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林忆的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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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套房里还残留着一股浓重的古龙水味儿，昏黄的灯光让人昏昏欲睡，记忆中上一个爱喷古龙水的男人还是林睿民，如此看来还真是一丘之貉呢。不过，如今也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了。
她晃了晃高脚杯里的红酒，有些不屑的轻哼。是不是这种处处留情的男人，用刺鼻的香水味来侵蚀年轻女生呢？就如同那些不通人事的公狗，用最原始野蛮的方式去留下记号，来证明自己的雄风不减与散发所谓的雄性荷尔蒙。
回想起那个疯癫女人，在精神病院里死死的拉着自己的手，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林睿民的负心，林忆不由得觉得恶心，自己也不过是他们多次欢好而意外留下的产物。在那个女人眼里，林睿民是爱她的，只不过是放不下身份地位，给不了名分；而在林睿民眼里，自己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女儿，毕竟林思源才是原配正妻所生，是他们婚姻的结晶，是外人眼里的恩爱圆满……
想到这，林忆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透过落地窗玻璃的反光，她看见自己酒色染上眼尾，回想起木子湛第一次喝酒的模样。
作为重点高中里的另类，各种节日的游艺晚会层出不穷，给予学生极大的自由，于是偷偷饮酒这件事也隐匿于喧闹之下。国庆晚会还没散场，受不了音响噪声对耳朵的折磨，木子湛偷溜离场，少了林思源的管束，木子湛尤为放肆，知道全校都被薅到主操场去参加晚会，她很是自在的溜达到空无一人的北校区。
从木子湛猫腰离开时，林忆就注意到她的身影，跟一旁的朋友打了声招呼，也跟了过去。
“嘿！”林忆悄么声息的在木子湛背后出现，木子湛早就注意到了脚边的影子，只是确认无危险发生且由她去了。
“怎么没被吓到？”林忆好奇，看着木子湛靠在塑胶跑道的栏杆上，便也学着她的模样倚着。
“知道是你。”木子湛挂着林忆最为熟悉的笑容，在那时的她眼中，这个笑容很温暖，以至于后来那段难熬的日子里回想起就可以让她重新有活下去的希望。
“这么厉害？”
“对啊！羡慕吧？”没心没肺的回答让林忆心头为之一动。
“有点。”林忆如实回答，但是也很疑惑，“不过，你怎么跑出来了？”
“阿泽去后台帮忙了，我一个人无聊，出来吹吹风。”木子湛的马尾被风扬起，还未及深秋，但是已经是早晚凉了，木子湛仍是穿着短袖短裤，风一吹，就会飘动，远远看过去身型单薄，好似风再大点就能吹倒。
北操场的灯形单影只，林忆仔细打量着木子湛的影子，似乎从认识她开始，很少有这种单独相处的静谧时刻。
“喝酒吗？”木子湛突然开口。
“嗯？”
“你等我一下。”只见木子湛灵敏的翻过操场栏杆，在不远处的草丛里窸窸窣窣的翻找了一下，然后拎着一扎啤酒走来。
“你还真有啊？”林忆不敢相信。
“是啊！因为我是哆啦A梦。”胡说八道可是木子湛擅长的，更何况这种时候。
只见她拎着席地而坐，冲着自己招手，林忆走过去坐下，“一个人喝？”
木子湛撇了她一眼，单手开了罐递到林忆面前，“给。”
林忆盯着木子湛的眼睛，“万一喝醉怎么办？”
“喝醉？不会的，你只能喝一口。”木子湛故意调侃。
“谁说的？”林忆赌气接过，“我又不是一口倒！”
“所以你会喝酒的，对吧？”木子湛的眼神里透着狡黠。
林忆暗骂：靠！被她诈出来了！
“好啦！开玩笑的，喝吧。”木子湛又开了一罐，仰头喝起来。
两人默契的没有继续聊天，安静的喝起酒。林忆摸着啤酒，手掌感受着易拉罐的凉意，手指随意的捏了捏罐身，发出“砰砰”闷响声。林忆喝了一口，啤酒滑过喉咙，进入胃里。随着一口接一口的喝着，她感觉自己的胃腔仿佛被气充满了。林忆屏息等着一个气嗝儿从胃里出来，终于随着这口气的嗝出，胃胀感消失。
“饱了？”木子湛冷不丁的出声。
“没有，只是气有点撑肚子。”林忆声音小小的。
“你喝一罐就行了，真怕你喝醉。”
“你是怕我喝醉，还是不想我喝醉？”林忆问道。
“有区别吗？”木子湛侧头看着她，不算明亮的操场上，林忆好像在她眼里看见了星星点点的光。
“喂！”木子湛抬手在林忆眼前挥了挥，“发什么呆？”
林忆目光躲闪，她有些懊恼刚刚自己的举动，这已经违背了她的初心，所以暗暗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没有。”林忆掩饰的摇摇头，“我只是好奇你今天为什么独自偷溜出来喝酒。”
“他们去忙了。”木子湛喝了口酒，解释道。
“林思源也去了？”林忆不依不饶。
“嗯。”木子湛将空罐捏扁了放在脚边，“你都说是偷偷了，我怎么可能让她知道？”
“那倒是，你没那胆子。”林忆想激她，却不料对方并没有接招，只是嗤笑一声表示不屑，然后继续开罐喝。
林忆见她并没有辩解，也不再追问。没一会儿，木子湛的脚边已经有了4个空罐。
“林忆，你开心吗？”木子湛突如其来的问题把林忆给问懵了，那一瞬间，林忆以为木子湛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干嘛不说话？”木子湛蓦然凑近，动作起的有些猛，却在林忆脸前及时停住。林忆闻到了木子湛身上的酒气，她猜想木子湛大概是有些醉了。
“没有，我只是在思考你上一个问题。”林忆稳住呼吸，她有些贪恋这种距离。
“哦。”木子湛坐回原位，又重复一遍，“那你开心吗？”
“开心吧……”林忆迟疑着回答，那些记忆着实不算事开心，只是又怎么能对木子湛说呢？
“这语气一听就感觉不开心。”木子湛嘟囔着，“不过，为什么不开心？”
林忆看着她带着醉意的问题，不禁觉得有意思，也许今天能问出一些有趣的答案呢！
“因为看你一个人偷偷跑出来，所以会有些不开心。”林忆偷换概念。
“害，这算啥？”木子湛摆摆手。
“怎么不算？”林忆继续，“你连林思源都背着了。”
“所以嘞？”林忆觉得木子湛醉的不清，竟然感觉她的言语间带着撒娇。
“所以，你是把我当成好朋友了吗？”满足私心的问题让林忆感受到一种快意。
“嗯哼。”木子湛盯着她，脑袋沉沉的点了两下，貌似在显示自己的真挚。
林忆一怔，今晚的猜想被证实，只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答案。她看着木子湛似乎醉的很厉害，所说的应该不作假，原来自己也是她所信任的人。这一刻，林忆后悔了，她后悔当初带着目的接近木子湛……
“走不走？”木子湛撑地站起来，有些费劲的模样，林忆伸手去扶时，她又好似很轻松的站稳了。
没触及的手停在半空，林忆看着她又跟没骨头似的靠在栏杆扶手上，很是无奈，“你慢点。”
“我很慢啊！”声音好似很无辜。
“你醉了。”林忆语气肯定。
“我没有。”木子湛争辩。
“你脸都红了。”林忆努力说服。
“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哪里脸红了？！”木子湛冲到她面前，林忆连条件反射都忘了。
林忆：……
木子湛：……
两人莫名安静，这种氛围让林忆觉得此时此刻木子湛是属于自己的。
“我说我没红吧！”木子湛颇为傲娇的往后退半步，嘴里还不忘继续争辩。
“哦。但你眼尾红了。”林忆面无表情的陈述事实，脸红没红她没注意，因为她刚刚的目光只看见了木子湛眼尾的淡粉。
“靠！”木子湛警铃大作，立刻弹射起步般跑去厕所。
“你！”林忆来不及反应，只喊了一声。
木子湛停下脚步，回身对她挥手招呼：“林忆！这是我俩的秘密！别说出去嗷！”说完，便飞快的跑远，直至消失在操场尽头的黑暗里……
……
“这段回忆可真好！”林忆心情愉悦的起身，将酒杯随手放在一边的吧台上，松了浴袍进盥洗室……
……
离开电玩城的木子湛心情非常好，毕竟吃醋这种事情她一直觉得与林思源挂不上钩。可如今，看到她明晃晃的醋意，木子湛是既兴奋又惆怅，因为，林思源已经拒绝回答她的问题超过15分钟了。
过去的十五分钟里是木子湛一个人的独角戏。
“阿源，你饿不饿？”
“阿源，要不我们去吃饭吧？”
“阿源，我们今天吃川菜、东北菜还是淮扬菜？”
“哎哎哎，你看那个，新开的火锅，在排队，我们去试试吧！”
……
“阿源……”
木子湛在林思源耳边就这样叽叽喳喳了十五分钟，林思源终于停下脚步，说了一句。
“木子湛，我发现你可以去说单口相声。”
大名一出，木子湛暗叫不好：完了完了，叫全名了，上次这样被林思源严肃且郑重的叫全名还是自己背着她偷偷去喝酒被抓包。
刚刚还兴致勃勃的木子湛此刻像霜打的茄子——主打的就是一个蔫了吧唧。
“怎么突然哑炮了？口干了？”林思源见她头耷拉着，心又软了。
“有点。”木子湛顺杆爬，“你一直不理我，我怕你不高兴，就只能一直找话题……”
“好了，想喝什么？”林思源怕她蹬鼻子上脸，赶紧岔开话题。
“什么都行，但是你能不能下次不要这么严肃的叫我全名啊？”
林思源打量了这个大自己半岁，比自己高小半个头，偶尔架着半框眼镜，洗把脸就能出门，没事就爱穿着白色宽松短袖以及休闲牛仔裤，丢到精英白领堆里格格不入的女孩，只能表示此刻她的表情和外表与她的年龄严重不符。
“公共场合，别撒娇。”
“我没有啊！”这么一说木子湛不乐意了，自己只是在表达刚刚的不满，何来的撒娇嘛？！
“那你刚刚……”林思源羞于学木子湛刚刚的模样，又很难用言语表达，只能含糊其辞，“你哪里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你说电玩吗？”木子湛没会过意来，以为林思源说的是自己带她来打电玩，很自豪，“我在网上学的！”
林思源白了她一眼：“少看点这些无用的东西，多看看书。”说完也不管木子湛是否还站在原地，自己径直走向热闹的火锅店门口取号，留下木子湛原地罚站，满脑子疑惑：恋爱必做的事情也算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林思源取好号，见木子湛还在刚刚的地方站着，快步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傻站着发什么愣呢？！我取好号了。”这时候木子湛才如梦初醒，任由林思源领着她。
“所以……所以你是不喜欢打电玩吗？”当木子湛坐在休息区等叫号时，她才吞吞吐吐的问出来。
“嗯？”
“我说，你不喜欢打电玩吗？”木子湛犹豫了一下，还是重复一遍生怕林思源故意不回答。
“没有。”林思源一边留意叫号，一边回答着木子湛的问题，“我无所谓，你喜欢就好了。”
“什么叫我喜欢就好？”木子湛不满，双手手指绞在一起，捏的指尖有些充血。林思源瞧见了，用手拍拍木子湛脑袋，抬抬下颌示意她别再跟自己的手过不去了。
木子湛没搭理，仍旧我行我素。林思源见她有小脾气了，只能耐心解释。
“我没自己独自去过电玩城，唯二两次也是和你。”
“两次？和我？”木子湛侧头，眼神里透着迷茫，但在林思源眼里有些清澈且……愚蠢？总之，有点像二哈……？
“对啊。”林思源点头，并很清晰的帮助木子湛回忆了一下两次，“一次是高中，晚自习你带阿泽逃课出来打电玩，到点了忘记回家，谎称在我家写作业，然后我去电玩城接你；还有一次就是今天，这算是我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打电玩。”
“你这也算打电玩啊？充其量就是在里面逛了一圈，看我玩……”木子湛小声嘀咕，“还有吃什么火锅，你又不能吃辣……”
“请112号进来用餐，请……”叫号器响起。
“到我们了。”林思源起身伸手，“我能吃辣，是我想吃火锅了，现在三岁小朋友能陪我一起进去吃吗？”
木子湛很是受用，抬手牵住林思源递来的手，站起来，傲娇的说：“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陪你吃一顿吧！”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林忆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