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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真不是想亲 才怪。 ...

  •   张爷把两人迎进门,两室一厅的屋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古朴的木质家具干净得反光;橱柜玻璃上还贴着已经泛黄的港星海报;进门右手的角落,规整地码放着挂面、牛奶和一个放菜的大塑料筐。

      两人在实木沙发上坐下,秋瑜竹耳朵还有点发热,他听见司承纵在旁边嗤笑一声,“不经夸。”

      “不介绍一下?”
      张爷从两人进来后就一直忙忙碌碌。他从橱柜里面拿出一个搪瓷杯子,揭开盖从里面捻上两搓茶叶,丢进茶几上的两个玻璃杯里,接着又转身去厨房拎暖壶。

      “秋瑜竹。”
      司承纵对秋瑜竹的介绍极其简短,更是没有向秋瑜竹介绍张爷的意思。

      张爷倒上水,伸手就在司承纵臂膀上拍了一巴掌,“你小子会不会介绍?”

      “张爷好,我是阿纵的爱人,我叫秋瑜竹,您可以叫我小鱼。”
      知道司承纵不可能再多说,秋瑜竹主动站起身,做起自我介绍。余光里,他瞥见司承纵脑袋动了一下,像是想扭头看他又强行忍住了。

      张爷伸出手,“张国英,你跟阿纵一样叫我张爷就行。”
      秋瑜竹握上那只黝黑的手,感受到对方指根和虎口清晰粗糙的老茧,大概猜到了对方年轻时的职业。

      张爷在茶几边上的马扎坐下,又从茶几底下端上一个装满瓜子糖的攒盒,推到两人面前,“回来这么久才想起我老头子?”

      司承纵随口道谢,“刚回国,这段时间确实有点忙,没来得及来看您。”
      “忙着讨媳妇?”

      “不是!”
      “看新闻的时候我估摸着,你们这就是商业联姻,还心疼了一下你小子,现在看来过得有滋有味的吗。”

      “就是商业联姻,我们——”
      “你小子就嘴硬吧,你敢说不喜欢这孩子?”

      秋瑜竹难得见有人能让司承纵脸上出现窘迫的表情,他在旁边憋着笑看一老一少互动,没想到张爷三两句就把话题点到了他身上。

      小屋里安静下来,张爷看着司承纵;秋瑜竹也扭头看着司承纵。
      两道目光的注视下,司承纵梗着脖子,“不喜欢。”

      张爷一点面子不给他,“不喜欢你还穿人家搭的衣服?”

      秋瑜竹没控制住眼里的惊讶,被张爷捕捉到,笑着解释,“这孩子从小就不会穿衣服,没人帮着就花花绿绿乱穿一气。
      今天这穿的人模狗样,肯定不是自己的品味。”

      “冬天不冷,夏天不热不就行了,穿那么好看干什么?”
      司承纵为自己辩白。

      张爷损他,“长衫沓马褂,样式太歹看。”

      “他没告诉我,早知道是来拜访您,我就给他搭一套更合适的了。”
      秋瑜竹有点不好意思,谁家穿深V西装采访长辈啊!

      张爷哎一声摆手,“我瞅着这套就挺好!你俩这身登对的很,看着像结婚照似的!你们拍结婚照没有?给我看看。”

      “没……”
      “还没空拍呢!”
      二人一齐开口,继而对视一眼,秋瑜竹从司承纵眼里看到几分调笑的意思。

      要是张爷不在,他都能想到对方要说什么。

      没看到结婚照,张爷颇为遗憾。
      两人又聊了一阵,秋瑜竹从只言片语间搞清楚了两人的关系。

      张爷是司赫坤手底下的炊事兵,司承纵小时候被带到部队上训练的时候,衣食住行基本都是张爷负责。张爷孤独一辈子,是真把司承纵当亲孙子。
      而司承纵跟张爷,也是比跟司赫坤还要更亲近些。

      俩人聊了一个多小时,司承纵终于说明来意,“张爷,其实这次来还是有件事想找您帮忙。”
      “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司承纵赶忙解释,“本来也就想着来看您的——”
      “行了,你小子屁股一撅……咳,说吧说吧。”
      张爷猛地停住,看了一眼秋瑜竹,没说下去。

      “爷爷下个月七十大寿,我今天来是想向您讨一份墨宝。”
      张也一听连忙摆手,“你要自己拿回去欣赏也就算了,老旅长过寿你送我的字,有点太拿不出手了吧。”

      司承纵语气真挚,“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礼物。
      爷爷之前就喜欢您的字,他退伍的时候您给他写的那把扇子他一直摆在书房;您送我那副字,现在也在我办公室的墙上好好挂着。”

      秋瑜竹想起司承纵办公室那副“风生水起”,原来是张爷写的啊!

      见张爷还有点犹豫,他也赶忙帮腔,“是啊,那些能用钱买到的东西哪比得上老战友的一副字啊。况且我也想见识一下张爷的字。”

      “这……行吧。”
      张爷终于点头,两人赶紧帮忙腾桌子。期间,秋瑜竹对上司承纵那双墨黑的眼睛,看见对方投来赞赏的目光。

      笔墨纸砚全部摆齐,张爷换了身衣服出来,秋瑜竹赶紧凑过去帮着磨墨。

      “这孩子比你有眼色。”
      张爷冲着司承纵夸他。

      秋瑜竹笑意盈盈转头去看男人,对方跟没听见似的,手上拿着镇尺给张爷压纸。

      “写什么?”
      司承纵似乎早就想好了,张爷一问,他脱口而出,“嘉门福喜,增累盛炽。”

      张爷提笔蘸墨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司承纵。那双被岁月的纹路包裹的眼睛,浮起一层深沉不明的意味。

      “好。”
      浓黑的顿点拓在宣纸上,竖、提、横折钩……不多时,铁画银钩的八个大字就出现在纸上。

      秋瑜竹在旁边屏息欣赏,待最后一点落下,他才出声夸奖,“张爷这字,可真是入木三分、笔走龙蛇,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也要讨一副。”

      “我现在写给你不就是了。”
      张爷把刚写的字拿开,作势要给秋瑜竹写一副。

      司承纵在旁边凉凉道:“您写给他他也看不懂。”
      谁说的!
      秋瑜竹在心里小声反驳,但到底还是没让张爷写。

      张爷一抖袖子,“那你俩把东西收拾一下,我去买点菜回来做饭——在家吃呗?”

      “吃,您别忙了,食材马上送过来。”
      司承纵一手拿着砚台,一手去拦张爷。正说着,门就被敲响了。

      张爷去开了门,进来三四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几个保温箱被抱进来,本就不大的地方塞得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哎,你看看你看看,又拿这么多,我这哪放得下啊。”
      张爷没有半点喜悦,全是真愁。

      司承纵也没想到,他挠挠脸,“我再给您添个冰柜?”
      “滚边去,冰柜进来我睡哪?”

      厨房里,两个工装男帮着整理食材,张爷的感叹时不时传出来。

      “嚯,大龙虾!”
      “嘿,黑金鲍!”
      “呦呵,东星斑!”
      “去!使劲塞!”

      秋瑜竹憋着笑擦好桌子,一转眼看见旁边的司承纵,“噗嗤”笑出来。
      那双石墨似的黑眼珠瞪着他:笑什么!

      “张爷,借用一下您的卫生间!”
      秋瑜竹朝着厨房喊。

      “用吧!”

      得了允许,秋瑜竹拉着司承纵,对方难得没有反抗,跟着他,两人挤进狭窄的卫生间。

      “怎么变成花猫了?”
      秋瑜竹把人拉到洗手池边,伸手沾了点水。

      司承纵一看镜子,这才发现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墨点。
      他耳尖烧起来,刚想凶秋瑜竹让对方出去,一垂眸,晃了神。

      秋瑜竹正抬头看着他,漂亮水润的眼睛弯成两道莹亮的月牙;柔软白嫩的手伸过来,沾了水的指尖落在脸侧,带着挠心的痒意。

      想……想……
      有个念头在司承纵脑袋里冲撞。

      “好了。”
      墨痕被擦净,见司承纵还傻站着,秋瑜竹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悄悄踮起脚向着他脸侧的水痕凑过去。

      双唇即将触到脸颊的那一刻,秋瑜竹的脸颊被捏住。唇瓣相抵,与他轻柔的擦拭力度截然不同的、急迫又带着侵略性的吻钻进来。

      “诶,你俩怎么在这?外面客厅多敞亮,去那坐着亲啊。”
      门口传来张爷的声音,两人俱是一抖,秋瑜竹被司承纵慌忙放开。

      “我们……不是……”
      司承纵还想辩解,张爷一脸了然。

      俩人被撵出厕所,两个番茄头在沙发上排排坐。

      没多久,厨房里飘出阵阵让人胃口大开的香气。
      张爷写得一手好字,更是烧得一手好饭,秋瑜竹和司承纵两人吃得头都顾不上抬。

      吃过饭,张爷非要再给他们烧点菜带回去。两人见状,不想他再费事,拿了字赶紧走。

      张爷嘴上念叨着“很快的”,见两人执意要走,只能跟着把两人送到楼下、送到车边。

      他拉住秋瑜竹,伸手赶司承纵,“你先上车吧,我跟小鱼说两句。”
      司承纵表情警惕,又不能不听张爷的话,只能先上了车。

      秋瑜竹等在边上,不知道张爷要跟他说什么。

      “小鱼啊,你觉得小纵这孩子怎么样?”
      秋瑜竹不假思索,“他很好,我很喜欢他。”

      慈祥的笑意在张爷皱纹遍布的脸上一圈圈漾开,“能跟你在一起,是小纵的福气。
      这孩子,小时候性格不是这样的,自从生病之后他就用一层尖刺把自己护着。其实很多时候他只是不会表达,你别怪他。”

      “不会,”秋瑜竹摇头,这是他早就发现的,他注意到张爷的一句话,问:“您说他小时候生过病?”

      “是啊,那是他分化的时候,当时——”
      “张爷,我们要走了。”
      司承纵的声音从车里飘出来,张爷猛地反应过来,“这些事他没跟你说吧,我不该说的。”

      秋瑜竹被司承纵喊回了车里,他甚至没听见对方跟他说话,脑袋里只有张爷说的,司承纵小时候生病。

      腰间一凉,秋瑜竹这才猛地回神。
      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司承纵拉到了腿上,上衣被拎起,甚至还是他自己咬住的下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真不是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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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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