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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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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远灯,你给我站住,你说谁是猪!”宋楠枫红着脸,放下酒杯,抓起佩剑就去追。
“没啊,我怎么这么冤啊,我说山脚下马叔家养的猪做成的肉干特别好吃,没说你啊啊啊!”祁远灯忙着上蹿下跳,打碎了酒杯,碰乱歪了叶青御的发冠。
放下酒杯,叶青御无奈地扶正发冠,“好了,你们俩不要闹了,这么大人了。”
“谁要跟他闹,明明是他听错了,拿着刀乱砍。”宋楠枫领着刀逼近。
祁远灯哇哇大叫“哇哇哇哇哇,暨寒,救我啊!”躲到身后,老实人暨润寒也被拉入战局。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众人都坐下歇息。
“哈,明天祁远灯该去历练了,清影,你哥哥这么不着调,你不担心吗?”龚殊这人,一向嘴巴毒,喜欢戳人伤口。
“哈,是吧,你就不盼着我好过。”祁远灯愤恨的声音传来。
龚殊继续挤兑“我们一群元婴为你这金丹送行,你就知足吧。”
“龚殊,我鄙视你!”
“哈哈,鄙视就鄙视吧!”
“没事,我相信哥的实力。”祁清影手中的棋子落入棋盘,棋局瞬间变化“龚师兄,你输了。”
“这些药你带着,内服的,外用的,你都收好了。”暨寒拿出一大堆瓶瓶罐罐,摊到桌面上,对着祁远灯指指点点,“你要是受伤了,就是丢我们亲传弟子的脸!”
“不会不会,相信我,我的好师兄。”祁远灯笑嘻嘻的,一副不着调的样子。
“呐,给你吧,姐姐和我炼制的暗器,必要时候,可以帮助你,师弟,别辜负我们啊。”荆桐递上一个乾坤袋,不远处,荆梧微微点头。
“不是,我就是去历练历练,你们都这么担心吗?”祁远灯抱着一堆东西,不禁好笑。
“没什么给你的,灵酒一壶,可别被荒兽吃了。”宋楠枫又塞过来一壶酒,打归打打,情谊都为真。
月明星稀,祁远灯躺在庭院的杏树下,远处虫鸣悦耳,夏天的气息扑面而来。
严司堂前,祁远灯被打的奄奄一息,五花大绑的跪在惩戒台上。秋风混杂着落叶,萧萧瑟瑟。
“祁远灯,你身为杂役弟子,怎敢私吞亲传弟子的修炼资源!”遥逍长老怒斥,诫鞭狠狠抽向祁远灯。
“噗—”一口鲜血喷出,祁远灯艰难的抬起头,“弟子未有任何私吞的想法,清影,是我的弟弟,我为何会偷窃弟弟的资源。”
又一鞭子抽来,“大胆狂徒,祁清影乃宗主亲传弟子,岂是尔等宵小能直呼其名!”
遥逍长老手执长鞭,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哈哈,老大,你的办法真管用,我们偷拿了祁清影的东西,身为祁清影的杂役,祁远灯可是大苦头吃!”陆人小声逼逼,“这一下,可没碍眼的东西了!”
“那可不是,多跟着我学学,击垮祁远灯,巴结上祁清影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贾淳和陆人躲在人群里,乐呵看着祁远灯受罚。
本来只是小场面,怎奈何兄弟俩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天才,一个是庸才废物,靠着弟弟才勉强留在玄天宗做了个杂役弟子。而祁清影又十分关照自己的哥哥,自是惹得他人嫉妒。
“清影,不对,是祁师兄,他还好吗?”祁远灯顾及不上自己,只听说祁清影因为一味丹药,差点走火入魔。
遥逍长老冷哼一声“怎么,你还在意他的死活?你不是要害死他吗?”
祁远灯强忍着泪水,嘴唇直哆嗦,不知是伤口痛还是心痛“清影是我的弟弟,我答应过父亲和母亲,会好好照顾他的,又怎会伤害他!”
鞭子密集的落下,祁远灯吐出一口血,晕倒在惩戒台上,再次醒来时,是在山脚下,一位农夫救下了躺在草丛里的自己。
“马叔,我来做吧,您歇歇吧!”夺过马叔手里的镰刀,祁远灯开始割稻子。
“小伙子体力真好,不是我这老年人,不服输不行呦!”马叔坐在田边,拿着旱烟,吧嗒吧嗒吸着“小灯啊,你是修士吧,不用回去吗?”
抹了抹头上的汗,祁远灯抬头看了看天空,又看向老人,“马叔,我……这个,我该怎么说呢……”
摆摆手,“不想说就不说,不过啊,谢谢你来帮我这个老头子!”马叔继续抽着烟,看着天边飘过的云彩,“我有个儿子,如果还活着,也似你这般大。”
青年卖力地割稻子,微风吹过,麦浪滚滚,老人笑意满脸,丰收的喜悦萦绕四周。
黎明,天刚微亮,时不时传来几声狗吠,将最后的一袋稻子装上马车,“马叔,要不还是我去卖稻子吧。”
“行了,小灯,你又没有卖过,被骗了怎么办?”一边说着,马叔爬上马车,“这些年都是这么来的啊。”
“要不,我和您一起,两个人总归安全些。”祁远灯还是不放心,要跳上马车。
“你啊,我这么些年都过来了,还差这一次?你去好好歇息吧,都累了几天了。”扬起马鞭,马车已经驶出去了。
祁远灯无聊,躺在院子里,看着天空,也不知道清影怎么样了,他一向懂事,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该去哪里呢,算了,现在就挺好的,远离了修真界,也可以好好活着!慢慢地,祁远灯陷入了梦乡。
卖掉稻米,马叔收好钱,转身走向一家饭馆子,“这么些天,也没让那孩子吃些好的,现在有钱了,总归要打打牙祭!”
“小二,来壶酒,在切五斤牛肉!”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二在店里穿梭,忙的手脚不停。
得了酒肉,马叔驾车回家,这人老了,可不得精细些。很快,便发现有人跟踪自己。甩不掉,无奈,想要回到城里,人多的地方,劫匪也不好下手。
只是,那黑衣人识破了马叔的计划,来不及赶到城里,利箭穿透了胸膛。
“老不死的家伙,要不是你身上有冷泽留下的气息,谁愿意跟着你!”拍拍马屁股,识途老马开始狂奔。
“头,我们直接杀了这老头,会不会有些不妥?”一黑衣人小心翼翼向着领头的说。
“无妨,这人不是修士,问也问不出什么,有这匹老马,能带我们找到冷泽的。”
“哒哒哒,哒哒哒”马车行驶的声音传来,正要踏出院子,祁远灯忽感不对,忙上前查看,马叔歪坐着,利箭贯穿他的身体。
悲痛欲绝之时,一群黑衣人闪现。
看到马叔的尸体,祁远灯立刻红了眼,赤手空拳就要冲过去,一个身影拦下了他,躲在了暗处。
“你疯了吗?”此人死命压住暴怒的祁远灯,生怕他冲过去送死。
祁远灯慢慢冷静下来,“唔唔唔”
“什么,你在说什么?”牧喆有些摸不着头脑,手依旧紧紧捂着祁远灯的嘴巴。
狠狠地,祁远灯拿走了那只手,咬紧牙缝“我说,我冷静下来了!”
“接下来怎么办?他们是什么人?我能做什么?”一连串的问题向牧喆砸去。
拉着祁远灯,两人猫着腰沿着阴影走。
“我是牧喆,直接点明,我是魔族,不过早就不和他们一起了,我有自己的追求,反正我不否认自己魔族的身份,但是我与你们正道一样,不会滥杀无辜。”牧喆一边留意着周边环境,一边向祁远灯解释着“我发现,魔族在密谋一件大事,很大的事,那些隐居的大魔都出山了。”
祁远灯紧邹眉头,有些不解“继续,出山,然后接着说。”
随手砍掉挡路的枝叉,“冷泽出世了!”牧喆面露凝色“能引得大魔出山,这冷泽肯定不简单。”
“所以,你就开始调查了?”祁远灯看着这个奇怪的魔族,一点都不信他的话。
一路前行,来到了深山里。天已大白,阳光明媚。祁远灯一脸的阴沉。
“是的,我肯定有自己的目的,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过,肯定对你没有伤害。”牧喆脸上是一片平和,没有什么算计。
祁远灯狐疑地盯着他上看下看,“虽然但是,你救我有何目的?”
哈哈一笑,“我发现,你和冷泽有关系,至于怎么知道的,依旧不能告诉你。”
看着那张笑脸,祁远灯想一拳打过去,掂量掂量两个人的实力,放下了这个不切合实际的想法。
“我需要你,一起找冷泽的真相。”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祁远灯觉得,这个自称牧喆的人不仅可疑极了,还很可笑。
“这一波魔族显然是冲着你来的,已经有人为你死过了,怎么,还不够吗?”牧喆一挑眉,“只要他们没抓到你,你就一直处于危险当中,任何人在你身边都会受到伤害,当然,如果你和我一起,我会保护你的。”
如今,祁远灯算是真的没什么了,弟弟在玄天宗会受到很好的照顾,并不需要自己。马叔,马叔被魔族所害,已经无所谓了,只剩找魔族复仇一条路可走。
“好,我答应你,咱俩合作,你找你的冷泽,我复我的仇!”定下心来,接受了牧喆的提议。
将马叔最爱的烟斗放在坟前,祁远灯跪下来,“马叔,是我不好,我连累了你。”拿出在马车上的那壶酒,一饮而尽“马叔,我会为你报仇的。”
牧喆站在一边,看远处云霞泛红,催促道“该走了,时间不等我们的!”
抹掉眼角的泪珠,祁远灯走过去“我们走吧!”
又不舍回头,看见马叔笑着向自己挥手,“走吧,孩子,不要被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