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救》一个弯弯的月亮

32、招了 抓到岳云香

　　抓到岳云香，正确地说，是救下岳云香后，刘警官顺藤摸瓜，当场逮捕了老汪，又再传唤小汪配合调查。
　　“头儿，招了，都招了。”小警员拿着两份口供走了进来；“小的，和之前说的一样，和当地的调查情况也基本一致；大的，招是招了，但咬死说，不知道撞的是人……”
　　“够机灵啊！撞了人，还直接去了对象家？胆子挺大呀！”另一名警察调侃着说。
　　“撞了人，立马改变行动路线，嫌疑岂不更大？”刘警官接过口供，一边翻阅，一边问；“伤者情况怎么样？”
　　“还没醒，但医生说有好转。”
　　“在好转就行。家属那头，还是没有线索吗？”
　　“暂时还没有。”
　　“扩大范围，加大力度！这边……大的关押，依法处置；小的放回去筹钱，该卖房卖房，该卖车卖车，一定保证伤者治疗！”
　　“头儿，我们查了，汪家父子的户口早已分开，那套安置房和车也都在小的名下。”
　　“问问小的意愿，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刘警官的话铿锵有力，带着法外的温情。

　　屋外吹吹打打，热闹的，李峰知道那是顾大爷的灵堂。他坐在轮椅上，安静地听着雷打不动的新闻：
　　“……之前报道的一起交通肇事逃逸，在群众与民警的共同努力下，肇事者汪某荣已归案；据悉，伤者也于昨夜奇迹苏醒；因头部受损严重，出现短暂或长期性失忆，对此，医生决定待伤者情况稳定，如果记忆还未恢复，再对其进行大脑额叶修复……”

　　不一会儿，一个黑影从门口跑了出去，李峰没太在意，抬头看天，突然发现雨棚上一个黑点，敏感与负罪的神经让他立即确认那是个苹果，尽管腿脚不便，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第一次按下小区电梯按钮，来到九楼。
　　隔着门，也能听见的电视声响，让他不得不加大敲门力度。阮小青打着电话开了门，她屐着拖鞋，在房间里找了又找，然后捂着话筒，转身朝门口的李峰说道：“修车？家强好像出去了……晚点吧。”
　　铁制的防盗门槛很低，但李峰还是被拦在了门外，他清楚地听着屋里的动静，发现电视和自己刚才看的是一个频道。
　　“律师，你一定要相信我，他骗不了我……”再三确认小汪不在家后，阮小青说话大了些胆子；“律师，你一定要相信我，他肯定替了他，他骗不了我，证据越多，越说明有鬼……要不是心中有鬼，他啊……现在怎么可能每天去医院看望伤者？他那个人——自私自利！怎么可能！更何况，出事那晚天那么热，他怎么可能睡车里？一定是后来回去……修车！对对对……他肯定要修车的！他会！不然……不然那晚，他不可能不要我……律师，我跟你说，那晚后半夜他又出去过，一定去帮他修车！一定是！为了他，他什么都做得出来……”好一番口舌，挂断电话，阮小青这才从刚刚的通话与情绪中清醒，恍若隔世地看着门口的李峰。道明来意，两人即刻下了楼，打电话找来赵警官。
　　看着赵警官小心地将苹果取走，像取走自己心脏一般，阮小青和李峰站在一起，巴巴地望着。

　　“我觉得有问题，一定有问题，但他，什么都不说。”阮小青轻轻地说着她的忧虑，更多的刚刚他都已经听见了，所以不怕这一字半句；“你看见了对吧？那天是他，是你汪叔开的车吗？”
　　“我什么都没说，我说岳云香……”李峰紧张又愧疚地解释。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问那天，是你汪叔开的车吗？”
　　“我在很后面，没看清楚。”李峰缓慢地说，他并不关心到底汪家父子谁开的车，在他看来都一样。但阮小青失望的表情，让他觉得，他该试着努力想想当天的情况。于是，半晌沉默之后，他难得情绪激动地叫了起来：“哦……我记得我记得！那天，岳云香坐的是出租车！”
　　“嗯？”阮小青不解的发声。
　　“出租车出租车……有车载摄像啊！找找出租车，说不准有当时的视频……说不准能找到什么……”
　　“啊，对对……”阮小青颤抖地抓着李峰，如果不是这么抓着，她仿佛立马就冲了出去，冲进出租车公司；“太好了太好了！我去出租车公司问，我去出租车公司挨个问，我就不信……”
　　“哎哎……现在都几点了？别人早下班了。”李峰连忙阻拦到。
　　“对对，明天去，明天一早我就去！”阮小青回过神来，斗志激昂地说。
　　“徐阿姨，明天，我载你去！”李峰突然挺身而出，不仅让阮小青感到惊讶，连他自己也都意外。两人相视一笑，在温暖的目光中互相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