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5、【关于 ...
-
聚会。所谓聚会,其实就是那群狼想忙里偷闲出来腐败。那帮人跟籽予太熟了,每次聚会都会叫上好几箱啤酒,轮着敬籽予。籽予都笑眯眯的把酒接过来,然后偷偷倒了或者兑点水,于是怎么都喝不醉。喝高的那几只每次都郁闷,原来嫂子是千杯不醉?总之就是很能玩的一帮人,挤兑起人来真是杀人不见血。
籽予扯着身上那一块昂贵的布,下意识拢紧了披在肩上的大披肩。
邹觅尘一边对着电话很不耐烦的说到了到了,一边暗中用力拖着不安分的某人往某KTV包厢走。
籽予顿住脚,巴巴的瞅着他,眼睛里可怜兮兮地写着:“穿这身进去,不太好吧?”
邹觅尘很无耻的无视了她的小眼神,用豆丁的话安慰她说:“你要相信你是仙女!仙女!”
她算哪门子的仙女啊?咸女吧?
一进去狼崽子们在那敲着酒瓶子接他们的大驾。迟到,他们抓住机会罚了邹觅尘三杯。等到杯空酒尽了才发现他们嫂子今天有点不一样。
这拨人酒量最差的就属大白了,此时眯着眼瞅着籽予说:“嫂子,大夏天你披个围巾不热吗?”说着不由分说扑上来拽掉了籽予的披肩。
籽予泪了,本来以为能拿这个挡不了一个小时,好歹也能挡个十来分钟,结果一进来就悲剧了,她现在像是照妖镜里的妖精,恨不得立刻灰飞烟灭了。
气氛顿时冷场了五秒。众人只觉得香气袭人,艳光四射,应接不暇的艳色和瑰丽。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籽予:香肩半裸,圆润白皙的美人肩在昏灯下都闪烁着炫目的光芒,与肩胛相连的锁骨若隐若现,精巧妩媚,颈间线条流畅诱人,缀着一条银链,光彩夺目。
换了一件衣服就能美成这样,到底是衣装太重要还是以前他们眼拙没有发现原来木籽予原来也是这么美的?
也许她一直怒放着她的美,只是这种美,只有邹觅尘有幸发现欣赏。
籽予成了一轮圆月,一群狼围着她嚎叫。
“哪里来的美女?姑娘芳龄几何,号码多少?”
“天啊地啊,嫂子你去埃及了?艳后上身?”
“邹觅尘你丫不厚道,原来一直揣着美女独个欣赏,今天才来献宝。靠,老子这句话竟然还是押韵的。”
虽然心里免不了得意,但是这群人,邹觅尘还是很果断地一一踢飞了。
籽予赶紧缩起来,就怕被他们拆了给煮了吃。
一坐下,尹舒舒就赶紧挨过来说:“籽予~~~你今天穿的也太美了吧太美了吧,让我们这种明日黄花情何以堪啊!!不过你今儿个太给姐们长脸了,朱雨薇什么的算个什么啊,提鞋的!”
嗯?籽予这才发现,原来朱雨薇也在。
昔日C大外语系系花,籽予的……情敌,赵默轩的现任女友。
籽予扬起了一个真诚的笑脸向正在盯着籽予死死看的朱雨薇打了个招呼。
“刚才啊,你是没看到,拽的跟什么一样。她以为她还是当年路边鲜艳的小野花啊!再漂亮也是要奔三的人了!端端正正的坐在那斜摆着腿装嫩,看见我还说:‘这么早就结婚了?我倒不急,还没玩够呢!’死样,她倒是不急,那是因为对象欠佳!真恶心。”
舒舒一向有什么说什么,性格直爽,最爱对着籽予聊八卦,因为籽予向来嘴紧,又义气,大学四年到现在,所有外界的八卦信息来源几乎都来自舒舒之口。
她和朱雨薇不合,因为美女和美女之间的磁场都是负极的。不过那朱雨薇,多年不见,依然美艳如初。
舒舒嘴还没停:“她刚才还一直问你怎么还没来呢!存心想在今天把你比下去,哼!有几朵烂桃花就想结桃子了。她美的!还想跟你比,你是神仙界的,她是妖精界的,能比嘛?她刚才一看见你和将军进来,脸跟调色盘一样,唰唰唰唰的一下子变了好几种。笑死我了。”
额,邹觅尘大学时内部绰号邹将军。
“籽予啊,你要好好把握你家将军啊!这妞现在是赵狗子的女朋友没错,可是,看她对你家将军的眼神就知道她还余情未了。都几年了啊,丫还真痴情,这几年不动声色的原因可能是在韬光养晦,等着一举把你家将军拿下……”
这话还没说完,朱雨薇端起酒杯朝邹觅尘走过去了。
当时舒舒的表情是这样的:o(>﹏<)o籽予的表情是这样的:( ⊙ o ⊙)
邹觅尘这人,一直阴险的不得了,典型的天蝎座。但在感情方面,他又直的不行,喜欢的人,那就用心把握;不喜欢的人,自动划到朋友那一列,也不管人家对你还有没有心。
看见朱雨薇,不是不吃惊的。当年C大人人都知道朱美人对邹觅尘青睐有加,谁都以为会才子配佳人,后来却被赵默轩追了去,错失这段天赐良缘,让C大的狗仔们很是扼腕惋惜了一阵。今天两路人马狭路相逢,不起个大哄简直对不起13亿同胞们!于是一批人扯着嗓子喊:“敬酒!敬酒!”
靠。这都什么兄弟啊。敬酒敬,邹觅尘拿起酒杯碰上去,三杯敬一杯,咕噜咕噜喝得那叫一个男人!背景音乐唱的吻别,歌神三分凄切三分悲凉三分无奈的唱: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
朱美人说:“师兄,好久不见。”
的确很久了,三年多了。邹觅尘笑说:“师妹现在是在G市工作吧?听说明年要去巴黎了?师妹都快比师兄厉害了,果然是前浪死在沙滩上了。”
朱美人浅浅一笑:“哪里,一直是师兄照顾我良多。我还要多谢师兄一直对雨薇的照顾呢。”
照顾?这照顾两字,怎么听这么让邹觅尘毛骨悚然呢?
“没有没有……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候可一定要发我请柬哦。”
“结婚?暂时还没这计划呢。师兄都还没结婚呢,我怎么敢先。”
看似无意,却又好像句句有心。朱美人惊得现场一片寂静,只剩张学友深情的干嚎:“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让风痴笑我不能拒绝。我和你吻别在狂乱的夜,我的心等着迎接伤悲。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让风痴笑我不能拒绝。我和你吻别在狂乱的夜,我的心等著迎接伤悲。”
邹觅尘从来都知道得罪什么都不能得罪女人的道理,不幸他得罪了,于是空有一副好口才没有了用武之地,尴尬的抓了抓后脑勺,招呼籽予过来说:“这是你雨薇学姐,记得吧?”
舒舒看到这场面表情变成了这样:⊙﹏⊙b,这是怎样可怕的画面啊。将军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籽予倒是大方地伸出手说:“雨薇学姐,好久不见了。”
朱雨薇有了正正当当把籽予从头看到脚的机会了,一双美目不客气地上上下下扫视了几遍,也扬起一个无懈可击的笑说:“小学妹,几年不见,变漂亮了许多。”
舒舒在一旁很欠扁的说:“我家籽予以前不漂亮啊?人以前也是美女好伐!”这话说完被易苇拉走,狠狠白了她好几个白眼。
朱雨薇又笑:“学妹以前不是漂亮是帅,好多男生都没师妹帅呢。”
意思还是说她以前没女人味。
邹觅尘再迟钝也听出了里面的火药味,伸出手揽过籽予的腰说:“我挑的裙子,师兄眼光不错吧?”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动作加上这句话是火上浇油。籽予微微一笑,没再说话。
这样的场面,籽予没应付过也不想应付,语言上胜得再漂亮也只是徒劳,这只能说明她确实输了才想在这方面驳回点面子,而沉默,是应对她的最好办法。
玩到中途籽予去上洗手间。一出来看见洗手台前朱雨薇在补妆,两人对视了几秒,是籽予先避开了视线。
对峙吗?籽予心里冷笑,走过去慢慢气定神闲地洗手。朱美人也不断抹着一层又一层的唇彩,涂得都快成猪油嘴了还在那一个劲在抹,对着镜子不客气的打量着籽予。
朱雨薇说:“学妹,你的头发这么多年还是这个样子啊?我记得师兄喜欢长头发的女生哦。”
籽予笑笑没说话。
朱雨薇还是不肯罢休,继续说:“什么时候和师兄结婚啊?”
籽予甩干手上的水,歪了歪头,扬起一个从容的微笑说:“我才26,结婚还早啊。倒是学姐,应该早点结婚才对。”
目光坦荡荡的,但是语气里的不屑藏不住。
不屑和你明争暗斗,不屑和你勾心斗角,不屑和你做无意义的比较,因为你,根本不是我这个世界的人。
其实朱雨薇是个很厉害的对手,漂亮聪明并且有城府,但从不肯降低自己的身价来和籽予明争暗斗抢邹觅尘,她是很骄傲,骄傲到觉着输在籽予手上觉得是莫大的耻辱,于是这次在众人面前打嘴仗,能压倒籽予一点也是好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上有规定说全世界男人都非要爱她朱雨薇吗?这样的骄傲,渐渐沦为无理取闹。
只是籽予啊,你一句话就放到别人实在是太狠了一点。出来的时候她甚至听见了朱美人的唇笔啪一声掉到了水池里。
还不想进去,籽予就站在楼梯口的窗边吹风。她最烦争来争去,从小就不好斗,胜了怎样不胜又怎样?人家就以为她好欺负,小时候男生欺负她,她总是表现出和年龄很不符的镇定,实在不耐烦就扑上去一个过肩摔搞定。总之就是不喜欢啰里啰嗦的,经常一句话就把人给灭了。
这样想着,门口电梯叮的一声响了,走出来一大群活泼可爱的学生,其中一个女孩子搂着旁边男生的胳膊说:“等下我们要唱私奔到月球噢!”男生说:“谁要跟你私奔啊,还是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头被啪的拍了一下。籽予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忍不住莞尔,却突然瞥见电梯里一抹黑色的身影,顿时愣了一下。
电梯里的人明显也看到她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籽予看见那人的眸光倏地亮了一下。还没有完全看清的时候,电梯门很快就关上了。
她看见电梯门上反光的自己,不知怎么时候已经皱起了眉,这是她慌乱时不自觉的小动作。
只是,她在为谁慌乱?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邹觅尘已经带来三分酒意,低低地在电话那端说:“丫头,怎么还不回来?”
还没等籽予说话,就听见朱雨薇在那头说:“点这个点这个,我要和师兄对唱一首!”
木籽予再冷淡也不是什么圣人,虽然朱雨薇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但是籽予的心像一张纸,被揉皱的触痛是明显的。
籽予推开包厢门的时候就听见朱雨薇在唱歌,声音甜甜的,的确是男生喜欢的那一类型。邹觅尘斜倚在沙发上,看见籽予进来,唇边那句吟唱生生咽了回去。
她清泠的目光落在在桌子,扫视了一遍,端起一杯深红色的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邹觅尘想拦已经来不及,眼见着她把一杯四十几度的洋酒喝了下去,惊得五官都扭曲了。因为从来没见过她喝酒,竟然一喝喝了个四十几度的。
“怎么了这是?”
“邹觅尘。”她看向他的眼睛倏地泛起一层雾水,却像冬天早晨碧绿叶子上凝成的那一层霜,冰凉刺骨的。她取过自己的包,扬起脸说:“我想回去了。”
邹觅尘明显愣住了,记忆里好像还没有见过这样的木籽予,虽然轻描淡写但是冷淡和疏离也是明显的。眸光一闪,很快拿起外套对众人说:“小予有点累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一一道别。快走去的时候籽予突然站住,回过头对着朱雨薇说:“学姐,我祝你幸福。再见。”说完门缓缓阖上了,籽予没看见她的表情,只看见她的一双眼睛里有忽明忽明的光,不知是什么。
酒意上涌,籽予的脚步都乱了,但是却走得特别快,邹觅尘一出来发现她一个人已经走出老远了。邹觅尘赶紧追上去,却看见她一个人站在楼梯上发愣。
因为某人眼花了,门口的三级阶梯晃成了六级,又不愿坐电梯,伸出个脚丫子探了探,踩不准点,还知道摔了会疼,在那像游泳试水似的,心惊胆战地没敢往下走。于是傻站在那踟蹰。
邹觅尘又喷了。看到她这个样子,顿时心都化了,融成一腔的柔情,伸出胳膊从背后搂住她轻咬她的耳朵。
“小坏蛋,看你往哪跑。”
没想到籽予一下子挣开了他,冷冷的说:“别碰我。”
那种冷若冰霜的气质又源源不断散发了出来,记忆力里乖顺的她好像从没有这个样子过。难道一喝酒就这样?肥皂剧里的狗血桥段不是越喝越孩子气吗?这么到她这里就成了女王似的了?
“这谁惹我们大小姐生气了?”邹觅尘厚着脸皮又蹭上去,“说出来本少爷替你报仇!”
“都说了别碰我!”籽予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一下子推开了邹觅尘,他一个没站稳,差点摔下楼梯。
这下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脸色都变了:“好好的闹什么,喝了那么多酒我都还没质问你呢,你倒是先给我摆脸色看。”
“那就别管我,谁都别管谁,我自己回家,不用劳你的大驾。”籽予整张脸都红了,单薄的身体跟一片秋风里的落叶一样,站都站不稳,。因为说话太急差点呛着了气,抚着胸不住咳嗽了起来。
看她咳得耳朵都红透了,邹觅尘顿时心软了,伸出手轻拍她的背顺气:“好了,先回家再说吧,好不好?”
籽予推掉了她的手,语气还是冰凉的:“我自己会回去,不用你管。”说着自己扶着墙晃晃悠悠地下去了。
“好。不用我管是吧,那好,我再也不管你了,省的你还嫌烦!”他也是有点喝过了,气血上涌,说出了平时怎么都不会说出口的话。气呼呼的真的一个人先下楼去了,还真的走得飞快。
刚没走多远,就听见一声闷响,传到邹觅尘的耳朵里顿时炸成了巨响。他的酒顿时醒了大半,脑门上汨汨地流出了汗。
疯了一样地冲上去,果然看见她坐在歪歪斜斜的坐在楼梯上,距离刚才站的地方差了一大截。脑袋嗡了一声,好像他摔了一样竟然眼冒金心了。
邹觅尘你白痴啊,她喝醉酒说胡话你还跟着她犯糊涂,站都站不稳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走楼梯呢!摔着了她疼的还不是你自己!
“小予……你……摔着了没?怎么样了?你抬头让我看看啊!”他抱起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没找到什么伤口,微微舒了一口气。可是她整个身体都软软地陷在了他的怀里,摔得这么严重竟然吭都不吭一声,只是紧紧地闭着眼睛,面色苍白如纸。
邹觅尘吓得赶紧掏出手机打120,她这才伸出一只手软软地拽住了他的手腕。
眼睛睁开了,竟然泛着泪光。
“伤哪了?哪里疼你快点告诉我。”没伤口会不会是内伤?
她仰起脸,泪光已经蓄成了一池清可见底的水,如流转的星光,十二万分的动人。
她说:“你不是再也不管我了吗?”
如果知道心会跟着那么疼,真的宁愿再也不要管你。
看她哭,他的嗓子也哽咽了,竟然说不一句话来,只是深深的看着她,抱她的手臂越来越来紧,越来越紧。
她攀上身子,这才搂着他的脖子软软的说:“我真的没事的,你不要担心我。我只是想回家。”
邹觅尘这才落下心里的那块石头,吐出一口气来,让她趴到背上来,送她回家。
喝了酒也不能开车了,索性就背她回去好了。他这下学乖了,一声不吭,乖乖当司机。
她趴在他的背上也异常安静,像只小猫一样蜷缩着,头埋的很深,只看到她的小短毛露在外面。
“小予啊。”小心翼翼的开口,“要是疼一定要和我说千万别忍着啊。”
她摇摇头,不吭声。
邹觅尘的内心纠结啊纠结,这个小丫头生起气来脾气还真是大,让人莫名觉得心惊胆战的,说起话来每一句都冷得可以速冻,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难道以后他是个妻管严?
木女王,您手下留点情啊。
隔了很久很久,突然听她闷闷的喊他说:“邹觅尘。”
“嗯?”
又喊一遍:“邹觅尘。”
傻丫头,喝醉了怎么光叫人不说话啊。
“邹觅尘……我觉得今天我好像……吃醋了……”
啊?邹觅尘的脚步不自觉停了,不可置信的重复一遍:“吃醋?”
原来生气是因为吃醋?天地良心啊,他和朱雨薇什么都没做啊。
她自己乖乖的交代了:“反正就是看见你和她说话会不舒服……以后你不许和她说话啊。一个字都不许,不许不许……”第三个不许还没说完,声音已然低下去了,呼吸绵长细密,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邹觅尘哭笑不得,抬头瞅瞅她千年难得的吃醋样,嗯,颜色倾国,粉黛倾城,,豆丁说的没错,果然是遗落凡间的仙女。仙女连吃醋都这么别致。
空无一人的夜晚街道上,邹觅尘托了托背上已经睡熟了的某人,轻轻说:“嗯,听你的,以后再也不会了。”
那个很红的女歌手用醉酒般朦胧魅惑的嗓音唱她写的歌:【喜欢十八画,爱字整十画。浓墨笔搁罢,贴在心上临摹涂鸦。情话像叶轻轻落下,不知不觉已爱你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