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溪深而鱼肥

4、金条？ 小女孩脸上

　　小女孩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对言询笑了笑。言询也笑了回去。
　　“这就叫惺惺相惜。”前排，一个学生说道。
　　言询孤儿院出来的，知道有时候小孩子的恶意更伤人。他有些担心的看了眼小女孩，心想这种学校，对于一些学生来说，还远远不如一些普通学校更适合他们。
　　“咳。好了，我们开始上课。”
　　言询不愧是过目不忘的，那几本教科书翻几下就背完了。他听老师讲了一会，终于熬不过三天没睡的自己，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言询。言询！你给我站起来！”
　　睡梦中，言询听见老师愤怒的声音。下一秒，他感觉什么东西砸在了他的头山。
　　言询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第一天上课就睡觉，谁教你的规矩。给我站门口去。”矮胖老师脸都气红了，指着门口凶巴巴的说道。
　　言询打着哈欠，环视了周围一群幸灾乐祸的同学，起身走到了门口。
　　他也知道不应该上课睡觉，但是他实在是太困了。都怪师父，报的什么择优班。
　　哪怕是站在门口，言询也困得不行，一个接一个的打着哈欠，顺着墙就想蹲下去睡会。蹲到一半，言询发现了一只小虫子。小虫子小小一只，顺着一条缝隙钻了进去。
　　“呵，这么豪华的学校，居然还有这种裂缝。真的是骗钱的好吗。”言询心想，忽然浑身一震。
　　等等。这种学校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裂缝。而且这个裂缝边缘平整位置隐蔽，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倒像是，人文？
　　言询当下兴奋了，困意消失，兴致勃勃的蹲下来撅着屁股去抠那条缝。
　　“你在干什么？”身后传来一阵惊呼。
　　“我……”糟了，太忘形了，忘记了现在还在别人的地盘上，“我太困了，想蹲下来休息会。”
　　“什么太困了。”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老师走了过来，嫌恶的眼神扫来扫言询，视线最后落在了言询那条九块九买的衣服上，“晚上去做贼了吗。”
　　言询见老师信了这话，松了口气：“没有，前几天考试。”
　　老师冷笑：“我就知道是你们这种学生。站着，别让我看见你蹲下去。”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言询正打算回教室，那个老师高声道：“站住，谁让你回去的。你给我在这里站一个上午。”
　　下课了，几个学生纷纷走了出来，对言询露出好奇或者嘲讽的眼光。
　　女老师的眼神几乎称得上是恶毒：“你就在这里站着，看到这个格子没，今天上午，不要让我看到你走出这个格子。”
　　如果是其他的普通孩子遇到这种事，小小年纪面对这么大的恶意，自尊心可能会受到极大的挫折。但是言询不同，他孤儿院出身，大人的恶意他见多了。又和师傅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几年，对于这种色厉内荏的人他见多了。
　　当即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得了老师，我下节还有课。我来是学习的，不是来罚站的。”
　　说完，转身回了教室。
　　“学习？你不是睡觉吗？”老师凶悍的说，“你给我站住。你敢走出这个格子试试！”
　　言询用同样嫌恶的眼神扫了她一眼：“我走了。你报警吧。”
　　老师气得眼睛都红了，上前想拧言询的耳朵，被不知道哪里钻出来的百里娉婷一拦，尖利的指甲在她手上划出一道红痕。
　　百里娉婷当即哭了，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说我要告诉我舅舅你死定了。同时给言询一个眼神，让他赶紧回去。
　　言询当然不用她提醒，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老师知道这里有些学生惹不起，当即上前道歉。再得知百里娉婷的舅舅是本教育厅副厅长，道歉道得更诚恳了。
　　“唉哥们，你知道她是谁吗？我们年纪的教导主任。郑副教授的情人。你怎么得罪她了啊。”坐在后排的男同学拍着言询的肩膀说。话虽如此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全是”哇这个行为好酷他待会后悔一定很有趣哈哈”的幸灾乐祸。
　　“哦。”言询懒洋洋的说，“我困了，先睡会。你别吵我。”
　　说完，他啪的一下趴桌子上睡了过去。
　　那个同学没想到言询是这么个反应，有些惊呆了看着言询，有些拿不定他听懂了没有。郑教授的情人唉，教导主任唉，就算你在这里只学一年，也够你受了好吧。
　　“哇好有个性，我喜欢。”纹身贴女孩说。
　　“确实。看着就不土了。”纹身贴男孩说。
　　可惜言询睡着了，否则听到这句话一定要学师父吐槽一句“现在的小孩，唉。”

　　言询硬怼政教处主任杨兰花，那一句“你报警吧”一战成名。从那以后，老师都开始刻意疏远言询，打定主意把他当成空气。
　　不过这些言询都不知道，他满脑子都是周小公子和那道缝隙。
　　这所学校的老师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杨兰花为首的教师，教书能力不错，人品一般，常年感受不均钱财心理有一定程度上的扭曲，喜欢欺负社会地位比不上她的学生。自他们之上人人平等，自他们一下尊卑分明。极其势力。
　　还有一派是以顾维为首的硬骨头。金牌教师，是这个学校的活招牌。为人正值真心喜欢这个学校，平等的对待每一个学生。
　　其中之一叫楚海，他在下课的时候几乎温柔的唤醒了言询：“小朋友，下课啦。需要我带你去宿舍吗？”
　　言询恍惚间以为自己在做梦，迷糊的看了他半天：“师父，你怎么变帅了。”
　　楚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提起言询的书包（书包太重了他还踉跄了一下。）：“我是你的数学老师，我叫楚海，你叫我楚哥或者楚老师都可以。走吧，我带你去看宿舍。”
　　言询这才清醒了，拿起书包有些愧疚的说：“楚老师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你成绩很好，能考到这所学校来其实这些课对你帮助不大，睡几节课没问题的。就是晚上要好好睡觉，你这个年纪正在长身体，不能熬夜知道吗？”
　　言询有一个不幸的童年和一个不靠谱的师父，这是他头一次感受到大人式的关心，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楚海看着言询眼里的泪花，眼里的心疼几乎化为实质。他帮言询提起书包，被沉得一个踉跄，心想怎么这么重，我又疏于锻炼了吗。
　　“不不不，老师我来。”在言询眼里这些坐办公室的文人都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哪里敢让他们背这么重的包。
　　“不行，你是小孩子，大人不能让小孩干重活。得了，跟我走吧。我这么大个人让你一个小孩背重物会被笑话的。”楚海为人幽默有耐心，微微一笑又暖又阳光。
　　言询放弃了抢包这个行为（主要是太矮了抢不到。），心想让这些坐办公室的文人锻炼一下也好。
　　“你的行李呢？”楚海问。
　　言询拍了拍包：“都在这。”他这次来主要是来出差，本来就没带多少东西，就几件换洗衣物。这些大多数都是言询要背的书（秦曳在这方面对言询要求很高，没背完回去要被打屁股的），其余的东西还是杜伊实在看不下去了强行塞进来的。言询也不知道他塞了什么死重死重的东西，背得万分幸苦。
　　楚海眼里的心疼更甚，摸了摸言询的头，往男生宿舍走去。
　　毕竟是贵族学校，这个学校的宿舍是一人一间的。当初周澜就是因为这点才把周振的学校选定在这里。
　　言询这种特优生的学费学校出，待遇和其他学生一样，也是单人宿舍。
　　床被统一，已经铺好了。
　　楚海留下来，想看看能不能帮这个可怜的孩子什么。只见言询熟练的打开柜子，取出衣服，将他们一件一件叠好发进衣柜里。
　　楚海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这孩子做家务的动作比我都熟练，相必自理能力很强吧。不过不管多强的孩子这个年纪都需要大人的呵护，没事多关心一下吧。
　　接着，言询将书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他早就想知道到底什么东西这么死沉的压了他一路。
　　“啪嗒。”一堆的书掉了出来，每一本都有半个手掌厚。其中最上面的那一本黄皮白心，黄皮上画了一个阴阳图，上面写着《阵法大全》。
　　迷信可不好哦，楚海心想。
　　“啪嗒。”，一个手提电脑掉了出来。看图标是某个死贵的牌子最新款。应该是个游戏本，又厚又重。
　　“啪嗒。”最后掉出来了的是两根粗壮的金条。
　　金条……金条……
　　哪有给小孩上学塞金条的摔！你就不能拿卡吗！老子背了这玩意一天！一天！
　　杜伊！！！！
　　言询在线暴走，吸气再呼气再吸气，勉强忍下了当着老师的面打电话质问杜伊的冲动，对楚海讨好的笑笑：“那个，我家大人脑子好像不太好……”
　　楚海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形容。能随便拿出金条给小孩玩的人能力应该不差，但是拿金条给小孩玩这件事就不太像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
　　难道这就是天才的脑回路？
　　“你，你家条件不错哈……”楚海道。
　　言询扶额，捏着眉心：“还……行。”
　　就是家长不正常了点，所以他总是因为太过正常而心力憔悴。
　　“行。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或者我带你去食堂看看？”楚海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大乌龙，以为言询穿了个几十块钱的T恤是真的穷。哪里想得这人是真人不露相，家长是个传统的狠人。那根金条标注了一公斤，按照现在的市场价，他至少背了八十万在身上。
　　……
　　有病吧他家长。楚海后知后觉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