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群穿了怎么回家》为客

12、入雁门 已经走

　　已经走了两天，使团仪仗多脚程慢，磨蹭的要死别说齐进几个难受，那六王子伯努利部下在今早对接待官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动静大到队伍最后的他们都听到了。

　　下午果然走快了，不知觉周围无树无木，官道边野草不及膝高，空荡荡，随便那里起点儿风都能吹在脸上，远处东西两翼是绵延不断的高山，还能看到巍然临空的城楼轮廓。

　　“到雁门了。”齐以恒敲了敲马车窗，把打盹儿的四个都叫起来。

　　平原尽，山脚下墓如丘陵雉跌密集，墓碑一至向外，似乎望着归人。

　　入山东西壁立千仞，中有路盘旋崎岖而上，过了山梁，东西二门巨石叠砌过雁穿云，嵌“天险”“地利”二匾。城门开，雁门守将王贸凛横刀立马，身后剑戟森森旌旗猎猎，肃杀之气蔓延。他不多言：“有失远迎，请。”

　　话音落，身后便开出一条路来，骑马率队与使团并行入城，像是押送着犯人，伯努利面色很不好看，却是顾忌着什么没有发作。

　　前方波诡云翳而后面处处扬着喜悦，商人们并不在乎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入雁门千金得。

　　齐以恒一行在驿站歇息，“哎，圆圆！”齐进把它从笼子里放出来透透风，它“啾”的一声便从窗口飞了，外面有人和齐兴说话，出去便看到李错低着头与齐兴解释着什么。

　　“哥，你可算来了，圆圆在这人身上，我问他要着呢。”齐兴过来拉她哥衣袖。

　　“这是你妹妹？和你长的真像。”李错着玄甲，内衬交领绛色衣袍，腰间皮带系束挂着把刀，这一身干净利落，显得他肩宽腿长：“也没听你说过。”

　　齐进笑了：“李大哥我就知道是你来了，一直没机会和你介绍。这身甲真不错。”说着就凑近摸了摸甲片。

　　齐进和李错差半个头，李错从上往下看，少年的头发长了刚刚好扎了个小啾，只有几丝碎发被汗濡湿了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鬓角边是还有个浅褐色小痣，眼睫很长，眼睛里映着他这身行头是隐不住的羡慕兴奋和渴望。

　　李错心里有些触动刚想擦齐进脸上将滴未滴的汗，“哎，是你啊，李骑督。”任欣意刚洗了把脸回来，向他见礼。李错把手收回来：“我已经不是骑督了，都是朋友，你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李大哥就好。”

　　“行。”任欣意很爽快答应了。

　　“你们四个人去洛京跟紧使团，可以避免很多麻烦，约十来日就到了。”

　　“嗯。”齐进没有和李错说过与他来的有四人，但李错好像很清楚。

　　“李副将，将军找您。”

　　李错把圆圆放到齐进手上：“有点忙，不能送你们了，到了洛京书信联系。下次见。”说罢和齐进几个拜了拜手走了。

　　马车摇摇晃晃起程了，没有人卷起车帘向后看，少年们一往无前，谨慎又有着昂扬的动力，任何事情在他们面前好像都微不足道。
　　李错站在城上盯着车轮处被卷起的尘土，修长的指尖在刀柄处不自觉地打转，齐进对他并不信任，他也该回京了。

　　路途平顺，在十几日中，齐进几个才发现商队中有不少和他们差不多大，瘦弱但能看出旖浓容颜的异族少年，问了才知道这场大旱导致草原饿殍遍野，不少贫苦人家没法生活只能买儿女来换取一点点吃食，商人们低价买了运到洛京多得是人一掷千金。边境贩卖人口的情况愈演愈烈，京城权贵以家中有胡儿彰显声势，竟形成了一股风气。

　　齐进看着一辆车上挤得满满，手脚都栓着铁链的人，他们是如此孱弱一拉就要散架的样子，但眼睛是亮的，虽然为奴但现在的日子比之前却是好了很多，若没被卖掉现在也许已经被天空上哀叫盘旋的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商人们给他们饭很少，原因是饿的太久了，吃的多肠胃受不了，只能慢慢的加，到时候才能买个好价钱。

　　短短五天就有两个男孩儿裹着席子被扔了出去，四个人才真正意识到这个世界与之前的不同，无法想象如果没有遇到齐以恒他们现在是什么境遇。也不骑马了，四个人在马车里缩着。齐以恒原来要教育他们的，没想到现实直接给他们上了一课，不是两国博弈，兵戈相见战场上的流血漂橹，只是为了活着被身生父母卖掉沦为奴隶任人所为。弱者如尘，消亡也是轻飘飘的无知无觉，显得无关紧要。弱肉强食，强者生存就是这个世界的道，他们该明白了。

　　“嘶——”已经出了汾州地界，前方马蹄声踏还能听到有人叫喊着，“怎么了？去看看。”文萧推齐进。

　　最后四人齐齐站在那儿，哦不，是五个，齐以恒也跟在他们后面。现场人很多，中间是一匹头细颈高的大宛宝马。马很烦躁，蹄子不停地刨着还喷着粗气，齐进四个不明所以。

　　“马后面有个人。”齐以恒说。这才看到有个泥灰搅在一起看不出模样的人，像个影子趴在地上，不声不响拉着那马的缰绳。

　　帷裳高卷，伯努利歪在车厢里眯着眼对那人说着什么，还没说完随行的北戎人就不怀好意呼呼起来。“伯努利和那人说如果他再不抓紧机会他就输了。”齐以恒同时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