这个漂亮的大哥哥。
“大哥哥,那边有打铁花,要一起去看吗?听闻修士都不过什么节日,我带你去看看吧!”
江衍衡看着这个一口一个大哥哥的小人,觉得有趣,自己常年在玄天宗,人人敬他畏他,还不曾收到过邀约。
正巧事已办妥,也可以稍加放松。弯了眉眼,“可以。”
小孩继续说着“很好看的,我很喜欢,你也一定会喜—”眼睛亮了一下“你同意了?”
拉着江衍衡的手就要走,“那我们快走吧,要赶不及了。”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称呼你?”
“江衍衡”
“哦哦,江大哥,衍衡哥哥”
小孩的声音甜甜的“我叫祁远灯,可以叫我远灯!”
“衍衡哥哥,莲子糖,很好吃的,你尝尝。”
认真搜寻着人群,还是没找到江衍衡的人影,“师尊—师尊—”
手被人牵住,祁远灯回头,正是江衍衡。
“走吧。”
“嗯!”
“师尊,你刚刚去哪了?”
“我看到那边有莲子糖,你不是爱吃吗?”
拿着糖,祁远灯下定了决心,拉着江衍衡回到客栈。
“师尊,我坦白,极北的雪太冷,我不想再去了”
“我以为,你都不记得了”垂下眼眸,昏暗的烛光下,看不清江衍衡的脸。
握紧了拳头,又悄悄松开“远灯,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再也忍不住了,祁远灯又一次在江衍衡怀里痛哭。
“师尊,极北好冷啊”
“不哭”
“师尊,我好害怕”
“师尊在的,不要怕”
须臾,才停止了哭泣,祁远灯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要哭的”
四周静悄悄的,勾起了一丝苦涩“那时候,七情六欲都被剥离了,根本没有感情,也不会伤心。”
“让师尊见笑了”祁远灯不愿再回忆那段糟糕的经历。
小心翼翼地,江衍衡低头吻吻他的眼角。
祁远灯只觉得心中有奇怪的东西在发芽,还未来得及细品,窗口露出人影。
“谁!谁在那!”
出门,越来越多的魔兽从阴影里走出,贪婪的盯着人群。
对视一眼,两人拿起佩剑冲向兽群。
惊恐的人四处逃窜,一时间乱成一团。
“远灯,你带着百姓向后方撤退,这里我来处理。”
“大家都跟着我走”一边砍向魔兽,一边引导众人跟着自己前往安全的区域。
祁远灯安顿好百姓,立刻来到江衍衡身边。
虽然魔兽不难对付,但是架不住它数量庞大,一时半会不好脱身。
将一众魔兽逼入包围圈,一把大火,焚烧了罪恶。
“事有蹊跷,我——”手腕轻动,银针飞出,扎进大树“不好,人跑了。”祁远灯逐渐暴躁起来。
本来是与师尊共处的时光,被嚯嚯成这样。祁远灯十分不开心,只想宰了那杀千刀的魔族。
搭上肩膀,江衍衡示意他冷静点“留下的血迹,我们快去追!”
“是”
瑟瑟发抖的百姓才反应过来刚刚经历了什么,对着远去的背影纷纷道谢。
“谢仙君救命之恩”
“谢谢仙君,谢谢仙君。”
杂乱的草丛灌木占据了所有的路,乌黑的烧灼的痕迹掩埋在岁月的洪流里。
破败的城门上,隐约可见襄阳二字。
祁远灯瞳孔微缩,脚步开始迟疑“在……这里?”
没办法忽略旁边关切的目光,笑笑,虽然有些勉强“我没事,师尊”
“那我们进去吧,有什么不舒服的告诉我。”
“是”
推开城门,迷雾中尘土飞扬,“咳咳咳咳,师尊,师尊”祁远灯捂住口鼻,却不见江衍衡的身影。试探走了几步,一阵眩晕袭来。
“哥,哥”
嗯?清影在叫我。
迷茫睁开双眼,就看到夫子在一旁气的吹胡子瞪眼。
祁远灯立刻清醒过来,尴尬地朝着夫子傻笑。
“孺子不可教也,孺子不可教也!”
老夫子颤颤巍巍拿起戒尺,祁远灯乖乖把手伸了过去。
“啪啪啪”清脆的声音在私塾响起。
每打一下,祁远灯就眨一下眼睛,满脑子都是问号。
同窗在窃窃私语。
“远灯又在夫子课上睡着了。”
“他了真胆大,到现在我还不敢打盹儿”
“喂,清影,你哥可真厉害!”
祁清影不理会这些人,修长的手指拂过书卷,看着就令人赏心悦目。
同窗的脸悄悄红了,“我天,清影你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笑而不语。
散学之后,鸟雀作散。
收拾好笔墨纸砚,祁远灯抬头,“清影,我们上学堂了?”
本能的,祁远灯怀疑着这一切。
摸了摸他的脑门,祁清影有些好笑“哥,你还没有睡醒吗?”
“老实说,我觉得我还没睡醒。”
聊着天,走出学堂。
看着周遭热闹的景象,放慢了脚步,透过张开的手指,祁远灯看着繁华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
“走吧,哥,爹和娘在家等我们呢!你忘了吗,今天是你的生辰”
我的生辰?奇怪,为什么突然这么难受?他站在来往的人群中,所有人的脸都变成了空白。
“远灯,照顾好清影”
“快跑,快跑!”
模糊的记忆闪过,好像听到了爹和娘的呼声,只觉得心头一片悲凉。
“哥,哥”祁清影看到呆愣的人,脸上浮现了无奈的表情“哥,不要在大马路上愣神,很危险的。”
周遭景物快速旋转,祁远灯一阵眼花缭乱。扑腾一声,倒在地上。
“哥,哥”
朦胧间,听到清影担忧焦虑的声音。
睁开眼,熟悉的床帷映入眼帘,“娘,娘”试探性叫了几声。
“远灯,你可算是醒来了”
听到妇人焦急地声音,祁远灯痴痴笑了,手背掩面,泪水肆无忌惮地流出。
“你这孩子,怎么哭了?”萧湘云坐在床边,将人揽在怀里,轻轻拍着“没事,哭吧,娘在呢”
攥紧娘的衣角,祁远灯放声大哭,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好一会儿,才止住。
“多大的孩子了,还抱着娘哭鼻子!”祁父好笑看着哭成泪人的大儿子,“你姐姐和弟弟都在旁边看着呢。”
慌忙从萧母怀里起来,看到姐姐坐在桌前掩嘴轻笑。打趣的看着自己。祁清影在她旁边,脸上有关切,还有忍俊不禁。
瞬时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莫要害羞,你小时候哭鼻子的样子我可看多了。”祁温舒放下杯盏,“你快些起来吧,不是还没过生辰吗?”
“是啊,一年一次,可不能马虎。”祁父看着大儿子,这小子,古灵精怪,就是不肯好好读书,天天气书塾的先生。
月光辉映苍穹,虫鸣阵阵,悦耳动人。
祁远灯躺在房顶,现在幸福的生活,总是令他不安,明明有要紧事要做,却迟迟想不起来。
“哥,屋顶危险,你快些下来吧”前来寻他的祁清影在屋内找不到人影,果不其然,又爬上了屋顶。
纵身一跃,祁远灯跳下来。
“怎么,有事情吗?这个点,你不是在读书吗?”
好奇地围绕着弟弟转悠,平日一向热爱啊,怎么今天不读书了。
“……”将人按住,“别转了哥,要晕了。”
“……好嘞!”站着也不老实,开始勾肩搭背。明明比祁清影矮一头,还是硬要揽着人家。
“大姐寻我们去饮酒。”
眨眨眼睛,又掏了掏耳朵,祁远灯真懵逼了“什?姐要和我们喝酒?”
“对”
“那等什么,快去呀!我都不知道,姐会喝酒!”
兴致冲冲赶去。
雨凉亭,正是荷花怒放的日子,微风袭袭,带着荷的清香。
两个醉鬼东倒西歪地坐着。
“姐,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喝酒,我记得……我记得不是这样”
“嗯?什么?……来,再来一杯”祁温舒端起空酒杯,仰头闷了“咦?没……嗝……没酒了?”
月挂云缕,缥缈无尘。
祁清影先安顿好温舒,又去拖醉鬼祁远灯,将人背在背上。
祁清影老实呆着,闷闷地说“这,不对”
“什么不对?”
“嘿嘿,嗝,不能告诉你”
还想再问问他,祁远灯已经睡得只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