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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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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锐服侍已经昏睡过去的载辰躺下,方才路上已经喂他吃了国师炼制的百毒清,虽然不能对症下药,但好歹能祛些毒。况且载辰及时割了那片毒肉,毒素也未能沾到太多。
承锐又打了热水帮载辰擦拭了身体,将伤口消了毒包扎好。承锐不停的擦拭着载辰额头上的汗水,看着载辰不安的皱着眉,承锐脸色也跟着苍白起来,只能紧紧攥着他那手上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载辰突然“啊“的一声坐起,将坐在床旁发呆的承锐吓了一跳,“可是哪里不舒服?”
载辰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承锐,“无妨,做了一个噩梦。”
看着载辰皱起的眉头,承锐起身倒了一杯热水。“许是中毒的关系,现在感觉怎么样?”
载辰活动活动,“好多了,你怎么不去房间休息?”
承锐低下头,“我怕你有事……”
载辰呵呵一笑,“已经没事了。对了,现在过了几个时辰了,想那莫淮雨应该已经解穴了吧?”
承锐摇摇头,“还不到两个时辰,你刚才做了什么噩梦?”
载辰回忆起刚才梦中的场景,“很奇怪,到处都是鲜红的血,也不知道在哪里,我只能胡乱走着,可走着走着……”
载辰一阵干呕,承锐忙拍拍他的背,“有一大群人趴在地上,围着一个人……啃食……”
载辰顿了顿,他只能这么形容了,那场景,他真的不想过多回忆。“我想跑,可是那个人……竟然是莫淮雨……”
“我想救他,可那群怪物看见了我,便丢下他朝我扑来。我转身的逃离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倒在地,扭头看去却是无数的断肢!”
“断肢的身躯浑身是血,不断向我匍匐而来,嘴里还咕噜咕噜的冒着鲜血,却好像在说着什么。”
“突然一只手搭上我的肩头,我扭头一看,一张血盆大口就朝着我的脖子咬来,之后我便醒了。”
载辰故作轻松的向承锐描述完,承锐擦掉他额头渗出来的汗水,“许是受了伤的缘故,你再好好歇歇。”
载辰点点头,脑海中不觉回想起那个最后咬向自己的人,感觉哪里怪怪的。
承锐扶着载辰,”,再休息会吧,别想了,不过一个噩梦,我在这里。”
载辰点点头,正要躺下,脑中思绪万千,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紧紧抓住了承锐的手,“不好!”
“承锐,更衣。”载辰掀开被子迅速起身,也许是因为放血的缘故,头有些发晕,身体向一旁歪去,却被承锐一把扶住。
“怎么了,这么晚了你身体……”
“事关大齐国运,快,更衣。”载辰逐渐适应了有些不适的身体,紧皱着眉头。
承锐看他不像是说笑,急忙帮载辰穿好衣服。“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载辰挥挥手,“边走边说,我们得回去找那个疯子。”
承锐一愣,刚摆脱了那个偏激的疯子,又要回去?“那我背你。”
载辰也不挣脱,他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只是淡淡说了句“好”。
两人出了客栈,载辰便道,“还记得早上我们在醉如意看见的那两个蛮子吗?”
承锐听着载辰的描述点点头,背后接着传来有些弱弱的声音。“那断手的蛮子虽然十分嚣张,但是你看他对上莫淮雨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就像是……”
“故意为之!”承锐也回想起来,那人浑身的戾气与他的本事,完全不对等。
“对,”载辰点点头,继续说道,“明明都无力承担挑衅的后果,却还不知死活,此人若非故意,那便是被利用了。他那种自以为是的人,绝对不会自愿牺牲,所以,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有什么闪失,明显是被人算计。”
承锐听着载辰一一分析,心中那丝捕捉不到的细节渐渐清晰起来。
载辰在背上继续道,“而那个叫伊索蛮子,我甫一见他,我便觉得此人心事重,行为举止也十分谨慎。本来我还以为是自己多想,可是刚才的梦让我突然明白,格桑在侮辱莫淮雨前,相比无能为力而言,伊索反而有些放任不管吗?”
承锐脚下步履不停的向着小巷子而去。“对,明明可以阻拦那个蛮子无搅蛮缠,倒像是故意刺激他惹事生非。那人一只手,完全没必要废掉。”
承锐心头越来越惊。“那么他的意图就是……”
“对,虽说不知他是匈奴那边的什么身份,可我想既然想借机生事,那么借口一定不能小,他的身份怕是也不低。他们想要的,不过是寻一个理由在凉州生事,从而找到开战的理由!”
承锐心头猛地一震,背上的人继续道。“一个月前父皇找我,那日你也在永华殿,你还记得凉州传来的密函吗?”
承锐如何不记得,如果没有那次密函,自己和载辰也不会从邺城来到这凉州。
一个月前,承锐看着跪在殿前的那个皇城司时,他便知道有些事情就要发生了!
皇城司专门负责各国情报的搜集,那是专属皇帝的秘密情报部门,精于隐藏和信息搜集,如隐卫一样,只对皇帝尽忠。
看完了皇城司从凉州传来的密函,皇帝召了太子前来,当然,是秘密召见。
“宸儿,去一趟凉州罢。”
没有商量,同样也没有试探,语气依旧淡然的瞧不出一丝离别前的不舍和关心。
载辰心中惊涛过后,连失望都生不出了。大齐储君,只身入险境,何况月余之后便是年,祭天大典都不用考虑他在不在场了吗?
“凉州地处匈奴和大齐交接处,西去就是那胡羯等少数蛮夷聚集之地,那边近来不是很安分。”
太子笑笑,“那帮蛮子自古就不安分,但凡有可趁之机,便兴兵霍乱中原,但,孩儿愿为父皇分忧。”
皇帝抚掌,“好好好,宸儿也长大了,既然是齐国太子,也该向父皇证明你有成为一国储君的能力。”
皇帝拿眼瞥载辰,却发现他一脸淡然的看着地。
皇帝不动声色,“放心,你在邺城的一切父皇都会布置妥当,此时无人知晓,承锐也会护你安全。到时你功成归来,便是你辅政之时。”
载辰心中苦笑,这么多年了,父皇他从未提过参政之事,现如今拿出这诱惑,是怕他会有什么异心吗?可皇帝他也许不知道,他苻载辰一直将他当做一个可敬的父亲。他不会有什么异心,也许这就是古人说的最是无情帝王家吧。
于是第二天,他们二人便不惊动任何人悄悄离开了邺城。
“如此说来,这半个月的时间,匈奴那边定然是在寻找合适的时机。而他们选择了今天这样一个最容易出事的节骨眼,看来那边是准备的差不多了。”
“那莫淮雨岂不是很有嫌疑,怎么会这么巧?”
载辰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有些极端的人,摇摇头,“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