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后悔 ...
-
为什么呢?为什么突然有了这些变化,为什么突然有了隐瞒她的秘密?
常鱼当然了解陈远生,正是因为了解,所以她对这些细微的变化才会如此敏感。
她也知道了,七年之间都对彼此坦诚的男朋友,对她有了秘密。
常鱼的心里像哽了跟刺。
这根刺卡在两人的无形之间,摸不着看不到却又实实在在存在。
且随着陈远生的不解释,常鱼的不过问愈来愈大。
常鱼一开始是对陈远生无条件的信任,可是次数太多太多了。
常鱼是个普通人,她有疑心,会难过,会瞎想。
这次也一样。
常鱼一个人出来了,她茫然有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
小区里现在还算有点人气。
她和陈远生住的房子在一处地理位置安静偏僻的小区,就连小区里也就早上有些人,到晚上几乎看不到一个人。
房子是两人从学生时代在一起到工作一起攒了钱买的。
当时两个人都是看中了这里安静。
常鱼感到有些委屈,又被陈远生拒绝,她强撑着不在意,到下了楼就绷不住了。
“坏蛋!笨蛋!干嘛瞒着我……还不陪我,我真的生气起来我自己都害怕的!”她碎碎念。
还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身后也没有陈远生追上来的身影。
眼泪在眼眶里累积。常鱼深呼吸了一下,压住委屈泪意。
身边的空气似乎都冷了一层。
“你就不找我吧!你就瞒着我吧!一个男人而已!我生气了就把你换掉!”常鱼狠狠的说。
说着,想到某个可能,常鱼差点哭出声。
陈远生是她的,陈远生不会背叛她,陈远生很爱她!
她心里大声碎碎念。试图说服自己已经动摇的心。
今天的天越来越冷了。
常鱼紧了又紧身上和陈远生同款的白色风衣。
她最终在楼下小道边上的椅子旁边呆坐了许久,直到凉风将她唤醒。
常鱼沉默着回了家,陈远生没关门,她一打开就进去了。
迎面是那张她无比熟悉也无比喜欢的俊脸,面部线条在主人不笑时就异常冷淡,挺拔的鼻子衬着那双看她时便携着星河的温眸,显得人温柔又清冷。
哪里都是常鱼喜欢的样子。
他看她的时候都是笑着的,七年以来,从来都是。
他会变心?常鱼不信。
所以常鱼想清楚了,她直接问:“陈远生,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陈远生迎上来,他垂头看着常鱼认真的眼睛,对这个问题没有意外没有回避。
“时间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阿鱼相信我吗?”
常鱼认真的回答:“我当然相信你。”话音转而失落:“可我很难过”
每次都很难过。
陈远生心里一紧,他抱住常鱼,问了句令常鱼奇怪的话:“阿鱼怕鬼吗?”
“副本里的东西吗?我怕,可是有你,我就不会。”
常鱼听见陈远生的声音轻飘飘的,他说:“怕吗?我会让你不再害怕的。”
常鱼有点听不懂,她把脸颊贴在陈远生的胸膛,听着那沉重而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体的冰凉。
“你冷吗?”常鱼问。
陈远生放开她,笑着回:“不冷。”
“如果有一天……你会怕我吗?”中间有一句陈远生说的太轻了,轻到常鱼没听见。
但她仍然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会,我永远不会害怕你。”你是我的陈远生啊。
我怎么会怕你。
陈远生笑的让常鱼看不懂,不过也不妨碍她看出陈远生很开心。
于是她也很开心。
可到了下午,陈远生又和她说:“我要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他没说去干嘛,常鱼这次也没问。
她轻轻应声:“好,我等你。”
我相信你。
可我也担心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秘密和空间,我都知道的。
可我,想和你坦诚到底。
常鱼照吃吃照喝喝,每次出了副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要进,噩梦随时会来,常鱼也抓紧时间享受。
不然也怕没机会。
常鱼和陈远生一样都是孤儿,他们也是因为这个才互相认识。两个人一个冷冷淡淡没什么交际圈,一个弱唧唧的社恐也没什么朋友。
他们只有对方。
从相知相恋相爱都是对方。没有任何人。
七年,都是如此。
在还没被副本选中的时候,那天常鱼在试婚纱呢,突然感受到心悸,她害怕,就一直喊陈远生,可她那间试衣间怎么也打不开。
常鱼能听到陈远生焦急的喊她,从不停拍门到用身体一直撞。
那声音她听着都疼。
常鱼到现在想起都觉得心疼,还后悔。
她不该喊陈远生的,最后让陈远生撞开了门,和她一起掉进了副本。
那次,就是常鱼的噩梦之源头。
陈远生,差点死在她面前。
常鱼躺在床上,脑海里一桩桩的回忆着和陈远生在一起的的点点滴滴。
心脏一直难受,她清楚那是因为什么。
就是后悔。
如果不是她,陈远生应该会好好的。
平平安安,安安稳稳,无忧无虑。
常鱼这样想着,又被心头那澎湃的情绪刺激的鼻头发酸,眼泪又开始掉。
开始常鱼还擦两下,到最后想的越多,眼泪怎么也收不住了,她干脆放弃。
就这么躺着,任眼泪打湿发丝。
一身白红相间的睡袍衬的躺在蓝床单上的人肤色白皙,露出的四肢纤细羸弱,面容是偏向于艳媚的长相,但被那双圆圆的像小猫似的眼睛中和了。
她落泪的样子让她看起来又软又柔,一眼就知道这是个好掌控的,很容易使人升起保护欲和……凌虐欲。
常鱼正想着呢,忽的听到门头响动,然后是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她惊得一下子坐起,手掌胡乱的抹了抹两把眼角。
做若无其事状。
直到脚步声的主人打开了卧室门。
借着微弱月光可以轻易看见床上的人坐在那,陈远生抬手想开灯。
“不准开灯。”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哑。一听就是有情况。
常鱼也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暗感不妙,这一听就是哭过的状态呀。
她不想让陈远生觉得她是个遇事只知道哭的软弱的人。
咔哒!
灯开了,灯光特意开的中档,有光源,但又不会感到刺眼。
“怎么哭了?”声音清哑,但又藏着一丝别的情绪。
常鱼已经把脸捂上了,掩耳盗铃。
“我没哭!你把灯关了!”她开始耍脾气,娇气又任性。
咔哒一声,灯光应声消失。
一股莫名的冷意逼近常鱼。
周围暗下了,常鱼看不到陈远生的表情,深知对方也看不到她的。
于是她松了口气。
冷意裹挟着陈远生身上特有的气息靠近。
常鱼自然的靠上去,冷意消散一些。
陈远生的手揽住常鱼的细腰,他声音如常,又问:“怎么了?”
隐没在黑暗中的脸上,是令人陌生的冷戾,可偏偏他的声音又是极柔。
分裂感极强。
“没事!你不准问不准问!”常鱼娇娇的耍脾气。颇有恼羞成怒之意。
陈远生听懂了,明白过来,脸上的陌生感光速退去。
他低笑,声音在胸膛中震动,带的靠在上面的常鱼脸色开始发红。
“你笑什么?你不准笑!”
她气的啊呜一口咬住陈远生的喉结,也没敢使力。
陈远生不笑了,他定在原地。
吞了太多的厉鬼得到的力量,让他能以再次维持完整躯体一段时间。
但也使得他的理智开始处于崩溃边缘。
于是他就出来了,在看见常鱼的一瞬间,看到她的眼泪,陈远生差点失控见血。
直到这会儿,明白过来常鱼没什么事,他才稳住理智。
但常鱼这轻轻地一下,无害的牙齿抵住命脉的刺激,令他的杀戮癫狂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一发不可收拾。
陈远生的呼吸屏住一刻,徒然粗重,而后又平静。
他几乎是僵着手臂,将常鱼的恶作剧摆平,掰过她的脑袋,尽力自然的说:
“不要闹。”
哪知常鱼又贴上来,挑衅似的:“那你还笑不笑了?”
“……不笑了。”近乎干涩的无声滚动了一下喉咙,陈远生的表情又开始出现崩坏感。
凶戾和隐忍,狠冷和渴望在交翻轮替。
他仗着常鱼看不见,近乎贪婪的盯着那绯红的脸颊,想狠狠咬一口。
盯着那哭的泛红的眼角,想让她哭的再狠一点。
盯着她殷红的唇,想,吃掉她,吞掉她。
彻底融为一体。
意想不到的温热贴上了他的唇。
陈远生没有躲。
只是僵在原地。
常鱼一下如愿的吻住陈远生冰凉的唇。
她恨恨的想,让你笑我,让你瞒着我,今天就把你馋死。
她欲一触即离,在后撤的时候被一把拉了回去,然后被淹进了充满掠夺,狠厉的索求海浪中。
常鱼跪坐在床边,陈远生禁锢着她的腰,令她后退不得。
陈远生今天,疯了一样。
常鱼被亲的迷迷糊糊的这样想。
两人扑通一声双双跌倒在床上,陷了进去。
常鱼以为自己要被拆吃入腹,现实却是一吻后陈远生停下了,以一种保护和压迫的动作箍住她,没再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