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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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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三青被罚历劫,不知道圣母是故意为之,还是另有深意。
可怜了我们的小三青,要受三百年的罪,幸好只剩最后的十一年。
王弗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郎君就这样来到了眼前,昨日之事就好像是跟丫鬟开了个玩笑一样。
原本想着就这样算了,谁知那天正好碰上那苏轼,二人送眼做意之间便在心中深深烙印下来。一转几天后,家中已经开始筹备二人婚礼了。
那苏轼本是眉山纱谷行苏氏家长子,不知道是受了谁的指引,几天前来到中岩书院读书,正好拜在王弗父亲门下,之后他便落入了王弗的耳中。
那日恰巧,苏轼散学后落得了清闲,就在附近瞎逛游。
不经意间看到一块儿像人一样高的石头立在前方不远处,想着走近些仔细瞧瞧,谁曾想忽然从石头后面走出来一位女子,步伐轻飘,身着浅色素纱衣,翡翠簪子绾着长长的秀发,让苏轼眼前好似一阵清风拂过。
两人对视片刻之后,苏轼连忙向前:“小生姓苏,是来书院听学的学生,无意间经过此地,如有冒犯到小姐之处,还望见谅。”
苏轼起身之时,王弗也随即行了礼,“哪里敢提冒犯二字,应是小女子惊扰了苏公子的雅兴,应向公子赔个不是。”
说完,王弗转身离去,大约是害羞的缘故,脚底下越来越快,苏轼眼睛只稍稍停滞了一下,已经不见了身影。苏轼反应过来后,急忙朝前方望了几眼,确定人已经走远了,才心神不定地返回住处。
这时的天空已经暗了,夜色落幕,周围的房舍中断断续续点起了蜡烛。苏轼坐在床榻边上,不觉脑海中闪过今日的场景;心里想,那名女子不知是谁,匆匆一见,竟然忘了问他的姓名,现在就连容貌也只记得四五分,映象中只有素素的纱衣,除此以外,便再也想不起来了。
夜已深了,苏轼放下手中的书,解衣脱鞋,上了床侧躺着,将一只手当做枕头放在耳边。房间的烛火还未熄,这倒也无妨,苏轼早已习惯了不灭灯就睡。
白日里,王弗急匆匆回到了家中,心中难免有些不安;自己只是出去散散步,却没有想到被人发现,还是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男子,这要是传了出去,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来说,免不了要被人指指点点。
所幸没有第三人知道,现在就盼着那人可以守住自己的口。
事已至此,王弗没有在过多地理会,一杯茶之后便将此事忘得差不多了,只是脑海中隐约还有那个人的影子,都怪自己太慌张了,连容貌都不曾记得。
想多了没什么好处,王弗才熄了灯睡下了。
次日清晨,中岩书院当中,没有了往日的读书声,却看见书院的先生带着一群人,不知要往何处去。
半盏茶的功夫,众人便来到了一处鱼池旁,最前面领路的人停下了脚步,说道:
“各位才子们,我这书院里有一鱼池,水流清澈,游鱼嬉戏,水中的更是能与人交流沟通,叫之即来,挥之即去。只可惜我见识浅薄,至今没有为它取个好的名字,不知哪一位可以帮我这个小忙?”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讨论起来,只有苏轼一人面不露色,他不是没有听到说的是什么,而是他刚来这里,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就连这个要求他们帮忙的人,他到今天仅仅只是见了两面而已,更没听别人提起过,想到这里,他向旁边的人问了问:
“敢问兄台,眼前这位先生为何人?”
旁边的人正在绞尽脑汁的帮忙取名字,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顿时打乱了他所有的思绪:“这时书院里的王先生,你怎么会不知道他呢!”
苏轼也很尴尬,只能回一句:“我这两天刚来,还未曾与先生打过照面,所以不知。”
那人也没理苏轼,继续转过身想着自己的答案。
苏轼来中岩书院不过四五天左右,书院的路都还不认识,又怎会认识什么王先生。
甚至中岩书院,也是从别人口中得知。
这中岩书院在中岩山脚下,就和山用了一样的名字,方便又省事。那说话的正是王弗的父亲王方,也是中岩书院里的先生。王方年轻时本也考上了秀才,只是后来诸事不顺,考了好几次都没中举,眼看着年纪也大了,对考取功名只是也就逐渐丧失了信心,最终放弃了这条路,成了家,并在当地做起了教书先生。
接近天命之年,膝下只有王弗这一个女儿,今年也才不过十五岁,及笄之年,还没有婚配,虽然偶尔有人来上门提亲,但都被王方拒绝了,因为他觉得王弗还小,婚嫁之事应当缓一缓,王弗的母亲也想让女儿再陪伴自己几年,也同意王方的做法。
王方只在书院里面做个先生,将学问传授给更多的人,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任何想要的。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这个“忙”。王方知道这几日有新人来了书院,便想着考考这帮学生,看看他们是否真的有才,或者说是否真的有扎实的功底。
底下的学生们大概也都猜到了王方的用意,便用尽自己所学,甚至有人当场打开书翻了起来。
苏轼也不例外,只是并没有像其他人那么夸张而已,也没有跟任何人讨论,他走到鱼池边上,仔细研究了一番,这里的鱼儿就像刚刚王方说的那样,叫之即来,挥之即去,苏轼也从未见过如此奇妙的景象,甚是喜爱。
不过言归正传,名字还是要好好取得,看着这群鱼,还有里面的山,以及流出来的清澈碧绿的池水,苏轼双手一拍,便想到了一个。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王方招了招手:“大家静一静,想必各位才子都想得差不多了。既然如此,大家可以上前来将自己想好的名字写下来,并在下方署上自己的名字。”
这件事情很快从下人口中传到了王弗那里,知道父亲在让别人给自己的鱼池取名,王弗有些惊讶,父亲不是前几日就让自己给鱼池取了个名字吗?而且父亲还说非常满意自己取的名字,怎么今日又叫别人来取名。兴许是父亲又觉得自己取的不尽人意,这才叫这么多人来,想到这里,王弗瞬间觉得有趣起来,便想去凑凑热闹,顺便看看今天在场的都有什么人,于是偷偷来到了一旁看着。
此时正是书生们一个接着一个写名字的时候,王弗在角落里看着他们写出自己认为定好的名字。
不消片刻,已写的差不多了,还有几个实在是想不出来的;几个想出来了,但又害怕自己的不好而出丑,不敢上去写的。
看到无人上前,苏轼走了上去,最后一个写下了自己的姓名和自己取的鱼池的名字。
王方看着已经写好的名字便说:“大家的才学尽展示于此,接下来就有我给大家一一读来,请大家评选出来”
王弗看了看全场,有些不服气,暗自怨愤道:“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多有才学,能让父亲如此看重他们。”
王弗开始按照顺序来读。
“第一个,李子树,藏鱼池。”
下面一片哗然,“这个‘藏’字不错,就像鱼儿若隐若现时的状态。”
此话一出,立马就有人反驳道:“非也非也,池水可一眼见底,何须隐藏。”
争吵声不断,最后被王先生打断:“既然诸位各有见地,那我们不妨将所有的都公布,大家再一起评选最好的一个出来,可否。”
众人点头,表示可行,王方随即读出了后面的名字。
“第二个,陈伟波,跃鱼池。”
第三个,赵鄂城,游鱼池。
……
第二十一个,钱农信,仙鱼池。
第二十二个,周文末,神鱼池。
这两个名字一出,立刻引来一片笑声,既然有了仙神,后面是不是还有鬼怪妖魔之类的,让人很难忍住笑声。王弗听完,立即附和道:“什么名字,怕是自己想成神仙想的入迷了吧。”
第七十五个,吴欧辰,奇鱼池。
念完这一个,王方看看了众人,说道:
“看来大家依旧没有选出最适合的那一个,既如此,那我便继续往下读了。”
眼看就只剩下一个了,还是没个结果,王方只好无奈的说道:
“这里还剩下最后一个没有读,不知这最后一个众人能否满意。”
苏轼也猜到了最后一个是自己的,不过听了之前那些人取的,虽说是也有好的,但总是差了点儿意思,要么是太通俗,要么太漂浮,与眼前的景象完全不符;还有就是太直白,没有一丝文雅之气,难怪那么多,都入不了王先生的眼睛。
更何况要在旁边立个碑刻上去,万一以后遭到人家的嘲讽,那自己这秀才的脸往哪放;如果在流传开来,岂不是要贻笑大方,所以千万千万不能出差错。
王弗听了半天,也没有一个让他满意:“这群才子们也不过如此,还没有我去的好呢。”
紧接着,王方便读了出来:
“最后一个,苏轼,唤鱼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