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真的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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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这日起，苏照青躲着霁禾不见。
霁禾也没有去找他。那天江素前脚刚进小侯爷府，后脚苏照青就来了，他还有什么不明白，江素这是揭发他去了。
连累到苏照青，他心底默默升起歉意。
为弥补罪过，他跑到大街上做好事。
青天白日，秦琮破天荒地在街上看到霁禾扶阿婆过马路，他揉揉眼睛再看，还是霁禾。
相比起相信霁禾会做好事，不如相信他自己真的失宠了。历时一个多月，秦琮终于接受这个事实。
香车宝马经过霁禾身边，停了下来，马车里的人掀起帘子，一脸见鬼的表情，“霁禾，你疯了吧？”
阿婆笑呵呵对霁禾说：“年轻人，这是你的朋友吧？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霁禾松开搀扶老婆婆的手，低声叮嘱道：“老婆婆，你慢点儿。”
“好，好。”老婆婆连声应好，颤巍巍拄着拐杖走了。
阿婆一走，霁禾马上不甘示弱回嘴，“你才疯了。”
秦琮现在只觉得霁禾充满诡异，“你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
言语间讽刺霁禾有病。
霁禾凉凉道：“找你看过的大夫么？毕竟有经验。”
秦琮气结，“你！”
霁禾不耐烦道：“没事快走，别在这儿挡路。”
说罢，他转身便走。
秦琮突然唤住他，“等等。”
霁禾回过头。
秦琮别扭地支支吾吾道：“小侯爷有没有提起过我？”
他已经被小侯爷冷落一个多月，小侯爷还没有让他复宠的举动，他又拉不下面子去求人，既然今日在大街上撞见这个臭小子，问两句应当不要紧。
霁禾冷笑一声，“小侯爷近日新得了一天仙般的美人，莫说提到你，连我都忘了。”
“美人？！”秦琮大惊失色。
霁禾好心地提醒他，“天仙美人。”
小侯爷在狩猎场认识了当地一乡绅的女儿，见人生得貌美如花，便兽性大发将人带了回来，听说这位美人不舍爹娘，哭了一路，小侯爷全程陪同在侧安抚，用心至极。
秦琮苍白着脸，莫非他真的要失宠到底？
“现今人在哪里？”
霁禾看他的眼神宛若在看笨蛋，“自然是在小侯爷府上。”
秦琮失魂落魄对车夫道：“我们走。”
马车慢慢向前行驶。
霁禾忽然想起什么，疾步追上去，掀开车窗，透过小窗口对秦琮说：“你病好了么？”
秦琮缓过神，戒备地盯着他，“干什么？”
霁禾摸摸额头，“我最近总是头晕眼花腰酸背痛，我怀疑你传染了你的病给我。”
秦琮这才想起上回去牢里嘲讽霁禾，反被涂一脸口水的事，他脸一红，随即骂道：“滚。”
他是生病了，不是上了年纪，什么头晕眼花腰酸背痛，这厮是在嘲讽他么。
霁禾也不计较，秦琮的骂语对他而言攻击性实在不强，谁让他内心强大脸皮厚。
他扒拉着小窗口，“明日我在家中设宴，你要不要来？”
秦琮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你有什么目的。”
霁禾忽然低头，擦了擦眼角，“我失恋了。”
既然失恋了，更要大肆庆祝一番，以恭贺自己年年快乐，岁岁平安，日日有恋可失，有人可爱。于是秦琮这个死对头他都看得顺眼了些许。
秦琮哈哈大笑，“活该。是苏照青吧？”
霁禾点了点头，“近日只有他一人。”
都说世上最了解你的是敌人这话一点儿不掺假。这么多年以来，最了解他喜好厌恶的非秦琮莫属，细致到他几时换了情人都一清二楚。
秦琮建议道：“莫设宴了。我看你呀还是去投河罢。”
霁禾抹眼泪的手一顿，斜眼瞟他，“你什么意思。”哪有劝失恋的人投河的，这秦琮果真狗嘴吐不出象牙。
秦琮鄙夷道：“区区一个苏照青你都拿不下，枉你还是小侯爷的侍宠。”
霁禾纠正道：“我不是侍宠，是情人。”
主仆关系跟情人关系，他还是分得出的。
秦琮不屑地哼一声，他就看不惯霁禾这副清高样，都是小侯爷的人，凭什么霁禾可以做那高高在上的劳什子情人，而他们却是低人一等的侍宠，论家世，他也不差。
他不悦地吩咐车夫，“走。”
马车重新启动。
这回霁禾没再追上去。
秦琮说了那么多废话，唯独其中一句最是有道理：“一个苏照青你都拿不下。”
他也不是非苏照青不可，但是难得遇到一个人各方面合他胃口，生得好，才情高，为人彬彬有礼，教他如何不动心。
他独自一人去杨花巷酒馆喝得酩酊大醉。
直至日落，斜阳西照。
他摇摇晃晃从酒馆出来，迎面走来一人，两个人打了一个照面，双双一愣。
霁禾率先开口，“照青，一别多日，你可还好。”
苏照青心中既欢喜又酸楚，喉咙发涩，干巴巴道：“尚可。”
沉默的气氛在二人之间蔓延。
霁禾深深凝视苏照青温柔又黯然的眉眼，心想，可能有些话再不说就来不及了，便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他到底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与他错过。
苏照青目光复杂，轻声道：“我知道，你还喜欢六成、刘二、张三……”
他明白，霁禾性子直爽坦荡，此刻口中声称的喜欢定然无关风月。
不过是他的越界，痴心妄想罢了。
躲了霁禾那么多天，不是为小侯爷一番占有宣言，是为不能接受霁禾是小侯爷的人。
事到如今，他对自己的想法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很清醒地知道，他喜欢霁禾。
霁禾诧异道：“你听到我与江素的对话了？”
“对。”苏照青笑了笑，“我家中尚有事，先走了。”
霁禾懊恼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几乎想仰天长啸，他那么正式的告白，最后被自己的话坑了一把？
他绝不允许！
霁禾飞快追上去，“苏照青！”
苏照青回过头。
霁禾冲到他跟前，扣住他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苏照青呆滞看着霁禾近在咫尺的圆溜溜的眼，一时忘了动作。
霁禾放开他，声音低哑，“是这种喜欢。”
是这种喜欢。
这种喜欢。
这一瞬间，苏照青的脑海里绽放盛大烟花，绚烂似天际晚霞。
他几乎要用全身力气控制自己，声音微微发抖，“霁禾……”
霁禾笑了，似是知道他想说什么，主动解释道：“是。”
是真的，不是逗他玩的。
苏照青颤抖着手抓住他，双手捧住他的脸，深深一吻。
此际，什么小侯爷，什么他的人，通通抛去九霄云外，天地间唯有他与他真切存在。
余晖温柔地落在小巷内拥吻的情人身上，仿佛替他们映照着前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真的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