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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三个人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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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聊了一会,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言询坐在桌子上看书,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言询以为是杜伊回来了,没什么戒心的上前打开了门。
门外没人,鬼气铺面而来。这鬼气虽然淡,但是非常纯净。言询瞳孔剧震,冷汗当场下来了。鬼气越纯净,鬼的修为越高。这种极其纯净的鬼气只有那种几百年才可能养出来。
言询警惕的捏着手里的符文,虽然百年厉鬼很危险,但是他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他四下看看,周围没有什么异常。只有门前有一个被仔细包好的盒子。
言询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拿起了那个盒子。
回到房间,言询打开盒子,一股极其浓厚的鬼气出来。盒子里是一个森白色的,骨质手镯,乍一看一片空白,实际上它密密麻麻雕刻了许多纹路,叠满了整个骨镯,密集到像是磨砂质感。
言询倒吸一口凉气,这种水平的雕刻技术,就算是王行之亲自动手都未必能做到。
手镯被做成首尾相接的龙样,头大尾细,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
盒子里还有一张纸,上面用毛笔字写着一个繁体的和字。笔锋劲瘦有利,笔尾像一把锋利单薄的刀。
慕容和?
言询想起在学校,慕容和确实问过他想要手镯还是想要戒子。
和字下面还有字,写着:“保持警惕,注意安全。带着镯子和金刚。不要离身。”
下一秒,字逐渐虚化,黑雾携着鬼气带起一阵风,轻盈的扫过言询的面颊。
言询面色不变,皱着眉,仿佛想到了什么,下一秒他快步走到窗户边往下看。现在已经十点多了,这个酒店下面没什么人。一只黑猫游荡在街边,迈着优雅的步子。金色的瞳孔里,倒影着一只淡蓝的蝴蝶。
言询拉下窗帘,定了定心神,拿出手机给周澜打电话。
“喂。”周澜的声音带着几度的疲乏,但还算温和。
“周叔,叫他们都回来。”言询道。
“怎么了?”周澜声音警惕起来。
“我还不确定。”言询说,“但是我看到那只蛊虫了。”
周澜连夜将杜伊他们叫了回来。
这件事不好对外说,知情的人挤在一间房间里商量发生了什么。
“什么情况。”周澜非常镇定,反倒是小王子明显有点焦虑,
“我看见了那个蛊虫。”言询皱眉,说道。
“蓝色蝴蝶?”周振问。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这只蓝色蝴蝶是他心头萦绕着的,挥之不去的噩梦。
“是。”言询道。
“他们不是已经死了吗?大部队都打到南疆去了,他们打算来一个围魏救赵?”百里娉婷道。
“我觉得不是。那个蛊虫在猫的眼里,这种下蛊方式不像是我们之前见的蛊师的作风。”言询说。
“别打草惊蛇。”周澜面对压力非常淡定,“蛊虫已经下了,他们既然没有动手,应该就是在看南疆的局势。当务之急是保护好所有人。杜先生,麻烦了。”
杜伊靠在墙上,神色相当冷淡。往常他是全场最活跃的人。
“放心。”他神色恹恹,“我在不会让你们出事。”
周澜点头:“那就先回去吧。保持联络。”
众人点头,各自离去。
周振留了下来,等人走光后,将头埋进周澜怀里。
“别怕。”周澜拍着周振的背,“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周振红着眼:“我是不是老是给你添麻烦。”
周澜轻笑:“什么话。你是我亲儿子。我保护你是应该的。放心,今晚去和杜哥睡吧”
说是保护好所有人,但是最重要的是周振和言询这两个体质特殊的人。他们的血对南疆战役有非常大的影响,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事的。
周振抬头看了看父亲温柔的脸:“你为什么不接受杜哥。”
周澜愣愣,在周振背上拍了一下:“小孩子懂什么。这件事不是你该管的,我和你杜哥没有关系。”
周振:“我是小,不是傻。你已经很幸苦了,为什么要让自己更幸苦一点?”
周澜脸色夸了下来,将孩子的头提留起来:“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周振,我说了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你是不是听不懂?”
周振挣扎:“我听懂了。听不懂的人是你。周澜,你要清楚你需要什么!”
周澜:“我需要你平平安安。现在,滚去隔壁!我数到三,立刻马上现在滚!”
周振被亲爹的油盐不进气红了眼,他压了压哭腔,转身摔门而去。
另一边。
杜伊看着言询的镯子:“你这个是哪来的?”
言询避重就轻:“朋友送的。”
杜伊没有追问,而是仔细的看了会手镯:“龙蛊骨髓拼起来的。龙蛊算是蛊界天花板了,看这样子应该是新拔的。你朋友挺厉害。”
言询想起慕容和漫不经心干翻一圈蛊虫的样子,心想确实。
“随时带着,好东西,这玩意能压制大部分的蛊虫。”杜伊拍了拍言询的肩膀,没再问什么。
“压制蛊虫……”言询心想,这东西和这个事件有什么关系吗?慕容和到底是随手送个手镯,还是借用这个手镯来压制这边的战线呢?
言询现在完全不怀疑慕容和的实力。这人绝对没有外表那么简单(虽然他的外表已经很不简单了。)。他接手这个任务不像是单纯的为了钱,而且他之前出现在七栋楼里的时机太巧了。他绝对有一个系列的计划,也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件。言询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找周振只是路过,这个人是冲着他来的。现在发生的事情,才在他的计划里。
虽然被人当成棋子很让人不爽,但是好在执棋人是站在我们一边的,这点让言询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师父在南疆怎么样了。言询心想,慕容和答应保护好所有人,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
“膨。”的一声巨响,门被粗暴的开门又关上。周振满眼通红的冲了进来,一进来就把自己埋在杯子里不起来。
“喂,没事吧。你爸骂你了?”言询上前问。
周振把头埋在被子里摇头。
“得,别多想了,现在是你们的安全最重要。”杜伊上前拍了拍周振,将他从被子里拎起来塞进卫生间,“洗漱睡觉,明天还有活动。保持警惕。”
周振不情不愿的进了卫生间。
杜伊转身走向窗台,点燃了一支烟。
第二天。
周澜决定不打草惊蛇,众人按照原定计划来到一个剧院内看一个虽然名不见传但是人人称道的话剧。
几人在入场口看见了昨天那个风度翩翩的男子。
百里娉婷眼睛一亮,一脸赞赏。言询皱眉,好像想到了什么。周澜握着周振的手紧了紧,很快就放开了。杜伊倒是没有什么反应,非常自然的打了一声招呼。
“好巧啊。你也来看话剧。”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仿佛只看得到杜伊,优雅的说。他今天明显是打扮过的,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用发胶固定得非常妥帖,离谱的是手里居然还带了一小珠铃兰。
“好巧。你怎么看话剧还带花?”杜伊好奇问。
年轻男子笑笑:“这部戏叫《铃兰之梦》,是我的朋友推荐给我的。铃兰的忧伤能让我找到更深的情绪。”
杜伊也算是话剧爱好者,有些惊讶:“还有这种说法?”
年轻男子:“不知道。朋友说的,试试呗。刚好多带了几株,你也拿一个试试呗?”
“好啊。”杜伊接过花,“谢谢了。”
“哪的话。我刚好也想找个人陪我,就我一个抱着朵铃兰太尴尬了。我多买几株就是想塞给旁边的人,随机抽取一个幸运儿陪我一起尴尬。”年轻男子看面色是混血,笑起来脸上的阳光像是场上的另一个太阳,挡都挡不住。
“进场了。”周澜面色平静的说,看上去打断这段对话只是随意且必须的善意提醒。
几人陆续进场。
好巧不巧,那个年轻人的位置就在众人旁边一位,就坐在言询身边。
男人笑得更阳光了,对杜伊招了招手:“真有缘啊幸运儿?”
幸运儿杜伊真的站起来,对言询招了招手:“换位置吗?”
周澜的手骤然握紧了扶手,扶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言询看看杜伊,再看看周澜,恶从心中起,站起身让了位置。
他昨天用微信和百里娉婷聊了许久。
百里娉婷师父和风游道人算是朋友,百里娉婷无条件站在杜伊这一边。在她看来,与其在一个圈外的老男人身上吊死,不如让他干脆换一个算了。这个新欢(百里娉婷单方面定义)长相不错,阳光开朗,是个机会。
言询对于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他对于爱情一贯尊重当事人的意见。他觉得喜欢和快乐这种主观的东西外人不好干涉,比较冷暖自知。杜伊向他救助是的是怎么追到周澜,他不对该任务进行其他解释,包括找一个心对象。
所以从本质来讲,言询是一个蛮刻板的人。
不过言询还是站起来让位置了,因为他真诚的认为,给某人灌醋是一件非常有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