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楼东律师事务所异事录》花淳九

2、第一个奇怪的案件之无头鬼恐怖事件（二）

　　大伯看看姜小年眼睛，退了一步解释道：“您别误会。我最近在学习听声辩物，学以致用。这面墙是夹墙中的一面，另一面不知为何不仅破了个大洞，破洞下方残留墙体砌墙材料和方式显示被腐蚀过和其他部分不一样。风吹实心墙和空心墙的声音不一样的，…”姜小年脸色有所缓和，拿出手机发信息。大伯见状舒了口气，回头看看门外，又面对姜小年抬头挺胸，端正了下身板，咧嘴笑了一下。这一串动作行云流水，转瞬即逝，连他自己都毫无察觉。他见姜小年埋头发信息，更高兴了，还语速加快继续解释到：“声波在不同物质或者同一种物质的不同密度、结构中传播速度都不同。这呜呜咋咋的声音一听就知道夹墙里面还堆了些东西，闻起来像人造皮肤和人造骨骼的味道，大概率是公安局制作的——前不久，那个邪门的东西在我家天花板上模仿我的动作……”他又哆嗦起来。他甩甩头，散发出一股怪味，姜小年被呛得打了个喷嚏，疑惑的找寻臭味来源。大伯平静下来继续说：“我和仲葵一起去派出所报案，在派出所所长办公室亲眼看见过类似的模型，我们还摸过呢！派出所民警说，这种材料是过去公安局为了侦查几起神奇案件，在专家指点下专门定制的……”这时，律所的监控都转动起来，像在寻找什么。零号办公室一片漆黑，只有一点监控发出的绿光。监控正对面墙上有一个洞，洞里有两具尸体，一具跪在地上，抓住另一具举在空中的双手；另一具倒在内墙根，头劲分离，右腿断成两截举向空中，脑袋呈菱形，五官扭曲，随风撞击墙，发出拍球和似笑似哭的声音，被抓住的双手僵直向前，十指弯曲。零号办公室门楣上的监控左右抽风似的摆动，突然对准了姜小年他们的方向，过了会儿发出“耶耶耶耶爱慕瞪目”的歌声。大伯停止解释道：“也，监控成精了。”
　　姜小年目不转睛盯着大伯，悄悄握拳。
　　一辆城市SUV车“吱”的停在律所门前，七八个老阿姨，挤出来，叽叽喳喳，东张西望，像观光团到了景点。突然，其中一个扬手指向律所门口，高喊：“苗哥在那儿，苗哥在那儿。”七个阿姨涌向大伯，把姜小年挤在人群外面，看都没人看他一眼。阿姨们的笑语喧哗掩盖了零号办公室传出来的拍球声，哭泣声。
　　势力眼阿姨走到姜小年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他，问：“你是律师吧！我把车就停在律所门口没事吧？”
　　姜小年问：“我本来就不是大法师，而是律师。你怎么认识苗福的？”
　　大伯搁下对各位阿姨从身体健康到金融投资的嘘寒问暖，对姜小年手一挥说：“姜律师，走，楼上谈！”
　　势利眼阿姨没理姜小年，对大伯笑迎了上去。大伯说：“小东，又炒股熬夜了吧，黑眼圈都有点了。我带你们看看几十年前的家用电动履带楼梯。你们看，就这个花瓶这里，这个痕迹就是拆了电动履带楼梯发动机的地方，楼上面还有一个独立发动机。你说，当时这楼梯要运送多重的物体，这条电动履带连接了一条地道，通往屋外。你们看花瓶旁边有块长方形地面颜色不一样…别抠，看伤了指甲——这儿没暗门，这条地道被填实封起来，下不去了……为啥要封起来？估计是当时发生过什么事，对现在这楼房的房主人打击比较大吧…你们看这花瓶上雕刻的字…我想这个房主人是有故事的人。”苗福一边弯身屈膝的指点拆装痕迹，一边转头大发言论，眼睛在暗处也炯炯有神，给他增添了些睿智。有阿姨温柔似水的看着他，想：“弯腰驼背还这么帅的，只有他了。”
　　姜小年有点震惊的看着苗福众人上楼，手机又震动了，姜小年避开监控打开一看：“已在附近”
　　姜小年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快速回了两句：“有人入侵律所监控！”、“苗福好像知道东主任当年的事。”
　　手机秒回复：“他会不会是当年犯罪团伙的在逃人员？你要小心，赶快离开！”
　　姜小年心里咯噔一下，停下脚步：这条回复不是刑警队长康大华的行事风格。康大华能打电话不发信息，信息能一个字，不发两个字。连谈恋爱也不例外。监控和手机难道都被入侵了，难道都跟这个老头或者他的孙子有关？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苗福带着一众阿姨去会议室，突然对着空气瞪圆眼睛问：“谁在叫我？！”阿姨们互相望，说：“没叫过你啊。”除了借着灯光补妆的精致头发阿姨有点犯嘀咕，她好像听见头顶墙上的监控在叫爷爷，又嘁嘁哦哦的不知说着哪里的话。想到漂亮阿姨得到的消息，有个女人在家被无头鬼吓死，她心里发毛。
　　苗福不说话，直看向前，片刻后蹚蹚哐哐冲下楼，抓着姜小年胳膊说：“你们…你别误会了！当年公安局破获那个拐卖人口团伙大案时，我来看过热闹，后来还跟着中介参观过这栋房子。而且我真的会听声辩物！我学过气功！没事，我能处理。我能帮你们破了这个命案！”苗福挥着胳膊吼出最后两句。
　　阿姨们跟到二楼大门口偷听楼下的对话，听到最后一句，啊呀、哎呀声此起彼，啪踏啪踏一窝蜂走到大厅。除了势利眼阿姨，其他人都被大厅里怪声吓得挤到苗福身边，不安的张望。一个胖阿姨惊叫起来：“啊！有人掐我脚！有鬼，有鬼！”她勒着苗福脖子，踢踏着脚喊。
　　头发精致的阿姨抱着漂亮阿姨喊：“无头鬼，无头鬼索命来了！”。
　　漂亮阿姨也被恐慌传染，反抱着头发精致的阿姨，满脸煞白，悲楚的望着苗福。
　　其他阿姨纷纷低头帮胖阿姨一起看有没有鬼掐她的脚，只看见她脚后跟一块污渍。阿姨们拉苗福胳膊、手，头和脖子，不让胖阿姨抱苗福。
　　胖阿姨觉得阿姨们又误会她了，鼻涕眼泪齐下：“真有鬼每晚都站在床脚掐我脚。你们就不信！它现在就在这里！”胖阿姨气愤起来也不忘害怕，不仅勒着苗福的脖子，都要跳到他背上去了。
　　苗福想安慰各位阿姨，却被胖阿姨压得双腿颤抖没法直腰。
　　势利眼阿姨显然也被她们的尖叫吓一跳，终于不耐烦的说：“闭嘴吧，这是我叔叔抽风定做的雕塑，被风吹出来的声音，不是我们看到的那只无头鬼！”
　　苗福擦着白色半凝固的鼻涕和姜小年细声安抚各位阿姨，连连保证律所大厅很安全，可是并没什么效果。姜小年不着痕迹的将势利眼阿姨护在左右。他在想苗福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知道那两具尸体的原型不是朋友。势利眼阿姨倒是乐得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