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棠》云果子

5、义兄

　　“ 若你的至亲之友，死于你的手下，你会怎么样？”
　　太子身边静静地站着一个老太监
　　“ 殿下不是这样的”
　　“是他一心求死吗？”
　　老太监不抬头，他明白，太子怎么会不知道，他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殿下，蒋首辅，他没有办法，他被困住了。这天下，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天下”
　　他是太子，在这宫中的数年，他怎么会不知道蒋玄怿的苦。
　　怎么会不知道蒋玄怿早就决定了自己的结局，他是太子更知道生在帝王家的可悲和帝王的野心。朝野的狼子野心是要有人去压制的。
　　可这样的王朝只有他一个蒋玄怿怎么够。
　　他看着院中的松树，记忆翻涌

　　那是蒋玄怿逝去的几天前
　　也是在这里，蒋玄怿穿着那件白衫，与这王朝而言显得格格不入。
　　“牧廉。”
　　“殿下。”
　　“牧廉，你平日里，都唤我义兄。”
　　“蒋玄怿，到底怎么了！”太子皱眉道。
　　“殿下要信臣。”
　　“我信你，可牧廉，不能在牺牲了。”
　　太子难以置信的看着蒋玄怿，蒋家只有一个人了。
　　“殿下是个贤主，要好好的活着，我是洁身自好，但您让我明哲保身，我是做不到的，我不能视这天下万民而不顾。”
　　他低着头，双手作揖，说的不卑不亢，话落，他静静地等着，太子将他扶起，
　　“他们那般对你，你为何不恨，”
　　蒋玄怿并不奇怪太子会问他这个问题，因为曾经有个人也问过他这样一个问题
　　“殿下，渡己渡人，人不知我苦，何必为难他，”
　　“他们……”
　　“怨恨是没有意义的。在如今的这个时代，我未取得功名，又身上有疾。他人污我名节，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呵，”太子仰着头冷笑着想，他到底还是个君子，是那个十五六岁说出“我有志，天难灭”的少年。
　　回忆淡淡散去太子轻声对身边的老太监说：“去请程二小姐到东宫来，切记不要惊动了他人。”
　　“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