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许离我那么远》悦菟君

8、彼此彼此 “真乖！男

　　午饭后，有短暂的休息时间。
　　沈新知回到修理房，油漆味等异味让他难受，在背包里找了个口罩带在脸上。
　　放好背包，发现压在凳子下的素描画不见了。

　　他原地找了两圈，没有找到，想想只是一幅画，有可能是打扫卫生的阿姨当垃圾收走了，暂且没太留意。

　　休息期间，整个维修部静悄悄的，沈新知趁着空闲，熟悉环境，在各个区域走动。

　　他走动到最后一间修理房，一男一女在交谈。
　　沈新知不想偷听，往回走。

　　其中不认识的男人确定午休时间，没人在场的情况下，放大嗓门说：“我跟勇哥打听了，秦予尧有喜欢的人，小莲你放弃吧。”

　　“是不是我今天情绪过激，表现不好，所以尧哥生气了。”小姑娘单相思很多年，没有主见，还在承认单方面的错误。

　　“不是这个原因！他根本就不喜欢你！懂吗？这么些年对你关照，是因为大勇哥，很明显是吊着你。”男人咆哮道，摇着小姑娘的手臂，“你醒醒吧，我喜欢你，你为什么看不见。”

　　“我知道，我…”
　　“你别哭，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说你是不自爱的人。”
　　…
　　最终，两人好像走远了。

　　沈新知往后看，一时没关注前面，脑袋撞到了一堵肉墙上。
　　不疼，有弹性还很软。

　　头顶音质干哑的嗓音响起：“你在这鬼鬼祟祟，做什么？”
　　见是别人口中的香饽饽，沈新知松了口气，“秦予尧，你还挺渣的。”

　　“我渣？想说什么？”他语气很冲。
　　刚才男人那么大声音，秦予尧多少听到了。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不关我的事。”沈新知嘴里却含糊其辞。

　　稍后，沈新知朝他请假：“对了，我明天有事，来不了。”
　　方女士今天快把他的手机打爆了，持续不断地发信息给他，让他明天准时到场。

　　秦予尧冷笑：“才来一天？不想干了？公子哥真是来体验人间疾苦。”
　　沈新知正发愁，哪顾得了他在这阴阳怪气，干脆不说。

　　秦予尧超级抵触他一副闷葫芦的状态，将手掌扣在他的头发上，抚摸着微翘的发丝，手感极佳，软且舒服，一时爱不释手。沈新知想事情，心思不定，没任何反应。

　　周围陆陆续续有同事上班，王大勇打着哈欠，见到他们，扬起手，触及秦予尧带了点凶的目光，闭上嘴巴往修理房去。
　　心底喜滋滋，人赃并获，尧哥真的对小帅哥比任何人都特别。

　　走了一段路，沈新知抓住碍眼的手，“秦予尧，你很烦。”
　　“有心事？”问得毫无疑问。

　　沈新知打发他：“与你无关。”
　　恶劣的态度，使秦予尧稍微忍了一下，“请假不批。”

　　沈新知没好气地说：“求你秦总！”
　　他的剑眉往上翘，满眼都是无奈。
　　秦予尧轻叱一声，“完全感受不到诚意。”
　　“我结婚的事你也知道，我请假有饭局，豪门女方家长要约我。”

　　“不能拒绝？”
　　潜意识里吐出心声，秦予尧骨子里的执拗不允许他放肆。

　　“是与我无关，你请假无需跟我汇报！”
　　他去更衣室换衣服，准备去工作。

　　沈新知屏气凝神，他怎么觉得这人情绪不太稳定，忽冷忽热，过山车一样此起彼伏。
　　乃至一下午，秦予尧都没跟他搭过话，沈新知清闲自在。

　　五点下班，员工们陆陆续续往外走。

　　王大勇嘴里有灰，啐了一口。
　　关心地问：“新知，怎么回去？”
　　“我开了车来！”
　　“哦，难怪，这儿难打车。”王大勇说，“现在走吗？”
　　“嗯！”
　　沈新知收好背包。

　　王大勇到现在没见到好兄弟，追出来问沈新知：“尧哥，见了么？他下午有点不对劲，你两闹矛盾了？”

　　“没见。”沈喜知才不管性情古怪的人，招招手，“我先走了。大勇哥，后天见。”

　　“噢，拜拜。”王大勇跟着挥手。

　　他走向停车场，因为带着口罩，不少同事以为是新来的客户，对他感到好奇。

　　沈新知上了车，发动引擎。
　　一道身影在他窗边站立，随后敲了几下，他打开车窗。

　　脸上露出一丝迷惑的神色，扫向一身皮夹克，打扮酷炫的男人。
　　“你有事？”
　　“我回市里，载我一程。”秦予尧心直口快道，“或者我来开？”

　　“我开，你坐旁边。”沈新知道。
　　一下午没见的人，为什么这时候出现，这不关他的事，他不想打听。
　　秦予尧上车，伟岸如山的身躯一踏进车内，显得空间狭隘，“换辆车。”

　　沈新知自认没有服务他的道理，勾唇：“这车我喜欢开，不爱坐，下车。”
　　“…”
　　“公司有点抠，刚实习，车费不肯报销，没办法。”
　　“哦？”

　　“重点是董事长抠。”沈新知直白地说。
　　“确实！”
　　秦予尧认同。
　　“你哪里下？”沈新知注意路况，问他。
　　“凯悦。”
　　“你住酒店？为什么住酒店？”

　　“…”
　　秦予尧凝眉蹙目，扭头望着他，企图在他关切的眼神里找到一丝与众不同，可惜没有。
　　沈新知怪嘴多事，“不好意思，我没想知道。”

　　双方一时半会无话可说。
　　中途，秦予尧佯装闭目养神。

　　沈新知的手机响了起来，一段无属地的本地电话打了进来。
　　他开车不方便，按了免提。
　　“你好，哪位？”
　　“请问是沈新知吗？我是查金文，听说你回国了。”
　　秦予尧陡然睁眼。

　　查金文？
　　是高中同学？还是初中同学？
　　沈新知没印象。
　　“好久不见！”

　　对方直爽地问：“今晚有空吗？出来见个面。”
　　“没空！”
　　“沈新知，你还是老样子，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男子轻笑了一下。
　　“嗯！”

　　当连秦予尧听不下去的时候，对方改为老熟人叙旧。
　　“沈新知，你追我的时候，我没感觉，现在我的取向变了，你的一切我都接受。”

　　沈新知：“？”
　　我撩的男人，完全没什么印象。
　　身为1，他从来没有主动追求过谁。

　　“见一面吗？”
　　男人发出渴望的需求。
　　沈新知在高速路上，开车不能分心，三心二意聆听着，一脸迷茫的样子。

　　秦予尧替他回答，轻嘲：“哥们，建议找个女人谈恋爱，转移一下注意力，没事的时候多参加社交活动，等到你找到了喜欢的女人，会有改变。”

　　“不可能的！你算老几？来劝我。我喜欢被男人跪舔，变不回去了。”一阵歇斯底里在车里回荡。
　　“这人是谁？新男朋友吗？沈新知你出国变心了。”

　　沈新知刚要说个“不”字，秦予尧用手掌捂住他。
　　“…唔…”
　　秦予尧：“要见面，约在哪？”
　　“我要见沈新知！与你无关，就算男朋友，你也管不着。”
　　“不约，如何见？”
　　“好，恋蓝山，沈新知我等你，你不来，我去你结婚现场闹！”
　　秦予尧挂掉电话，顺便松了手。

　　沈新知微微地喘着气，愤怒道：“秦予尧，谁叫你擅自主张答应他，这人我都不认识。”

　　“明显是个有问题的人，人家只认识你，你不答应，还能如何？等着他来砸现场？”

　　“要见你去，我懒得去。”
　　沈新知心想，这婚老子不结，他闹个鬼。
　　“好！”秦予尧郑重地回他，“替真渣男收拾烂摊子。”

　　“我不认识他。”莫名挂了个渣男称呼，沈新知气不过，坦白说。
　　“从小到大，我没有追求人的爱好。”

　　“真的？”秦予尧疑神疑鬼。“你为什么变成这样？喜欢男人！”
　　“真的，都是别人主动追我。”

　　涉及隐私，沈新知没理由告知。
　　“我跟你熟吗，你瞎打听。”
　　秦予尧：“不熟，才见两次。”
　　“那不就行了。”
　　“晚上我帮你去。”
　　“OK！”
　　回完他，沈新知觉得不对，刚才电话里那个人问他是不是新男朋友。

　　依据秦予尧嘲笑他是gay的臭脾气，恨不得把天下男人弄死。如果被对方用言语一击，暴力解决。对人不礼貌，这事还得算他头上，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去。

　　“我改变主意了。我一个人去，我先送你回酒店。”
　　“不需要我？为你撑场子！”

　　“就你！”沈新知冷嗤，“我打不过你，我还能干不过他。”
　　“有道理，可对方听到我的声音。”秦予尧脸上的表情颇幸灾乐祸。
　　“如果不去的话，少爷面子一丢，查金文将你是gay的事搞得婚礼上，人尽皆知。”

　　“谁他妈的让你乱插嘴。”沈新知顿感压力。
　　“还是由你跟我一起去。”
　　秦予尧个高，震慑力强，给人感觉像不怕死捅刀子的玩命徒，带上他正好，吓唬他人。
　　“不去！”
　　起头的人，改口很快。

　　沈新知脆生生冒出来的话，几乎咬着牙说：“秦予尧，卧槽…你出尔反尔！都怪你！”
　　“反正我又不是你的男朋友。”
　　他还一副高高在上，无所谓的态度。
　　“…”
　　这混蛋，不安好心，绝对是来害他。

　　话已出口，沈新知单独过去，确实没关系，避免被查金文叨逼叨，他还是希望秦予尧出面。
　　“你去吧，秦予尧，你闯得祸，你必须给我处理干净。”
　　“你喜欢他人有求于你，我试试！”
　　他倒好，顺杠子往上爬，特别讨人嫌。

　　“我-求-你！”沈新知一字一顿地说。
　　秦予尧伸手去揉他的发丝，神色有点沾沾自喜，“真乖！男朋友！”
　　“滚开！”
　　沈新知在开车，躲不开他的手，只能用这两个字骂他。
　　“你有种不要载我手里，不然，我迟早要你还回来。”

　　秦予尧格外好说话，竟然答应。“好！我等你来找我索取。”
　　“真不知道钟叔在哪，找得你这种人。”沈新知“呸了”一声。“遇到你，真他妈的晦气。”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