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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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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相见
日篇
15岁时,我升入了精英学院。
这是一所贵族学院,能进来读书的学生,非富即贵。但出身的富贵却不能决定其在学院的地位。学院的至高地位分为两种:一种是学生会会员,因为是学生自治,学生会拥有很大的权力。要成为学生会会员,你必须拥有这样的条件:论相貌,你该是帅气;论学习,你必须排在年级的前列;论运动,你得是个中健将。论领导能力,要卓绝不凡。另一种是学生自治团成员,学生自治团是一个能与学生会相抗衡的地下组织,这里不需要成为学生会会员的那些要求,只要你会打架,就能加入,当然,站的最高的,自然是身手最好的,心肠最狠的。
我从来就是个习惯站在顶端的人,因此,在进入精英学院的第一步,就是进入学生会。
在学院例行的模拟考试中,我轻而易举占据榜首。
在学院文体活动周的例行的篮球赛中,我带领我的班级,摘下桂冠,同时拿下MVP,成功的进入学生会,成为候补成员。
进一步,在学院的各种活动中,我一一崭露头角。为在来年的学生会改选中做好了铺垫。
果然,在来年的改选中,我打败上任学生会会长,成为第一个在大一就荣登宝座的学生。至此,精英学院在明的权力已落入我的手中。
对于能与学生会抗衡的学生自治团,我还没打算纳入羽下。一是学生自治团的领导者——一个叫烈的人,是一个不错的对手。二是在精英学院还有三年的时间,如果太早就夺得一切,剩下的日子会很无聊。
日子在悄然中驶过,转眼间我已经17岁了。
有很多东西已经开始了改变,譬如:我所领导的学生会会员真正成为我的属下,心甘情愿的为我效忠。我在学校明里的地位已经无人撼动。
该是对学生自治团下手的时候。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收服了烈,剩下的人就不成气候。
对于学生自治团的挑战,不需下战贴,只要直接找人单挑就行。拒闻,烈从今年开学开始,喜欢午后在学院后山睡觉,只要在后山,就能找到他,况且,那里基本是学校的真空地带,是个不错的打斗的地方。
秋日的午后。
阳光不冷不热,照得人懒洋洋的,实在是睡觉的好天气,连我这样一个不贪睡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在这样的天气,躺在草坪上,树荫下,也算的上是人生一大快事。
当我在树林中寻找到传闻中数日以来在后山午睡的烈时,深刻的感受到传言是多么的不可靠。
在小山坡上,传闻的主人公靠在树上,手中叼着一支烟,头发凌乱,在人前不动如山的眼神现在是忧郁……深情??专注的看着某一处,那是旧实验楼,因为曾经有学生在那里自杀,现在基本上没什么学生去那里。除了偶尔去那里打扫的工人,那里可以称的上荒无人烟。
不愧为精英学院的地下帝王,在我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恢复了以往的冷漠。
“烈,好巧,在这里遇见了你。”我带着笑容,看着他,我今天的心情实在是很好。
“是吗?堂堂的学生会会长肯屈驾到这里,究竟有何贵干?”
“没什么。学院的年度文体活动周马上就要到了,我想在今年的活动周增加新的节目,所以来找你商量。”
“找我?活动周向来是你学生会的事,与我无关。”在说话的同时,站起身,旁若无人的从我面前走过。
“活动周是学院每年的大事,今年我打算增加剑术和随意斗(其实就是打架)比赛,对手将在学生会和学生自治团中间产生。”
成功的留住他的脚步,没有回答。过了一会,继续向前走。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我看着他的背影说,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其实我只是给他告知罢了,只要我贴出公告,他就没有选择。他同意得比,不同意也得比。因为有人挑战而不应战等于是认输。
我走到他刚才坐的那棵树下,看向实验楼方向。
一层楼一层楼得看着,一个窗户一个窗户的搜寻,在三楼的某一个窗台,看到了令烈专注深情的原因,那里躺着一个人。我不得不佩服,竟然还有人敢跑到被称为“鬼楼”的实验楼午睡。是个什么样的人有这份胆量?是什么样的人如此淡然、悠闲?是怎样的人引起了以冷漠著称的烈的专注?
这样的好天气,这样的好心情,如此的好奇心,我决定到实验楼一探究竟。
推开关着的大门,走过大厅,沿着楼梯向上。
空旷的大楼里,只有我的脚步声。宁静的环境,连自己的心跳都能听见,似寻宝之人,宝藏就在眼前,掩不住兴奋。
空气中迷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在三楼的实验室门口,我停住了。
门的背后,究竟我会看到什么样的人呢?
我放轻脚步,寻到那个窗台。
我从不相信世界上存在天使,更不相信精英学院会有天使。
可是,我的眼前,赫然有一个熟睡的天使——一身白衣,服帖的贴合着修长的身材,纤细而绝不是毫无力量,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如此相信。容貌是相当的美丽,确实,在我所遇见的诸多人中,还没有人可以比的过他(要不是随着他均匀的呼吸而微微动着的喉结,我会以为看到了一个女孩子),包括精英学院中堪称校花的sunnie和男生中以漂亮而在入学时一炮走红的杰,恐怕也要逊他几分。他的皮肤很白,而且很嫩,似乎可以掐的出水来,一只手枕在脑下,红红的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容,惬意而毫无防备。黑中泛红的头发散散的披在身上,从窗外泻进的几缕阳光,让他的身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如误落凡间的天使,只可远看不可亵玩。
这么出色的人,为什么我没有丝毫的印象?按照常理,他的出现,应该盖过二年级的杰才对呀?难道他不是学院的学生?不可能,按照数日来烈的表现,应该是在看着我眼前的这个人。他没有被发现,是不是平日来不是这样子出现呢?只有这种可能了。通常,隐藏自己美貌的人都是不愿引人注意,原因有两种可能:一是因为美貌吃过太多的苦头,招惹太多的麻烦,为了自身的安全,不得不如此;另一种是因为出色,为了遮掩自己的锋芒。眼前的这位,虽然如此毫无防备得睡在这里,有他人靠近也没有清醒,原因绝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不怕他人的攻击。我没有和他有更深的接触,可我就是这样认为,毫无理由!
美丽而绝不娇弱,他隐藏他的美貌并不是担心他过人的美貌招来女人的嫉妒和男人的疯狂,而是只想求得一份安静。在我们这样冲动、轻狂的年纪,拥有如此的胸襟不得不令我佩服。
他不愿显山露水,我乐见他的美丽不会有更多的人发现,假如他的智慧能为我所用,对我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同时,凭着近日烈的反应,该是对眼前人的专注,对于烈在我之前发现他的过人之处,我心中竟然涌起了不满,更增添一定要使眼前人收归我所有的念头。
走的更近些,近的可以看见他的睫毛有多长。希望他睁开眼睛,不知他的眼睛又是什么样子?
顺应我的呼唤,他终于张开了眼睛。
哇!
好妖艳的眼睛,我在心底暗叹。
是的,那是一双翠绿的眼睛,似一泓深潭,幽远而深沉。此刻,在半梦半醒间带着几分迷离,和着微微上翘的眼角,透着难以名状的妩媚。原来,男人也是可以妖艳妩媚,风华绝代!
看到与他的脸相隔不到20厘米的另一张脸,他一丝惊慌也没有,更没有吃惊,仿佛我的出现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他揉揉眼睛,慢慢的坐起来。
我站直身体,仍然看着他。寂静中,久的让我以为他根本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存在。
迷离从他眼中消失,视线终于看向我。
“你好,我是日炎。你是新生吗,我怎么从没见过你?”好烂的搭讪,让我自己都汗颜三分。
“我是夜非。刚转过来。”轻轻的从他口中吐出,音色很美,仿佛上好的提琴奏出的旋乐。
我坐在实验桌上,与他相对,夜,很特别的姓。想起来了,他是那个插班生,跟我同在商学院,但不同系,是今年插班过来的,当时因为这个姓很特别,所以印象深刻。
“交个朋友吧。”词语不受我的控制。我没有朋友,只有属下和敌人,当我对一个只见过这么一面的人说出这句话时,我自己非常吃惊。我从不在乎任何人,也觉得自己并不需要朋友,我却自然的对他说出,仿佛我们注定就该如此。
我注意到他也有些许的吃惊,心中竟然害怕他会拒绝我。
“好啊。”他笑笑的回答,转瞬间妩媚、妖艳转为了温暖,就是温暖!
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我伸出手,他也伸出手。
两手交握。
自己忍不住笑了,从没有的轻松。
夜篇
在与众位长辈们达成协议后,我终于离开了我的家族——暂时的,我还是丢不开他们。
因为身份的特殊,我根本没有机会上学,所有的东西都是家庭教师教授的。在我这样的年纪,我没有体验过在学校与同学一起学习是怎样的情景,所以,我想体验一下那种生活。
我没有朋友,在家族里,从我被默认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时候开始,我就没有朋友。虽然我与同年纪的年轻一辈都打的火热,关系好的令我的父辈的人吃惊,但是他们却不是我的朋友。在我的心中,我的朋友他应该有与我相当的实力,能与我并肩而立,更应该和我能肝胆相照。我周围的这些人,虽然实力都相当不错,甚至可以为了我牺牲生命,可是他们还是与我保持着微秒的距离。所以,我希望能有一些,不,哪怕是一个朋友也好。
在网络上得知,精英学院是一所聚积精英的学校,同时,因为主张学生自治,学生是相当的自由。在与其他几个学校,如与精英学院相隔不远的平西学园等比较后,我选择了精英学院。
其实我早已修完了大学的课程,还拿到了几个学位,我来,仅仅是因为我可以上学。
我知道,我的相貌必将会引起轰动,而且,最引人注目的是我的一双桃花眼。我还想安安静静的过几年学校生活。我戴了一副眼镜,虽然效果不太好,多少还是起到遮掩的作用。本来我想剪掉一头长发,母亲的脸突然浮现在脑海里:“夜,答应我千万不要剪掉长发哟!否则我会哭的。”确实,我舍不得母亲掉眼泪,只好让长发披着。我尽量收敛了那种被我母亲戏称为不可阻挡的魅力,成为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我没有打算在学校度过更多的时间,我直接插班到商学院三年级。
在这里,我的名字叫夜非,这是我的中文名字。
因为在转学考试中我的成绩虽然过了线,可是并不高。
所以,当老师将我带到我所就读的班级时,我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实际上确实如此,在一个需要实力才能赢得地位的学校,我这样一个在经过修饰后最多称的上儒雅清秀的、成绩不好不坏的转学生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我走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坐下,班导离开后,教授进来开始讲课,他上的内容都是我已经学过的。百无聊赖之际,我剩下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观察我的同班同学。毕竟,我还要和他们一起相处近两年的时间,我是一个喜欢生活在相熟的“集体”中的人,尽管我并不打算在这个地方有所建树,搞好人际关系却是必不可少的。
这个班级应该是分成了几个小团体,以各自的首领为中心,坐在一起。团体与团体之间,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剩下的可能不属于任何团体的学生,零零落落的各自坐在一隅。
其中有两个人吸引了我的注意。一个是个很清秀的男生,长得是那种走在街上可以抓一大把的那种长相,偏偏又生出一种很柔弱的感觉,急需别人的保护。我不喜欢这样的人,在我所生活的世界,弱者是不能生存的,连我的母亲那种娇滴滴的大美人也是会舞刀弄枪的,一般的几个大男人根本打不过她。这是我母亲为了和我父亲在一起而认真练出来的,虽然二十年来父亲将她保护的滴水不漏,轮不到她与敌人短兵相接,可是她的足以自保就是对父亲的爱的最好的爱与回报。连女人都能够如此,为什么一个大男人还要别人的保护?我看人向来就比较准,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他一定在学校受同学的欺负。
另一个是与我一样坐在后排的男生,他有一副很性格的脸孔,身材匀称,看得出是个学过功夫的人。浑身上下写着几个字:“生人勿近。”他可能是教室里我唯一有兴趣接近的人,仿佛察觉我观察的视线,他朝我看过来,冷冷的。幸好我早习惯这样的眼神,他的段数还不够高,至少我连凉飕飕的感觉也没有。所以我冲他笑了笑,他马上转过视线。害的我以为经过修饰,我已经变成一个面目可憎的人。
几节课就在这样平平淡淡中度过,还真是无聊。在家的时候什么时候我有这么空闲的时间了?就这么闲了还不到三个小时,我已经坐不住了,唉,未来的两年该怎么熬??
在我来到这个学院的一段时间里,我并没有碰到什么特别的事情,唯一听的我的耳朵快起茧的事情就是学校最出名的两个人:一个是学生会会长日炎,都说他长得帅,家世好,头脑好,身手好,总而言之就是天上有地上无;另一个是学生自治团的烈,说他是个冷冷的人,身手是这里最好的,手段也狠。
到哪里都是在说这两个人,后者我见过,就是我们班那个“性格男”,冷冰冰的与他的名字烈一点也不相符合;前一个我是没有见过,不过我挺好奇的。在我的心中,我还是相信“百闻不如一见”,因此我一直在寻找机会,想看看传闻中的两个人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实,如果他们真的是与传闻符合,我不介意会会他们,甚至,能交上朋友。
在传闻中我还闻到一丝异样的味道,那就是这两人将会在近期交手,作为一个出色的开拓疆土的强者,在稳稳的站稳脚跟而迟迟不肯动手与对方交手的原因不外乎两个:一是真真的将对方当作对手,延长交手的时间,体会交锋过程中的快乐,最后等待一个绝好的机会,置对方于死地;另一种就是不屑对方,延长真正交锋的时间,享受懒懒的胸有成竹的快乐。
虽然按照精英学院的习惯,学生会会长与学生自治团首领是明与暗的帝王,向来二者井水不犯河水,但如果二者都是王者,必没有人愿意屈居下位,甚至于稍微有野心,只要二者的实力不能平衡,迟早双方就会交手。
两人都已经是三年级了,如果没有将位置让贤的打算,也该是交手的时候了。这无疑给了我窥探他们实力的机会,甚至自己不用动手,只要看戏就行了。有了这样的打算,我对天天听着他们的传奇也就失去了兴趣,找遍全校,发现只有一个地方是绝对安静,那就是旧实验楼,因为地处偏僻,好像还有学生自杀过,基本上没有人来这里,不斥为一个耳根清静的好地方,在没有课的午后,我都跑到这里睡觉。
安静的过了几个星期后,某日我竟然感到有人在悄悄的窥探我,按我此时所躺的地方,最好的窥探角度来自于后面的小山坡,加上近日耳闻学生自治团的首领连日在后山“休息”,那么这道视线应该来自于叫烈的人。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无缘无故的在这里看着我,因为一个没有和你说过一句话的人第一次盯着你看或许是意外,而连日总是静静的盯着你一段时间,然后在你起身准备离开时他也消失,那么你就不得不奇怪他是不是有所企图。既然他不打算有所行动,我也乐的陪着他看我装作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这样的局面被打破。
在我还没有离开的时候,有另外一个人来到后山。不要问我为什么会不看就知道,而且我们相隔几十米的距离。原因很简单,我这样一个生活在特殊环境下的人,养成了即使是在休息的时候也要注意风吹草动的习惯,当有另一个人也来到附近就该有感觉,否则自己有九条命也不够死。
从二人的对话可以听出,另一个人是学生会会长,他是来下战贴的,果不出我所料,二人即将开战了。接着是烈先走了,我感觉那个学生会会长在离开之前朝我躺的地方看了一眼。
在我思索我是不是该走的时候,楼下的门被打开了,根据数日来只看我而在教室里不与我说话的烈的作法,我断定上来的人应该是学生会会长。因为来学校这么长时间我并没有近距离的看过他,所以我决定等着看看究竟学生会会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着从一楼逐步接近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住,我的血液中竟然涌动着兴奋。
门被推开了,我感觉脚步声越来越近,在离我大约1米开外的距离停了下来,然后除了两人的呼吸声,竟然没有其他的声音,在这样近的距离,我也不曾感到杀气,难道这个人竟然就是为了来看我??我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戴上眼镜,而是以真面目出现在他人面前。
脚步声更近了,他离我很近很近,只差没有把脸贴到我的脸上,如果我现在还不张开眼睛的话,我难保他下一步是不是真的会那样做。
我张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脸,还有几分模糊。
在我坐起来的同时,他退开,说:“你好,我是日炎。你是新生吗,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我是夜非。刚转过来。”我回答,边打量他,果然与传闻中一样,是个非常出色的人,他的个子应该比我高上几公分,头发是纯黑色的,像上好的绸缎,五官有着很深的轮廓,特别是那双眼睛,透着睿智,还有自信与傲视一切。他穿着一身黑色,领口别着代表最高荣誉的徽章。虽然传闻中说他的手段也颇为铁血,在我眼中他却是阳光的,与他的名字一样是属于白天。偏偏他却穿了一身黑,与我这个黑夜的白衣成了明显的反差对比。
他坐在实验桌上,与我相对。似乎也在思索,好像还记起我是什么人。
“交个朋友吧。”他的口中竟然吐出这样的话。
我心中的吃惊的不得了,我不知道他这样傲视一切的人竟然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说出这样的话,而我这样一个对朋友要求甚高的人,竟然觉得惊喜而且再自然不过,好像我们天生就该如此。
“好啊。”我笑笑的回答。
他伸出手,我也伸出手。
两手交握。
这样,我拥有了一生中第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