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A老公太难哄，贬为前夫！》澈生

36、真的不是内疚 呦呦呦呦呦

　　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就在秋瑜竹的手快要碰到司承纵肩膀时，对方突然变脸，将他的手大力拍开。

　　瘦□□巧的腕骨很快就红肿起一片，宽度正好是司承纵三指宽。

　　“坏舅舅，不许打小鱼！”
　　一餐厅的人里，先做出反应的竟然是情感单纯的司临骁。小萝卜头嘟嘟嘟冲过来，对着司承纵就是一通肉拳乱挥。

　　秋瑜竹此时已经缓过神来，他握住司临骁的手，一使劲把小孩抱在自己腿上，“骁骁，我没事，舅舅不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的！小鱼的手都红了，骁骁给你呼呼，呼——”
　　司临骁两只捧着秋瑜竹的左手，鼓着腮帮子。秋瑜竹由着他吹，余光瞥见司承纵还看着他，眼中情绪不明。他朝对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表示自己没事。

　　“大侄子真是好大的脾气。”
　　司天崇阴恻恻笑了一声，在司承纵对面坐下。

　　餐厅内气氛缓和，司昭把司临骁喊过去，让罗诩伺候他吃饭。

　　司承纵那一下是真没收劲，秋瑜竹手腕越肿越高，火辣辣的一片。他忍了一阵，被旁边的蒋云绮注意到，小声让他先回房间擦药。

　　“各位先吃，我回趟房间。”
　　秋瑜竹也不勉强，跟几人打了个招呼，先行回屋。

　　问佣人拿了药，他回到房间刚准备上药，房门被人推开了。
　　司承纵关门走过来，一声不吭把他手里的药拿走，表情还是阴沉沉的，倒像是秋瑜竹打了他一样。

　　“你吃好啦？”
　　秋瑜竹跟他搭话。

　　“伸手。”
　　司承纵不回他的话，在他旁边坐下，声音干巴巴的。

　　秋瑜竹听话地把手伸过去，被抓着手指掌跟搭在司承纵的膝盖上。接着对方拧开盖子，挤出乳白色的药膏，食指刮出黄豆大小，沾着落在秋瑜竹肿起的那片手腕。

　　“嘶……”
　　听见秋瑜竹倒吸一口气，司承纵动作停住，“忍着。”

　　嘴里这么说，他涂抹的动作却变得又轻又慢。

　　“嘶……”
　　动作更轻了，几乎是悬空在皮肤上方，只有指腹一点蹭着，反倒让秋瑜竹痒得难受。司承纵不忘训斥他，“你太娇气了。”

　　“嘶……”
　　“我都没碰你了！”
　　司承纵无奈又懊恼，一抬眼，却撞进那双笑意狡黠的眼睛，他反应过来。

　　他气得把药膏丢给秋瑜竹，“自己涂！”
　　“你给我涂。”
　　秋瑜竹不拿，耍无赖用掌跟蹭司承纵的腿。对方生了会闷气，还是把药膏拿回来，继续给秋瑜竹上药。

　　“你要为自己辩解一下吗？不管说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
　　秋瑜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手腕上火辣辣的痛感已经减轻不少，合着冰凉的药膏反倒暖呼呼的还有点舒服。手腕舒服，心里也舒服。

　　“辩解？”
　　司承纵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我没什么可辩解的。”

　　“好吧，那我原谅你。”
　　秋瑜竹不甚在乎。

　　司承纵放下药膏看过来，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涂好了我们就下去吧，时间不早了，该走了。”
　　秋瑜竹直接跳过这个话题，他刚要收回手，就被对方一把抓住。

　　柔软的纱布缠上来，包裹着药膏，在腕间被郑重地打上一个工整的蝴蝶结。

　　司承纵松开他的手，“好了。”
　　秋瑜竹有些惊讶，抬手左看右看，“你的包扎技术很熟练哎。”

　　也不知道是谦虚还是害羞，司承纵低头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含糊地应了一声。秋瑜竹盯着他看了两秒，凑过去在司承纵冷硬的侧脸亲了亲，“谢谢阿纵。”

　　司承纵手里的纱布没抓稳掉下茶几，骨碌碌从桌下跑开一长溜。他揪着头上扯了半天，手里越扯越多，远处那卷却还是在原地狡猾地滚着。

　　秋瑜竹看着他的动作快憋不住笑了。
　　他最后一急，索性扔下不扯了，起身往外走，“我先下去了，你快点。”

　　“好。”
　　秋瑜竹应声，笑意窜出来，惹得司承纵恼怒地甩上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秋瑜竹脸上的笑容淡去。他想的还是刚才在餐厅里的事情，其实手被打开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他瞥见了司承纵颈后的伤，甚至隔着衣服看到了他背后密密麻麻、新旧掺杂总是好不利索的伤。
　　每次他抚摸那些伤口时，都会引起司承纵的颤抖和激烈的动作，秋瑜竹甚至分不清那是兴奋还是恐惧。

　　那些伤口的由来其实很好猜，能在司承纵毫无反抗的情况下留下那些伤的只有一个人。但也因为是那个人，他想安慰司承纵都无话可说，更没有立场。甚至在对方忍受这些伤痛的时候，他全然不知地在呼呼大睡。

　　一把钩子穿过秋瑜竹的心脏，把他穿透吊在司承纵的痛苦上方，看着那些痛楚如水蛭般吸干司承纵的血液。
　　不好受。

　　十分钟后，秋瑜竹收拾好下楼，和其他司家人一起坐车前往郊区别墅。

　　“后排也要系好安全带哦。”
　　驾驶座传来熟悉的声音，秋瑜竹一喜，“佳亭！”

　　两人从后视镜对上视线，秋瑜竹朝他笑。

　　旁边人不满意了，凉飕飕的声音传来，“你们见过几次面，关系就这么好了？”
　　老板发话了，俩人像被抓住的小耗子似的对视一眼，各自移开视线。齐佳亭打着方向盘，跟上前面司昭家的车；秋瑜竹窝在位置上看综艺。

　　车子上路了，开出去没多远，秋瑜竹已经感觉到旁边人第八次投过来的目光。
　　幽怨、不满。

　　他放下手机看过去，即使坐在柔软宽敞的真皮沙发上，司承纵腰背还是笔挺，几乎不挨着靠背。
　　见秋瑜竹看过来，他反倒一扭头，看着窗外。

　　“这个垫在这里吧，会舒服点。”
　　后腰的空隙塞进来一个柔软的圆柱形腰靠，司承纵倨傲地转回视线，看见秋瑜竹身体探过来，正在给他整理那个腰靠。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对方瘦削的下颌和玉饰一样精巧的耳朵。

　　“这样可以吗？”
　　秋瑜竹不确定司承纵腰后有没有伤口，只能尽可能把腰靠往下压。

　　迟迟没听见回答，他正要看过去，一双手穿过他的腋下，一用力，把他从自己的位置上拔了起来。

　　“哎——”
　　秋瑜竹发出一声惊呼，落在司承纵腿上。
　　他偏头扬起视线，看见司承纵平直的睫毛机械地起降两下，黑白分明的眼珠躲开他的对视。

　　“继续玩你的手机。”
　　司承纵命令他。

　　秋瑜竹夹着胳膊缓解胳肢窝的疼痛，往司承纵膝盖的方向挪了挪。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喜欢这种，两个人都不舒服的姿势。
　　偏偏感觉到他的远离，司承纵手又勾着他的腰，把人往怀里拖。

　　秋瑜竹僵着身体，忙道：“会压到你。”
　　“你再动一下试试。”
　　司承纵凶着嗓子威胁他。

　　秋瑜竹不敢动了，勉强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继续看综艺，看累了索性就窝在司承纵怀里睡。

　　前面齐佳亭透过后视镜看得一清二楚。
　　秋瑜竹睡着之后，老板的眼睛就沾在人脸上挪不开了。

　　呦呦呦呦呦——
　　他心里发出嚎叫。

　　中午，他们到了庄园。

　　占地一百多亩、纯现代工艺搭建的灰白色欧式城堡坐落在一片旷野之上，是司承纵太奶奶的审美，据说是某位意大利著名建筑设计师的封山之作。

　　晚宴宾客下午四点钟开始入场，司家人到的时候宴会场地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简单用过午饭，他们就各自去挑选礼服、做妆发。

　　“你去找司昭。”
　　司承纵扔下一句话，自己走了。正巧司昭走过来，看见秋瑜竹，招呼他。

　　秋瑜竹一头雾水跟着司昭走。
　　他不知道给自己安排了什么身份，他最开始以为晚宴都不会让他露面的，结果司承纵却带他来了。

　　被三名化妆师围在化妆镜前时，秋瑜竹才开始感觉有些不对。
　　在化妆师动作的间隙，他看见了身后挂着的两样东西。

　　一顶黑色的长卷假发、一条火红的鱼尾裙。

　　“昭姐，这、这是？”
　　秋瑜竹下意识躲了一下化妆师的刷子，向身后的司昭求救。

　　司昭察觉到他的不愿，解释道：“这是阿纵的主意，你不能以本来面目出席，只能委屈一下……”
　　“我以助理的身份参加不可以吗？”

　　“你们结婚的消息都放出去了，你肯定是要露面的。但是阿纵当初又坚持不能公开你的身份，所以只能这样了。就一晚上，几个小时，很快的。”

　　密实柔软的毛刷沾着眼影落下，秋瑜竹闭上眼，感受着刷子在他的眼皮上轻柔扫动。他妥协地叹口气，“好。”
　　“对了，你的名字今晚暂时就叫余珠。”

　　“……好。”
　　毛刷移开了，秋瑜竹却没有睁眼。

　　他听见高跟鞋远去的声音，听见关门声。
　　他坐在镜子前，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娃娃。

　　顺滑的假发落下，他自己的头发被束在发网下。造型师让他去换衣服，秋瑜竹睁开眼视线不敢在镜子上停留片刻，拿着礼服匆忙进了里屋，迅速穿好后又提着裙摆出来，不敢多看镜子一眼。
　　即便他听见了造型师被惊艳到的夸赞。

　　造型师给他做好最后的整理便退出房间，留秋瑜竹一个人。
　　他鼓起勇气睁开眼，正巧，房门被推开了。

作者有话说

中秋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