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自由如风 致你，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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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坐在他们面前的尹森严肃地盯着他们，说出了这句似曾相识的话。
而他对面的维奥拉正转头和他的女儿穆尼尔小声地说着悄悄话：“噢，这是你最近画的？令人惊叹的进步！你太了不起了，亲爱的。”
坐在维奥拉旁边的托尼正对桌子上摆着的零食挑挑拣拣，最终勉为其难地选定了一包薯片，“滋啦”一声撕开了包装。
尹森沉默地凝视着他，维奥拉和穆尼尔也同时看向了他。
焦点中心的人毫不紧张，甚至脸上露出了点疑惑：“怎么了？”
在他们情感强烈的注视中，托尼若无其事地塞了一口薯片到嘴里，嚼了几下之后才摆出一副刚反应过来的样子：“噢，你刚刚在说话吗？抱歉，没注意到。”
维奥拉猛地把头转向背后，肩膀一抖，试图掩盖自己的笑意。
穆尼尔对父亲投去了同情的目光——并不擅长人际交往的她都看出了托尼叔叔的做作与敷衍。
尹森默不作声地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卷了起来。
“嘿！”托尼举起薯片袋，表情肃穆，“以钢铁侠的名义，我正式地警告你，再往前一步，你将得到世界上最伟大的人的制裁——”
在世界上最伟大的人降临制裁之前，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差点忘了，他们应该到了。”维奥拉揉了下穆尼尔的头，起身去开门了。
并不知道还有客人的穆尼尔歪了下头，没忍住好奇心，快步跟上了维奥拉走向门口。
维奥拉笑眯眯地对穆尼尔说：“怎么了，你想要开门吗？”
本质上还是个社恐的穆尼尔立刻摇头。
维奥拉一乐：“那你可要躲好了。”
穆尼尔严肃点头，并且很听话地往她身后藏了藏。
跟着过来欢迎客人的尹森看到了她们的互动，目光愈发慈爱，心都要被女儿可爱化了。
接着，在维奥拉打开门之后，门外和门内的场景意外地重合在了一起。
穿着一身休闲夹克装的男人一脸无奈地站在门前，而他身后隐隐约约地冒出了另外某个人的轮廓。
面对维奥拉忍俊不禁的表情，想起了某些被绑架回忆的弗朗·加拉忍住了往后藏到自家女友身后的冲动，干巴巴地打招呼：“……嗨。”
“嗨，好久不见，加拉先生。”维奥拉明知故问，“看来只有你一个人来了？真让人伤心，我的妹妹竟然不愿意来见我。”
谁信你没发现我身后藏着的人啊？！
弗朗把嘴边的吐槽咽了下去，幽怨开口：“我亲爱的菲尔，你再不出声，我就要先躲到你的身后了。”
他可不想面对这个绑架犯！
“只有维奥拉一个人吗……？”菲丽丝终于犹犹豫豫地从男友身后探出了个头来，然后对上了同样从维奥拉身后探出来的视线。
以极其相似的姿势躲在亲近之人身后，一大一小两个女性的目光就这样撞到了一起。
菲丽丝和穆尼尔猝不及防地对上眼，两个人都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对方。
弗朗看到扒着维奥拉裤腿的陌生女孩：“这位小淑女是……？”
发现话题转到自己身上，穆尼尔一惊，又把身体缩了回去，转身跑进了房子里。
“噢。”发现在场没有陌生人的菲丽丝立刻放松了下来，甚至有闲心指责男友，“弗朗，你把她吓跑了。”
无从反驳的弗朗：……
“挺好的。”维奥拉示意他们进来，“不然我怕她要把你吓跑了，菲丽丝。”
那是不会发生的。只是因为听说要正式见托尼——她的现任姐夫，所以她才这么紧张的！
菲丽丝深吸一口气，一脸怒气地瞪着维奥拉，过了好一会，终于憋出一句：“……你变得更坏了，维奥拉！”
耐心等着妹妹批判的维奥拉眨眼，看了看说出想说的话所以一脸得意的菲丽丝，又看了看望天望地就是不对上她的视线的弗朗。
他脸上写满了：这么低水平的垃圾话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反正必不可能是我！
维奥拉：明白了，看来就是你教的。
作为姐姐的维奥拉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终于将门外的两个人迎了进去。
弗朗：“……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这个表情我反而起了鸡皮疙瘩，你有什么头绪吗，温蒂小姐？”
他的发言被女朋友和女朋友的姐姐一起无视了。
可弗朗脸上的表情再不情愿，走进去见到钢铁侠本人那张脸时，也立刻变成了一个微笑。
粉丝见到偶像所以有点情不自禁的那种。
托尼却神色微妙地看着他：“……干什么？你的表情看上去好恶心。”
弗朗：“……”斯塔克先生，你礼貌吗？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转头看向女友，试图宽慰一下自己被伤害到的幼小心灵。
但菲丽丝正蹲在坐在沙发上的穆尼尔面前，小声交谈着，完全没有接收到男友的求安慰信号。
最后，弗朗竟然只能跟现场最陌生的房子主人对上视线。
把前面所有互动都收入眼底的尹森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友好地对弗朗伸出手：“嗨，加拉先生，我是胡·尹森，叫我尹森就可以了。”
这位看起来像是一位正常人！
弗朗大喜，郑重地握上尹森的手：“你好，尹森，非常高兴认识你！！”
两个感叹号都冒出来了，看来是真的很高兴了……
尹森忍着笑握了回去。
各自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聊天对象之后，客厅气氛终于开始其乐融融起来，然后被穆尼尔很小声的一句话打断。
“爸爸，”女孩走过来，戳了戳父亲的手臂，“你已经把妈妈一个人丢在厨房里半个小时了。”
跟娜吉玛一起做饭到一半，去给托尼和维奥拉开门之后因为太生气所以完全忘记自己原本在干什么的尹森：……
知道尹森是从厨房出来但是故意没提醒他，想看热闹的托尼和维奥拉对视一眼，扬起嘴角，愉快地隔空击了个掌。
尹森无奈地瞪了他们两个一眼，匆忙回去了厨房。
看着尹森离开的背影，弗朗环视了客厅一圈，万念俱灰：“唯一的正常人……走了……”
发现男友又开始戏精上身的菲丽丝翻了个白眼：“不要把尹森先生说得好像是赴死一样好吗！”
弗朗一脸沉重又怀念：“没关系，他会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还没见过弗朗这幅演技大爆发样子的托尼诧异地看向维奥拉：“他在这里竞选奥斯卡？你到底认识几个演员？”
维奥拉挑眉：“当然就米娅一个——你认识的演员远比我多吧？不过我猜，你认识最多的应该是模特，对吧？”
托尼：。
菲丽丝和弗朗不再习惯性拌嘴，两个人安静又迅速地凑一块，看起来像是情侣在说甜蜜的悄悄话，实则两个人都全身心地用余光关注另外一对的情况中。
菲丽丝小声地：“一般这个时候，维奥拉是不是要冷笑一声，甩一巴掌过去，说我们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没看出你是这样的人，真是让我失望透顶，然后头发一甩，忍着眼泪坚定地离开？”
弗朗提出质疑：“全美国怎么会有人没见过托尼·斯塔克的花边新闻？我反对，这里应该是：在一起的时候你说过只会爱我一个，没想到我的信任终究还是错付了，我们分手吧！然后头发一甩，忍着眼泪坚定地离开。”
“天啊……”菲丽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维奥拉……我可怜的姐姐……”
本质上只是在调/./情的另一对：“……”
维奥拉：“你们知道我们都听得很清楚，对吧？”
托尼：“我总算知道你的姐妹为什么会选这个男人了。”
这两个人搭起戏来也是从善如流旁若无人，分明就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等一下。”菲丽丝忽然反应了过来，看着弗朗皱眉，“你为什么把扇巴掌那个情节删掉？情感纠葛剧里怎么可以没有这一步！”
托尼抽了下嘴角：“她竟然真的在用‘情节’这个词……”
面对据理力争的女友，弗朗微妙地沉默了一瞬间，显然他也是赞同这一点的，但是——
弗朗组织了一会措辞，在菲丽丝强烈的视线中慢吞吞地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情节是要扇我巴掌的话，那我可以接受。”
另外三个人：？
他们之中出了一个M？
紧接着，弗朗抬起手按在胸口，一脸坚定：“但是，扇我偶像巴掌绝对不行！”
“……”
维奥拉缓缓倒吸一口气，握拳抵住嘴唇，像是房子角落突然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一样把视线猛地转了过去，并且拼命地抑制着身体的颤抖。
托尼面无表情：“我现在身体里真的产生了一种想要扇你的冲动。”
菲丽丝捂住脸，头也转向了另一边，眼神放空，试图把男友的劲爆发言从自己脑子里删掉——当然，如果能把在场所有人的记忆都删掉就最好了。
就在托尼真的握着拳头思考怎么下手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太听懂这段对话的穆尼尔瞪大眼睛，看了看托尼又看了看弗朗，这个还没怎么来得及接触娱乐作品的女孩忧心忡忡地开口：“打架……不好。”
终于笑够了的维奥拉伸手握住托尼的拳头，掰开他的手指，自然而然地将手指插/./入他的指间，笑眯眯地让穆尼尔放下心：“当然，亲爱的，你说的对，我们不会打架。让我们去准备吃饭，怎么样？”
穆尼尔乖巧点头。
托尼伸出另一只手，越过维奥拉，捏了一下穆尼尔的脸颊：“是时候该让你恶补一下我们经典的情感向剧集了——《绯闻女孩》、《摩登家庭》或者《绝命毒师》，选一部吧！”
弗朗无语：“里面有一部画风不对吧！”
“说的对，”维奥拉严肃点头，“还是听我的吧，我推荐《犯罪心理》。”
菲丽丝立刻坐直身体：“我推荐《破产姐妹》！”
穆尼尔不明所以，但是默默记住了以上所有名字：“好的，我都会去看的。”
“……”发现自己晚了一步的弗朗也忙不上吐槽了，立刻也跟着开口，“别忘了《神秘博士》，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等尹森和娜吉玛两个人端着菜品出来之后，发现他们的耳边已经被无数熟悉或陌生的影视剧名称接连不断地围绕。
而看似在风暴中心实则已经跟话题没什么关系的穆尼尔已经完全记不住他们报的名字了，只能默默地注视几个大人为了哪一部更好看、更值得推荐而争论不休。
“好了！”托尼一拍桌子，终结了无止境的报菜名一般的戏剧，清了清嗓子，“接下来，我即将拿出最无可辩驳的一部作品——”
所有人看向他。
“——《钢铁侠》！”
所有人看着他，沉默。
维奥拉无声地把自己的手从托尼的手中收了回来，微笑看向站在餐桌旁的夫妻：“娜吉玛，尹森，辛苦你们了，做的这些东西看起来真好吃，我迫不及待想试试了。”
菲丽丝立刻点头跟上：“是啊，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而弗朗依然看着托尼，神色震动——赫然是一副“这个主意也太天才了”的崇拜表情。
然后，他就说出了托尼最不想听到的一句话：“听起来太棒了，斯塔克先生！我愿意出资赞助！这个能和我这边准备的《美国队长》一起拍吗？”
托尼：？
维奥拉：“哇哦——”
菲丽丝困惑：“你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个？”
还来不及生气，看着弗朗脸上逐渐浮现的笑意，也听到了菲丽丝的话，所以反应过来这其实也只是玩笑的托尼冷笑一声，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直接扔了过去：“滚蛋吧小子，今晚这餐饭没你的份！”
弗朗笑着接住了软绵绵的抱枕：“这可是我真心实意的提议！”
维奥拉忍着笑，拉起不敢置信的托尼起身走向餐桌。
“认真的吗，我真的要跟这家伙坐一桌吃饭吗？”托尼质问道，“还有你维奥拉，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笑了多少次！”
弗朗拉住菲丽丝的手，装模作样地叹气：“唉——菲尔，我被斯塔克先生的话伤透了心。”
菲丽丝回握住，看了一眼弯着嘴耐心说好话的维奥拉和看似撇着嘴实则暗自得意的托尼，眨了眨眼：“嗯，也是一件好事。”
“？”弗朗大惊失色，“你是谁，把那个一直袒护我的菲尔还回来！”
“好，不过你要等一晚上。”菲丽丝认真地回答，“我已经跟维奥拉很久不见了，非常想她，所以今天晚上我要和维奥拉一起睡。”
维奥拉笑着应道：“好呀。”
托尼眉毛一挑：“没有人问我的意见吗？”
维奥拉诧异地看向他：“你也要加入我们的女子夜聊会吗？”
本来还在为了自己痛失女友（一晚上）的弗朗恍然大悟：“斯塔克先生，我想确认一下你的意见——你愿意在今天晚上跟我展开讨论一下那部电影的细节吗？”
托尼冷酷地回复：“不想，滚。”
面对这个意想不到的话题，尹森和娜吉玛不由都问道：“电影？什么电影？”
这个答案穆尼尔知道，于是她立刻回答：“它叫《钢铁侠》！”
尹森两人只惊讶了一会，同时笑开了。
尹森调侃道：“自传电影吗？那真的很有托尼的风格了。”
托尼：“怎么，难道没人认为这部电影会火爆全国吗？如果有人觉得不会的话，那实在是又没品味又没眼光！”
“当然，当然。”维奥拉笑着举起面前的啤酒杯，“来吧，让我们向这部注定登上世界影视的作品致敬——”
所有人都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啤酒，穆尼尔也拿起了自己装着可乐的杯子，高兴地笑了起来。
“——致钢铁侠！”
放下杯子后，维奥拉微微侧脸，凑近了他的耳边，银灰色的双眼露出笑意：“致你，我的契约者（Convenanter），托尼·斯塔克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自由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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