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车祸 十一见他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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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见他吃完，接过空碗，准备放到厨房，但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又顺手把碗洗了。
说是厨房，其实就在离床不到五步路的距离，台面只有一个水槽、一个电磁炉、炉上有个锅和几个碗几双筷子，说的好听点叫开放式厨房，说的不好听，就是这个房间小的连个厨房都没有。
听着耳边水流的声音，男人开始认真地打量起了这个陌生的空间。
少年麻利的洗完，看了一下时间，然后便从角落拉出一张凳子坐到了男人对面。
“抱歉，刚刚的语气可能不太好。”男人正视少年，表达自己的歉意。少年一进来就关心自己自己确实不应该上来就是质问。
“没事，我刚才说话也不好听，我们就当打平了。”少年白净的脸上挂着笑容，丝毫不介意刚才的事，甚至有些过于热切了。
男人看少年的表情松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但是有些问题无法回避，他现在的状况不容乐观。
从刚刚才少年的表现来看，他身上的伤可能是车祸所致，然后被少年看见，把自己救了回来，至于这么重的伤为什么没去医院，刚打量完房间，大概就明白了。
“谢谢您救了我，”男人撑在床上，弯腰低头，向可能的救命恩人表达谢意。
十一最见不得这个了，一把上前把男人给推了回去，后背生生撞上床头，手劲大的，让男人仰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少年想去扶他，却被男人下意识的躲了过去，只好悻悻的收回手，等着男人自己缓过劲来。
十一看着男人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心里生出几分愧疚，但突然又想到，明明连命都是他救的，他不过是不小心，这是哪门子的愧疚。
“哎呀，我们也别兜圈子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男人看着少年皱成一堆的脸，安慰道：“没事，已经不疼了。”想扯出一个笑，却发现自己的下半张脸都被纱布包上，就算做了表情，少年也看不到。
“方便问一下您的名字吗？”男人放弃做表情，眼神平静的看着少年，询问道。
“陆十一，海陆空的陆，一二三四的十一。”说完看了男人一眼，“那你叫什么啊？”
男人摇摇头，“不记得了？”
“什么？”十一从椅子上蹭的站起来，“你TMD不记得了？”
难以置信，瞪得溜圆的眼睛看着男人，想从他的眼神中找出破绽。
没有。
“那我的钱该问谁要啊,”十一仰头长啸，边踱步嘴里还念念有词“医药费、误工费、伙食费、照顾你的人工费、你住这么久的住宿费，你这还是占的我的床，这可是我家唯一的一张床，我都让给你了。”十一一屁股坐到床上，生无可恋。
他这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本来还想着这人穿的不错，等他醒了，看自己救了他，要一笔报酬，到时候直接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现在什么都没了。
男人看着一脸悲伤的少年，层层纱布的包裹下，仍然忍不住嘴角抽动。
十一看着摊在床上的人，他现在还没好，又不能直接扔出去，想着后续的花销，小钱钱马上就要从自己包里飞出去，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
男人蒙了，这滴泪砸在他的手背，像石头砸进水里，在水面惊起层层涟漪。
“对不起，”男人将手藏进被子，不停地摩挲着那一块皮肤。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的钱呀，我的钱。”
男人的情绪被少年伤心的样子调动起来，像是他真的欠了少年的钱，正在被讨债一样。
急切地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但是无论怎样，脑子里就是没有半分记忆，就像是储存过往的文件突然从电脑上删除，一切努力都显得徒劳。
等到男人从情绪里抽离出来时，少年消消乐都过了一关了。
看着手机里的色彩映着少年因为通关兴奋地脸上，男人的眼角抽风般的狂跳。现在的小孩情绪转换的这么快吗，所以我刚才多余自责？
男人长叹了一口气，觉得等少年上心，还不如自己主动问。
“十、十一，”男人眼见少年又要开始下一关，赶紧出声叫道。
嗯？
十一关掉手机，转过身来，等着男人接下来的话。
“你可以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吗？”或许这会有点作用。
“当然可以。”十一放下手机，看着男人的脸，陷入回忆之中。
——
“小陆，长话短说，一个大老板包场，今天是年三十儿，工作临时人手不够，你要是肯来的，工资按最高标准给，所有酒水的提成全部是你一个人的，而且老板还说了，再单给奖励一千，你干不干？”
“我马上到。”
十一套上棉袄就往外跑，一刻都不干耽误。等关上门的那一刻，除了凌乱的被子，彰显着屋里刚刚有个人之外，就再没有一点人气儿了。
京北的冬天很冷，一出门，风就见缝插针的就要往身子里钻，防不胜防。
十一骑着电动车，路上人车寥寥无几，只有一个一个的路灯照着前方的路，比家里亮啊。十一心想，也比家里热闹。
骑了不到十五分钟，十一的手指就已经被冻的僵直，趁着红灯，十一赶紧支起车子，边跺脚便把手伸到棉袄里暖和。
实在是太冷了。
十一把手放在嘴边，不停地哈气，然后就听到身后传来“咻”的一声，紧接着“嘭”的炸开，一朵盛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太美了。
这朵烟花像是信号一样，境界着便是无数的烟花，前赴后继，将半边天都给照亮了，五彩的光照在夜空，也照在十一的脸上，五颜六色的，特别喜庆。
“新年快乐！”十一对着这盛景喃喃道，手还没有放下去，像是一个虔诚的教徒一样。
绿灯亮起，烟花也像是打过招呼似的，渐渐地歇下去，路上又恢复了刚刚的平静。
又骑了一段时间，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这声音不像是烟花炸开的的声音，十一把车停到路边，下车查看，但是身边都是高大的树木，什么也看不到。
“不会是车祸吧？”十一起着车子想着刚才的声音，“妈的，车祸关我什么事，是他自己不会开车。况且这是交警该管的事，那条路上车又不少，肯定会有人报警的。”十一的眉头就没放下来过，小嘴一直叭叭个不停。
“老子要赚钱，三倍工资+1000+提成，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止我。”
然后路上再度回归平静。
“领班，这人什么时候来啊？”一个黄毛已经开始不耐烦。
“就是啊，领班，我们都在这等了快两个小时了，再等下去，就要开始拜年了。”
所有人都围在领班身边想要个答案，只有十一安静的站在吧台，他的时间多的是，就怕这人不来，赚不到这笔钱。
十一这边刚还在心里声音还没落下，领班那边就接到通知了。
“大家都过来一下，”领班挂了电话，将人都召集起来，“十一你也过来。”
等到人到齐才开口道：“长话短说，刚接到通知，人不来了，老板那边的意思是工资不变，但是之前说好的奖金降了。”
“草他奶奶的。”黄毛一脚把旁边的椅子踢翻，然后就被人拦住了。
黄毛挣脱两人的束缚，气急的走到领班面前，大喊道：“我们他妈在这等了两个小时，他他妈一句话就给打发了？”
“说好的奖金还他妈没了，干个屁啊！”
这次所有人都沉默了，打工人的怨气比地府的都足，没有人会去当这个不长眼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车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