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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回忆(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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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离不开你。”
林思源这句话的杀伤力完全压过木子湛的那句“我和我女朋友来晚了”成为今晚之最。
什么情况???
几个看出门道的人面面相觑,这是自己认识的林思源吗?
木子湛也被这句话震惊,她…她竟然回应我了?她看着林思源回答了自己,难道自己借用游戏说真话的私心被她发现了吗?
林思源说完就挂断通话,然后恢复之前的安静。
现场看似鸦雀无声,但每个人八卦之心却是压制不住的。
景燃也没想到林思源能主动,除了诧异还有点欣慰,毕竟她能主动迈出第一步,这就很难得。他看向叶润泽,对方一脸的割裂,一会儿开心一会儿苦恼的,忍不住暗暗戳了他。
“我说你这什么表情?”
“你管我!我给你说,这可是这俩人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用这么亲密的语句。”
“是吗?”
“是啊!一直以为源姐是一厢情愿,现在看来也不全是。”叶润泽有些感叹。
“木子湛这个人啊可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人畜无害。”景燃说着,拿起桌子上的酒喝起来。
叶润泽听他对木子湛语气不善,顿时和他拉开距离,似笑非笑:“看来景先生很不简单,这都能看出来?”
景燃被他一句“景先生”叫的没脾气,只好表示自己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顺口一说而已。
木子湛的视线从接通电话开始就一直没挪开,此刻还在关注着林思源。赤裸裸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自在,想了想自己刚刚做的事情,不禁有些面热。
刚刚接到木子湛电话时候,脑子里的那根弦仿佛“啪”一声断开,后面轮到自己时便凭本能回应了她。
木子湛见她低头好一会儿,大概是在思考什么,但自己内心好像得到了满足,给景燃投去一个恶劣的笑,然后有些惬意的喝酒。
这些小举动都被虞渔注意到,她在暗处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乐祈坐立不安,“好像闯大祸了”,她用眼神向顾谨言求救。顾谨言也没想到今晚的修罗场是自己和阿祈主导,只好准备开溜。
“我和阿祈明天还有事就先走了。”
顾谨言拉着乐祈起身,向大家道别。
“那我们就一起散了吧,人少了不好玩。”叶润泽可不想继续下去了,谁知道一会儿还发生什么,不如早点散场。
木子湛看了看身边的虞渔,抬手看眼表,然后同意。
“确实有点晚,虞渔明天可能还有课。”
虞渔没说话,只是搂紧木子湛的胳膊,眼睛看着林思源,似乎在宣示主权。林思源没有说话,只是拉了拉景燃的衣袖,景燃靠过去。
“一会儿去我家聊会儿。”
景燃预料她会有话要跟自己说,点点头。
木子湛被虞渔的亲密举动弄的有些不自在,胳膊动了动,碰到了一些不该碰的绵软之物,身体有些僵直,不敢再动,向叶润泽投去求救的信号。
“姐姐,我……”虞渔话还没说完,叶润泽就打断她。
“阿湛,你昨天发我的数据,我这边有点眉目,晚点到我家去说吧。”
“行,那我们一会一起走,先送虞渔回家,再去你家。”说完将胳膊抽了出来,虞渔怀里空落落的。
大家安排好三三俩俩的离开,felix将他们送出去。
出了酒吧,乐祈和顾谨言打车先走,叶润泽叫了代驾去一品轩开车。木子湛和虞渔保持着距离在马路边站着等车来。林思源则是提议和景燃散步走回去,景燃没拒绝,两人向木子湛道别。
“阿湛,我和景燃先走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信息。”木子湛温声交代,然后死死盯着景燃,“希望景先生保持绅士风度,将阿源送到家然后自行安排,别让她劳心劳力。”
景燃当然听懂她话里的含义,只是笑了笑,“小木总,我的女朋友我当然要好好服侍了。”他将最后几个字咬的很重,想看看木子湛什么反应。
出乎意料,木子湛像是没听见,神色淡淡,“那就好。”许是今晚林思源的那句话取悦了自己,此刻的她并不想去计较景燃的语言攻击。
林思源也没再纵容景燃挑衅木子湛,回复:“我会的,你到家也发个信息。”说完就先离开,景燃只好跟着她。
“Alex,今晚你的言辞过于激烈。”林思源像是有点生气,走路的速度比往常快了许多。
“Serena,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可是在帮你。”景燃有些委屈。
“但你不应该总是想要激怒她,挑衅她。”林思源放慢脚步,景燃追上她的身位。
“可是效果不是很卓著吗?”
林思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主动开口,
“Alex,我今晚是不是失控了。”
“什么?”景燃有些疑惑。
“最后一轮的游戏。”林思源叹了口气。
“你说这个啊?没有吧,我觉得挺好的。”景燃看着她,“其实你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虽然一开始我是有点惊诧,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被夺舍了,但是我看到你在看她。Serena,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那一刻的你终于勇敢的说出你想说的。我很开心,你不再一味压抑自己的情感,这就是我给你说的,你要学会告诉她你喜欢她,你爱她,得到她,想要她……”
林思源欲言又止,最后想了想开口,“她拨出置顶电话那一刻我特别期待,期待是打给我的,自己内心还否定着也许会是虞渔。但是我手机响的那个瞬间,我脑袋里突然一片空白,无法冷静。后面的行为我完全无法控制,直到我拨打电话,说了那句话我才清醒过来。”
景燃盯着林思源,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个姑娘是真的傻,明明喜欢的那么深,却能忍这么多年一点都不告诉木子湛。
林思源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当年那个女生,她也如虞渔一般对木子湛表达了爱意,木子湛冰冷决然的拒绝。从那一刻起,林思源就警告自己,绝不能告诉木子湛自己那些卑鄙的小心思……
思绪回到那天,木子湛拿着一封信慌慌张张来找自己。
“林思源林思源,江湖救急!”
正在做题的林思源抬头,木子湛将一封信扔在她的卷子上。
“这是什么?”林思源拿着信端详。
“一个女生给我的,说是让我自己看,我刚看了两行,她……她……”
木子湛支支吾吾,林思源右手撑着脑袋看她。
“她怎么了?”
“她……她……她就是……哎呀,你别问我了,你自己看嘛!”木子湛用手搓着林思源的卷子。
见卷子要被她折腾的脏兮兮,林思源拿起笔敲木子湛作乱的手,她吃痛停下,催促着林思源看。
“我看看,你别祸害我卷子了。”
“我就不,我帮你写,你帮我看。”说完木子湛就将卷子拿到自己跟前做起来。
林思源只好宠溺的胡撸了一下木子湛的头,然后拆开信封。
是封信,开篇就是“我爱的木子湛”。
林思源愣住了,反复确认是不是“亲爱的”自己看错成“我爱的”。看了三遍,林思源确认了,就是“我爱的”,而这封信可能是封……告白信?
林思源惊叹于这个女生的直白,接着往下看,“……从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你的身影在我心里挥之不去……希望我有一天能站在你身边陪你一起看这个世界……,落款:xx。”
林思源沉默,看看正在专心写题的木子湛,没打扰她,将信折好放回信封。
等了一会儿,木子湛把解题的步骤给林思源全部写好在草稿纸上递给她。林思源接过看了眼答案,告诉她答案是对的。
“我能写错嘛?!”木子湛洋洋自得。
“是没错,所以你这封信打算怎么处理呢?”林思源没理会她的得意,直击要害。
木子湛立马蔫儿了,嘴里叨咕:“我要知道怎么处理还会来找你吗?”
“你知道人家在干嘛吗?”林思源问。
“知道……”木子湛一紧张就开始到处找东西在手上玩。
林思源也没惯着她,将她手里捏着的橡皮拯救下来,继续道:“知道就去回复人家,你给我干什么?”
“我知道……就是人家的意思……但是……我……就是……不知道怎么拒绝人家,就……哎,就是我不知道嘛!”木子湛一开始还有些嗫嚅,磕磕巴巴的,越说越不知道该怎么说,看着林思源不动声色反而有些恼了。
林思源知道木子湛生气了,叹口气,压下自己心里的酸涩,问:“那你喜欢她吗?”
木子湛摇摇头。
“那你就应该拒绝她,不该让她抱有幻想。”林思源声音有些轻,不知道是说给木子湛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
木子湛倒是觉得林思源说的很对,感情这种东西必须当断则断。想清楚的她飞快的的跑出教室,嘴里大声喊着:“阿源,有你真好!”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班级前门,林思源拿起刚刚木子湛写的卷子和草稿纸,看着图上简洁明了的辅助线以及整齐的论证过程,久久没有动笔。黑色水笔的笔尖停顿在纸上,慢慢晕开了色……
……
晚饭过后,叶润泽匆匆忙忙的进了教室,拉着还在跟林思源吃饭后小零食的木子湛就跑出去。没一会儿,叶润泽又折回,跑到林思源的课桌旁,弯腰耳语。
“源姐,木子湛出大事了!”
什么?林思源心里一紧,木子湛出事了!
林思源来不及细想,起身就跑出教室,叶润泽紧随其后。
“她在哪儿?”林思源有些气喘吁吁,但还在坚持。
“咳…咳,她在教学楼后面那个小亭子那儿。”叶润泽忙着回复呛了风有些岔气,停下扶着右边小腹。
林思源投去一个关心的眼神,叶润泽摆手示意没事,赶紧先去。她没停下,径直跑向小路尽头。
木子湛正原地着急,毕竟这种场面她是第一次在现实见到,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赶紧回头,见来人是林思源,舒了口气,仿佛悬着好半天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什么情况。”林思源有些气喘吁吁。
“她……她在我面前要割//腕……”木子湛指着对面的女生,语气有些委屈。
“割……腕?”林思源脑子有些懵,这女生为什么伤害自己?
“嗯,她威胁我!”木子湛突然说话有底气。
林思源打量着对面的女生,长相斯文清秀,个头不高,扎着马尾,穿着朴素。见对方拿着一把刀/片伸出很长、有略微锈迹的美工刀放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林思源只能极力让自己冷静思考如何快速安抚好她的情绪。
“这位同学,有话我们可以慢慢说,美工刀亮在这里不利于我们交流。”女生不听林思源说的话,只死死的盯着木子湛。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这是我和木子湛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女生情绪有些激动。
“阿湛,这到底怎么回事?”林思源并不清楚对面女生身份,见对方又不肯沟通,只好问木子湛。
“她就是那个给我写告白信的女生。”
“你不是要告诉对方你的想法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拒绝她,然后她就这样了。”木子湛老老实实回复。
“好,我知道了。”林思源是了解木子湛脾气的,大概是说话太直接,对方无法接受这种拒绝才导致过激反应,“你听我说,木子湛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她只是个普通人,很多事情她也只是顺手为之,并没有放在心上,你不该拿自己的生命来证明你有多喜欢她,而是应该努力,让自己足够优秀,有一天能有资格站在她身边与之匹配。别……擦……”
林思源劝说着,木子湛也没闲着,从自己口袋里拿出纸巾帮她擦汗,林思源没来得及阻止。女生见木子湛与林思源如此“亲密”,情绪失控,近乎癫狂的大吼:“不要骗我!她拒绝我,她因为别的人拒绝我,别人让她这么念念不忘,只要我死在她面前,她就会对我念念不忘!”
想到这,林思源叹了口气,景燃有些不解。
“怎么突然叹气?”
“没什么,想到以前的一些事情了。”林思源并没有想展开说的欲望。
景燃见状,知道这时候问她她也不会说,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所以当初,木子湛为什么能那么冰冷的说出那句话……
“你凭什么觉得你死在我面前我就会念念不忘?”
冷风吹过,林思源一如当初感觉通体冰凉,寒意从四面八方而来,钻进她的每寸皮肤和每个毛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