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精神疲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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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枫怀是被摇醒的。
“脑残玩意，你昨天晚上吃安眠药了？睡这么死。”荆砚一边骂骂咧咧的把他俩的校服找出来往他身上一撇。
见他还没清醒直接上手把他薅起来，推进洗手间，说：“你快点洗漱吧，这都几点了活爹？！都是六点二十了，还有十分钟宿舍就关门了。”
褚枫怀终于回过神来，理直气壮的问：“义父，能容我洗个澡吗？”
荆砚暂停了往书包里塞面包和泡面的动作，愣了几秒，随后把褚枫怀的衣服丢过去，咆哮道：“五分钟，冲个凉。然后就立刻、马上、给你老子我滚出来！！”
“得令！”
“这边，这边！礼堂旁边。”褚枫怀抓着荆砚的胳膊，“你是一点路都不记啊，咱们昨天才在礼堂听完初高中衔接讲座，结果你今天就把路线忘得一干二净。”
“宿舍在最右边，礼堂虽说不在最左边，但也是靠左的，也就只有你这种方向感强的才能这么清楚的记着。”荆砚翻了白眼，“该死的，为什么我没有这种方向感？”
“因为你蠢。”
“滚！你个逆子。”
北京时间六点三十二。
两位差点卡点升旗仪式的少爷匆匆赶到教室，混进被堵在楼梯拐角处的队伍。
“高二为什么在四楼啊……”褚枫怀捂着岔气的右下腹，半边身子挂在荆砚身上。
“滚，离老子远点。热死了。”荆砚下意识将有点挡视线的头发往上撩，露出将额头右边眉峰上的一颗小痣露出来。
“别死，咱们一会儿还要去操场升国旗。”
“要不然你先浅死一下吧。”荆砚翻了个白眼，“话说你今天早上到底怎么了？”
“梦见你是弯的，还暗恋哥。”褚枫怀说着还装模作样的直起了身子，与他拉开距离“还向我告白诉说情意。”
“……滚！”
“我开学前特意学了怎么折纸键盘和千纸鹤，还把起泡胶教程记下了。确定要我滚？”褚枫怀欠欠的凑上去。
“教程留下，你滚。”荆砚撇了他一眼“不是，你凭什么能搞到教程啊？这破东西从小学到现在我研究了好几年都没研究出来。”
“我姐传给我的，家族秘方亲测有效。”
荆砚彻底破防，道：“不是，凭什么啊！凭什么我那几个兄弟就跟个智障一样？”
“可能是因为你爸妈是白手起家，身边奇葩亲戚多，而我家是奶奶那辈创的业，早摆脱奇葩亲戚了。”
“……你够了。”
“嘻嘻～”
……
“礼毕。”少女扎着干净利落的马尾，配上白色的短袖T恤和黑色休闲裤，潇洒恣意。
“现在有请高一二班林思衡同学上台演讲。”
林思衡…？
林思衡！
褚枫怀本来低垂的眼一瞬间抬起，他佯装好奇地问旁边的同学：“他一个高一的为什么能演讲啊？开学第一周不应该是校长先演讲吗？”
“人家中考考的好，校长让人家开头发言正常啊。”
“林嘉中考三科总分360，二中普通班录取分数线就331.5，能站在这的哪个考得不好？”荆砚加入话题，“更何况咱们强基班还都是通过‘2+1+1’录取的。”
那人笑了一下，说：“确实，二中没有学习不好的。但相比之下我是靠自招擦边进的强基班，人家却是中考考了349分进的育英班，还是咱们省今年的中考状元。”
“嘶——”二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哥们不是天赋怪就是家教严。”褚枫怀摇头感慨。
“砰砰。”台上的人调整话筒。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一强基（2）班林思衡。
很荣幸能代表高一新生在国旗下讲话，我今天演讲的主题是‘青春当奋进，一起向未来’
我们带着对初中生活的眷恋，怀着对未来的憧憬，踏入了这充满希望的校园……”
“同学，我听说怎么学校不强制学生穿校服还能带手机和相机。看刚刚那个学姐的样子看来是真的。”刚刚被褚枫怀搭话的兄弟两眼放光，“我还以为就是表面做做样子，没想到还真是素质教育。我们明天应该就能自由搭配穿衣了吧。”
“哦，对了。”这位同学恍然大悟，“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越樊。”
“褚枫怀。”
“哥们你三科成绩多少啊？”
“342.5，我后面那哥们337。”褚枫怀笑嘻嘻地回答。
荆砚撞了一下他，阴阳道：“把你得意的嘞～”
三连打击，越樊对自己未来的级部排名感到担忧。
……
“升旗仪式到此结束，请各班有秩序带回。”
“我去找一下人，你先回班。”褚枫怀拍拍荆砚的肩膀。
“要背着我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把学校炸了。”
“…去吧，倒计时一分钟的时候，记得给我发个信息。”
“放心吧，好兄弟，如果真有那一天，我肯定让你死的透透的。”
斑驳的树影随风而动，阳光透过罅隙在少年的身上摇头晃脑。
“林同学，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褚枫怀满怀笑意的走向他。
于另一个世界结识的人在现实中相遇，有些不真实。
林思衡在听见他的声音时就停下了脚步，看着彼此相隔的距离渐渐缩小，他道：“这种感觉有点微妙，对吗？”
褚枫怀坦然点头。
“我也是头一回在这遇见那里见过的人。”
“我还以为你们会线下见面，”褚枫怀诧异，“不过要是没联系我怎么给谢故慎长笛啊？”
“我有地址，加个□□吧。”林思衡把口袋里的手机递过去，“没密码。”
“3943597941，OK。”褚枫怀捣鼓几下就把手机还过去了，“我先回教室了。”
“嗯，再见。”林思衡目送他进教学楼。
低头看了眼□□界面消息，界面最上面的那个人头像是一个小王八。很明显，是刚加上的褚枫怀。
点进去一看。
聊天记录最上面是他的名片，左上角标着“男｜15岁”下面跟着个巨蟹座。
让他感到意外是他的个性签名：该死，人为什么要学数学？
一看就是被家里安排的提前预习逼疯了。
林思衡意外地挑了挑眉，他记得褚家手里的教育资源挺好的。
……
第五节课的下课铃响起，宣告着上午课程的结束，少年们的觅食时间到。
“英语课差点给我听睡着了。”荆砚打了个哈欠，揽着褚枫怀的脖子。
“你哪节课不困？”褚枫怀赏了他一个白眼。
荆砚不可理喻的“哈”了一声，抬眼刚准备说什么，却止住了话头。
褚枫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位正在点餐的金发灰瞳男生。
“外国人来中国读书？！”褚枫怀震惊，“就算咱们学校是素质教育，也没有国际学校好啊。”
天杀的，忮忌死国外那些下午就放学的了！！！
“Arvid（阿尔维德）中文名华敛。”
褚枫怀用意外加点看神经的眼神看着他，道：“你认识？！
你认识不和我说？！！”
好兄弟背着自己有了好兄弟这一点罪无可恕！！！
“升国仪式刚认识的，”荆砚挑眉看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人家了。”
“爬！”褚枫怀往他膝盖上踹了一脚，视线重新移到华敛上“话说他应该不是混血……吧？”
褚枫怀有些不确定，华敛白金色头发，灰蓝瞳，冷白皮。五官特征大多像东斯拉夫人，但眉眼却有几分亚洲人的柔和。
“多国混血，他妈妈是中美混血，爸爸是英俄混血。小学在俄罗斯上的，初中又跑去美国读书了。”荆砚掐了褚枫怀肩膀一下，“不是我说，家里同样是妈妈掌舵，你怎么一点不绅士？”
做事还扬了扬下巴示意褚枫怀看向华敛那边，说：“看看人家，多有绅士风范？”
褚枫怀撇了一眼他，带些打趣意味开口：“套话技术见长啊，就升旗仪式往回带的那点时间还套出来这么多信息。”
他继续打趣：“以后你来给我当二把手吧？套人信息一溜一溜的。”
荆砚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还附赠了一个“滚”字。
“行了，快饿死我了。”褚枫怀摸了摸有一点饿的肚子，“下次多带点零食。”
“活爹，你一上午哐哐炫了那么多你还饿？”荆砚感到不可置信。
“精神饥饿会加重生理饥饿的，懂不懂？”褚枫怀给了他一个肘击，“麻溜的，打没打听到哪个窗口的饭好吃？别告诉我你光顾着和小洋人聊天去了。”
“小洋人…”荆砚连连的笑了几声，褚枫怀做势要给他几拳，他才止住笑声，指了指旁边的窗口“鸡腿饭，鸡腿饭。”
……
午休时间。
□□信息提示音响起，褚枫怀将其调为静音并开始回复正在环游世界的老姐从远方发来的嘲讽信息。
欠欠的老姐：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午休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还有人在上学吧？不会吧？
褚承熙还嫌杀伤力不够大，直接发了一条语音。
欠欠的老姐：「我亲爱的弟弟，当你在教室里午休的时候，你亲爱的姐姐，我，正在威尼斯和朋友开Party哦～～～」
伤害挺大侮辱性也挺强。
扁扁嘟弟弟：『愤怒表情包×3』
随后就屏蔽了他欠欠的姐姐，转手点开联系人通过林思衡的□□申请。
刚加上对面就发来了一个地址。
林思衡：「我上面给你发的地址就是谢故慎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寄？我刚好有东西要给他，一起吗？」
褚枫怀：「OK，你着急寄吗？我打算星期天寄。」
林思衡：「不急，打包好后和我说一声就行。」
褚枫怀：「好。」
对话到此结束。
褚枫怀关闭手机界面前，又瞥了一眼他姐的信息。
99+
里面八成是他姐的自拍照和她拍的风景图。为了家庭和睦褚枫怀还是浅浅的回复了一下，然后就趴下了。
但在他趴下的瞬间右耳边响起了铃铛摇晃的声音，睁眼一看，有东西拿着手铃在他耳边摇晃。
你们懂不懂午休对高中生有多重要！！！褚枫怀在内心咆哮。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精神疲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