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之纪年》年素笺

30、Part 29 千钧一发

　　“真的不用我陪？”莫邪担心的看着一脸漠然的景，再次重复道。

　　“不用的。灭了我对它的好处不多。”景对着镜子中的莫邪展颜一笑，“而且你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莫邪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的确是相信景的实力不差，可是泱泱的一个大族还没有什么杀神的法宝吗？

　　他担心的是这个。

　　“不用担心的。”景摇摇手，示意自己走了。

　　莫邪不由有些不安。

　　总是感觉要出什么事了呢。

　　景的确也对此番去见帝王的行动感到不安。

　　尤其是一想到昨天帝王临离开时候的那一抹笑。

　　——实在是不祥啊。景攥紧了手心。

　　不过还不能推拒。帝王这招玩得可真是狠。

　　帝王主卧室。

　　“帝王，我来了。”景叩了叩门，沉声道。

　　“进来吧。”门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一改往日的意气风发。

　　赔声失礼，景推门而入。

　　正对着门的是一个高背椅。

　　和一个高背椅上的老人。

　　那老人的脸仿佛经历了千年，斑驳突兀，仅凭五官可以辨别是何人。

　　景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对帝王点了点头，算是施礼。

　　“景啊，坐这边吧。”帝王以苍老的声音说道，一个干枯的手指颤巍巍的指了指身旁的椅子，无比诡异。

　　“是。”景点了点头，硬着头皮坐上离帝王十分近的那张椅子。

　　“呵呵...”帝王突然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同枯槁的朽木的摩擦，好不刺耳，“景啊，你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那里。帝王的事，儿女不敢过问。”景低下头，以示谦卑。

　　“呵呵，你的聪明还这是像你母亲。”帝王仿佛很满意似的，微笑着低下头。花白的头发稀疏的披下来，令人开了心惊。

　　听到“母亲”一词，景微微皱了皱眉头。

　　仿佛是不顾景的反应了，帝王自顾自的说下去，“我啊，其实在你母亲被赶出去的时候，就应该死了。我早就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容不得爱人的背叛。所以她牵引了毒药，这毒在她的掌握中，也就是说，她要我死我就得死，她不想我活我也活不了。这毒啊，在她和你被赶出冥凉家的大门的时候，就发作了...”冥凉帝王顿了顿，仿佛是在回忆着什么，“当时，我马上就要死了，是你三娘懂得医疗，才把我这命救了下来，可是却成了这副模样...只有你三娘才能让我恢复一段正年时的样子...”冥凉帝王把眼光扫向景，柔声道，“你知道我留着那院落干什么吗？就是为了铭记。别忘了这伤，这痛。而你的出现...”帝王笑了笑，“正好让我有了报仇的机会。”

　　景不由皱了皱眉头，身体靠后了些，“所以你准许三娘他们动用兵权？”

　　“没错，我可是很懂得报恩的人啊。”帝王站起身，靠近景。

　　“你的才能和心狠我欣赏，但是，”帝王伸脚，踩动一个隐蔽的机关，“仇不能不报的啊...”

　　景只觉得身子一沉，竟发现椅子下方居然硬生生裂开了个大洞。

　　出于身体的本能，景径直攀上了一旁的栏杆。

　　而帝王似乎还有闲心解释，以苍老的声音诉说着，“你知道底下是什么地方吗？不是地狱。地狱对我们血族的人好得很，而是，最痛恨我们的，天使...”帝王越说越开心，最后竟笑出了声来，“所居住的地方——天堂呢！”

　　景一怔，却被帝王抓住了空当。

　　——一个铁柱下来，景只感觉手腕处喀吧一声，似是骨折了。

　　不，的确是骨折了，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之后便感觉是无所着落的空茫。

　　摔在地的时候就感觉除了自己的血是鲜红的之外，似乎落眼之处都是白的。

　　洁净的，无瑕的白。

　　虚伪的，作呕的白。

　　景趁着神智还清醒，扫了眼周围的世界。

　　——的确是天使的地盘。

　　而且自己着落的地方似乎很多人来往，而且都没有反应过来，都在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

　　全身都瘫软在地，四肢没有一个完好的。这种境地还踏进了别人的地盘。怕是神仙也无回天之术了吧。

　　景闭上眼睛，这里好自己的思路。

　　——刚才与帝王的谈话和他的行动足以哄他下台。只要自己回去...

　　听着耳旁骤起的尖叫声，景觉得自己似乎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