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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江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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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夜是温柔缠绵的,风都带着暖意。
“大人,这次祭祀和太子下江南撞上了,我们需要延迟祭祀嘛?”
茶楼里,男人偏头品了品茶,俊雅清润的脸上满是闲适和肆意,他放下杯盏,勾唇笑了笑。
“为什么要延迟,也请太子来看看祭祀有何不行呢?”
林洛愣了一下,被自家主子这话惊到了。林家的祭祀是基于死亡和重生两个方面孕育而生的,也就是触碰到了自然规则的禁线,这是逆天而行的,族内向来是禁止祭祀时有闲人入内的,而他家主子直接想让外人靠近,这难免有些不合适。
他为难的开口,想要提醒,却被自家主子一个眼神压了下去。
好吧,他家主子干事一向谨慎。
林慕肆转眸望向窗外,烟火四散,喜悦声遍地,这个世间充斥了人的善念,而他们一族生来却要背负这世间的恶面,维护这种平衡,必然需要牺牲某些东西。
远处传来悠扬的琴声,悦耳又清雅。
林慕肆抬眸望去,一白衣男子盘膝坐在隔壁楼正对他的那个窗户,修长骨感的手指在琴弦上轻拨,漂亮清冷的侧脸掩藏的朦胧吹起的帘子后。
似高山流水遇知音,林慕肆眯眸看了许久,直到琴声停下的一瞬,他抬手,指尖轻挥,一枚银针穿过窗户划过那琴弦,尾音还在颤动,弦断的一下,白衣男子起身抚开帘子,琉璃褐色的眸子望向林沐肆,温柔又勾情。
林洛有一瞬的失神,他看向那边,白衣男子长了一张漂亮到极致的脸,就像,月下绽放的白莲,高雅又清冷。
“林洛,去把这位公子请过来。”林慕肆扣了扣桌面,把林洛的视线拉了回来。
“啊啊好的,大人。”
林洛屁颠屁颠地下楼,然后又爬上隔壁楼,红着脸看着白衣男子,“公…公子,我家大人有请。”
男人侧头,眼尾微微上扬,勾着笑意对林洛眯了眯,他薄唇轻吐,“你家公子为何不过来找小生呢?”
语调轻轻,像是羽毛轻抚人脸,酥麻又勾人,他的声音清冷又醉人,林洛脸红得更深了。
可能身份的悬殊,林洛心里默默地呢喃了一句。
“开个玩笑,带路吧小少爷。”男人起身,脸上挂着好看的笑。
林洛被迷惑的不轻,回到自家主子身边,脸红都没消。
“刚刚听闻公子那首曲子,属实悦耳漂亮,不知公子师从何方呢?”林慕肆晃着扇子,勾唇轻笑,只是笑不达眼底。
“只是在下闲来无事编曲罢了。”男人回笑,好看的眸子看不清情绪。
这一句让林慕肆冷了脸,他握着扇子的手用力了不少,他警惕得盯着面前温润清雅的男人,眼底孕生杀机。
“哦?公子这等本事,谱出如此佳曲,能否让在下知道公子名讳呢?”林沐肆和起扇子,懒散地单手撑桌托腮,挑眉凑近,笑了笑。
男人颔首,微微侧头,脸上的笑都舒缓开:“在下帝允青,一个散客罢了。”
下一秒,只一瞬,林慕肆伸出了手,扇子直直地抵在了皓凌的脖子处,黑色的扇子延边透着漆黑的光泽,在如玉的脖颈处形成一道划痕。
“嗯?散客?”林慕肆歪头勾笑,眼底的狠戾满满,“那公子散得蛮远的。”
“这首曲子是我们家上面传下来的,按道理来说,除了我们家的,其他知道这曲子都是死人。”
“公子这个活人知道这首曲子,着实让在下有点难办。”
帝允青眯眸,漂亮的脸上漫然笑意,修长的脖子上慢慢渗出血痕,他像是感觉不到疼般,往前靠近了几步,血痕越深。
林慕肆皱眉,眼神有些不解,他往后缩了缩手。
“如果公子想杀,在下不会还手。”
“你是谁?”
林沐肆看着帝允青脖颈处溢出的血,心里莫名泛起阵阵疼意。
“公子不用纠结在下,时间到了公子自会知道。”帝允青的笑朦胧又温柔,像一团光雾,摸不清看不清。
“在下想与公子做场交易,用在下的心头血换公子的一场祭祀。”
行陌,你在这个诅咒的世间流浪得够久了,这一次,就解除那个契约吧,本尊答应了他,也见不得你痛苦了……
自那日以后,云九泽心里感觉总是空落落的,百渊那日没说完的话,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那日,百渊忧心地问出那句:“你要杀掉黎瑾尘是嘛?”后,他好像被控制了般掐住了脖子,说不出一句话,瞪大了双眼,五官狰狞地流出了血,痛不欲生地倒在了地上。
他被吓得去找沐司夜来救他,而沐司夜也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他控制不了,这个世界是属于黎瑾尘的,在这个世界里,他们都是基于黎瑾尘存在的,而我与你是唯一的不可控因素,他若是想脱离于这个原定的规则下,告诉你什么,那必然会遭到反噬。
也是,魔神生来就是恶,他不会在乎任何人的,沐司夜是,黎瑾尘也是。
只是现在,云九泽不知道他还该不该信沐司夜。
这个世界,本该是属于应梓玥和黎瑾尘的,就算是不如意的结局,他也没权干涉,因为,这是唯一属于云九泽和沐司夜的故事。
为什么,沐司夜,你要我去杀了黎瑾尘,杀了那段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