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复仇计划》黑白菌

9、第 9 章 沈御之的土

　　夜幕降临，星河灿烂，众人渐眠。沈玉卿躺在树下，今日的那个声响让他格外在意，总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口。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沈玉卿只得离开散心。
　　山间的风比京城的各外凛冽，沈玉卿走了许久，最终到了山顶。他想看月亮，但奈何树木遮挡，视野根本触碰不到。只得再次起身，这次他爬上了树顶，还好树枝够大够结实，刚好可以把他撑起来。
　　沈玉卿微微抬眸，月亮正入眼帘。自重生之后他便很少有睡得好的时候，仿佛一睁眼又回到了前世。山风吹过，蝉鸣渐起，沈玉卿随手从旁边的树枝上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嘴边，薄唇微启，旋律缓慢而又寂寥，像是濒临死亡前的幻想又像是涅槃归来时的希望。
　　“找到你了！”沈御之站在树下，抬首望向沈玉卿，眼神坚定又执着。沈御之顺着枝干也爬了上去，坐在了沈玉卿头顶。
　　“别坐那么高，不结实，小心摔跤。”沈玉卿侧头劝说，同时将手中的树叶随手扔下，叶随风起，飞向别处。
　　“没办法啊！”，沈御之的身音带这些戏谑，“坐低了，我看不见你。
　　随即趴在树干上，面朝沈玉卿：“问你呢！怎么晚了，你去哪里？我可是找了你好久呢。”
　　“失眠，想散散心。”沈玉卿没有看他，目光看着头顶的月亮，眼神似是想将它贯穿，“你呢？这么晚了，你在干什么？也是散心？”
　　沈御之双腿勾住树枝，将自己倒挂在树枝上，蓦然出现在沈玉卿面前。沈玉卿吓了一跳，抬手条件反射般刚想给沈御之一巴掌，却听他的身音传来：
　　“猜对了呢，哥哥。”
　　沈玉卿的耳朵微微泛红，别过头去沉默了一会儿，清冷的身音混杂着风声传来：“你日后不要再叫我哥哥了……”
　　话音刚落，伴随着“嘭！”的一声，沈御之从树上掉下，扶着头从地面站起身艰难开口：“哥…沈玉卿，你是不要我了吗？”
　　“……”
　　“求求你，你知道的我是孤儿。整个沈府也只有你把我当人看，所以…求求你，不要抛弃我，好吗？”
　　“我没有，我只是……”，沈玉卿叹了口气，扶额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别扭罢了。没有不要你的意思。”
　　“那我…该叫你什么？”，沈御之注视着沈玉卿：“玉卿？沈哥？又或者是……故之？”
　　“故之吧。”
　　“好！”沈御之回到树梢，背靠着树干看着月亮，忽然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随即开口：“今晚的月色我很喜欢。”
　　沈玉卿忽然想起之前在说书先生那里，意外听到的一个问题笑了笑，抬头看向沈御之问：“世人认为世间有两种美景，分别是月色和雪色，你如何看？”
　　“不如何，我认为两物各有各的美。若要真挑个出来，我更喜欢月色和雪色之间的美景。”
　　“月色下的雪景？”
　　沈御之一听，看了一眼沈玉卿，轻笑一声道：“可能吧，不过我们想的可能不一样。”
　　沈御之从树上跳下，落在沈玉卿面前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夜晚的宁静的夜晚，将少年的心跳衬托的更为明显。沈玉卿想撤回手，却被沈御之抓得更紧，就在这时少年的身音在空中响起：
　　“哥哥，我真的很喜欢你。”
　　沈玉卿瞬间愣在原地。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看出了沈玉卿的尴尬，沈御之神情落寞地松开了沈玉卿的手。
　　“当然是离不开你的意思。”
　　人总是渴望亲密的关系，沈玉卿也是。可孤独了大半辈子的他，再次遇见如此直白的热情，唯一想到的办法却是逃避。
　　也许孤独，才是沈玉卿唯一的出路。除非有人凿开墙壁，亲自挖出一条新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