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落清晓》沈叶舒

10、雾落

　　元旦那天，下起了小雨，很遗憾，没能变成雪，徐晓一上午都没啥精神。
　　陈煜望看她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摸了摸她额头，被她躲了一下。
　　“你怎么有点烫？”陈煜望拉过她身子，徐晓抬眼，“没事。”
　　谁也不知道徐晓会表演什么，自从她报名节目后，也没看到她去排练，别的班都热火朝天地为节目准备着。
　　她们班有两个节目，一个是祝雨欣雨的，舞蹈生的节目不难猜。
　　因此很多人对徐晓的节目很好奇。
　　宜中老传统，一旦学校有什么活动，下午是不用上课的，布置场地。
　　听说宜中收到资助，学校不知道从哪里还搞了一个在那个年代很超前的LED显示屏。
　　扩大了一下礼堂，不过也不是很大。
　　下午何静就来班里找徐晓，还带了一大口袋的零食，冯佳意来的时候陈煜望刚好出去，她低头从身边经过。
　　“阿晓，给你带了热的奶茶。”冯佳意提着东西过来，何静还笑冯佳意为啥给自己买的是冰可乐。
　　“你？我还不知道，除了可乐你其他不喜欢喝。”冯佳意笑笑，三人坐在一起，何静突然发现徐晓脸有点红，还以为为了晚上的表演化妆了，也没太在意。
　　广播传来声音，“各位同学，晚上6点我们将在学校礼堂举行元旦表演晚会，务必要将教室打扫干净，做一次全面的大扫除。今晚学校食堂会出新品，可以尝试一下。”
　　一听到食堂出新品，冯佳意就激动得不行，“诶，晓，我们等会去食堂吃吧。”
　　何静跟徐晓对视一眼，应了下来。不过后来由于徐晓要先去做准备就没去。
　　徐晓一人来到礼堂，里面全是各个班表演的人在排练。
　　高三的美术老师余遇，她和徐晓颇有渊源。
　　她看到徐晓，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有没有想化的妆。”那个时候女生都不太懂什么叫化妆，最多就是涂涂口红。
　　余遇看徐晓那白净透红的脸，“算了你也不懂。
　　余遇把徐晓带进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大概过了半小时左右，终于化完了。
　　她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很好！”

　　——
　　“请同学们陆续前往礼堂观看表演，晚会还有20分钟开始。”广播声音响彻整个学校。
　　“诶，时爷，走可以开溜了。”张大头转过身看沈时还没有想走的样子。
　　沈时把玩着火机，“时爷？”
　　“咔嚓”一声，打火机关上了门，沈时起身，“礼堂。”
　　张大头挠了挠头，“时爷不会今天去看表演吧。”
　　李冒拍了拍张琛的肩，“祝雨欣好像今天有表演。”
　　张大头恍然大悟。
　　沈时到礼堂的时候，晚会刚开始，主持人是高一和高二各选了两人。
　　“时爷坐哪里？”
　　沈时看了一眼大屏幕，随手拉开位置，坐了下去。
　　“最后一排？”张琛还以为沈时可能会看他女朋友坐第一排呢。
　　“手机。”
　　“哦哦。”李冒把最新款的手机递给沈时。
　　第一个节目是唱歌，评分不太高，连续几个下来，台下都在打哈欠了。
　　“好无聊，还不如出去打电动呢。”张琛看沈时玩着手机，甚至还一手在玩游戏机。
　　“我真不知道时爷今天来看表演干嘛，去年也没来啊。”张琛吐槽道。
　　李冒像是看得很明白，“你懂什么，得支持一下级花啊。”
　　徐晓抽到第18个表演，不前也不后。总共都有40个节目。
　　祝雨欣在她前面两个，徐晓独自坐在椅子上，祝雨欣看了过来，徐晓迎上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接下来是第16号节目，高二15班祝雨欣带来《雨》。”
　　“诶，时爷，你女朋友表演了。”张大头叫醒沈时。
　　沈时睁开眼，只看了一眼，又闭上。
　　“？不是来看她的吗？”
　　沈时动了动唇，“不是女朋友。”
　　张琛和李冒像是断网了般，“？”
　　“赵毅，你终于来了。时爷和那个什么雨分了？”李冒拉住刚从后门溜进来的赵毅。
　　“早就分了啊，你俩不知道？”赵毅刚从网吧回来，还不是因为被教导主任抓住了，不然这么无聊他才不来。
　　大屏幕上，祝雨欣摇曳的身姿，用身体来传递情绪，舞毕掌声响起。
　　祝雨欣的眼神望向台下，最后一排，黑暗里的他，闭着双眼，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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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雨季绵绵，刚才我们的级花为我们带了雨，而蝉声却也是江南的标志，有请高二15班徐晓为我们带来《声声》。”
　　“是那个拿奖拿到手软的徐晓？”
　　“那个特别有料的？”
　　“我去，我以为她那么高傲不会参加诶。”
　　“……”
　　沈时睁开眼睛，动了动身子，旁边三人正在打游戏，“闭嘴。”
　　突然被骂的三人，看沈时专注地盯着大屏幕。
　　三人也放下游戏机，难得的看起表演。
　　画面是黑的，突然一束灯光照下来，钢琴声响起，灯光移动，打在徐晓身上。
　　她身穿白色礼服，精致的脸蛋出现在大屏幕，全场沸腾。
　　“我草，我要追她。”
　　“老实话有点感觉了我现在。”
　　“我儿，是那个味儿。”
　　“……”
　　琴音婉转，她纤细的手指在钢琴上跳动着，灯光熄灭，大家都以为突然结束了。
　　结果一声轻柔的女声响起。
　　“游遍了天下路的风景……”一首粤语歌配上徐晓的钢琴。
　　在表演结束的刹那，台下静止无声，大约过了好几秒，掌声雷动。
　　徐晓抬眼对上视线，她莞尔一笑。不少同学疯狂尖叫。
　　学校领导都给出了9.5分以上的高分，平均下来9.97分竟然差点满分。
　　徐晓下台，余遇立马过来抱住她，“唱得很棒宝贝。”
　　徐晓笑笑，正准备进换衣间换衣服，就看到门外的沈时。
　　他挑了挑眉，徐晓抿唇走了过去。
　　还没开口，就被他拉起手奔跑。
　　“去哪里？”
　　沈时没有回答，他的背影，让徐晓有些错乱，就像歌里那句“心跳逐秒逐秒掠过。”
　　跑出学校后，徐晓拖着长裙，沈时转头看她，突然一笑，“敢不敢跟我走？”
　　徐晓也笑了，“都到这里了还有什么不敢。”
　　“好。”
　　风吹过徐晓的发丝，沈时接过司机扔过来的钥匙。
　　车里，徐晓在想，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
　　俩人都没说话。
　　“想看雪吗？”
　　徐晓心一颤。
　　这句话。
　　她等了很久。
　　但此刻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风太刺骨了，让徐晓感受不到心的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