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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时光洪流 他打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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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让自己陷入了绝望
飞机落地金港,冈仁波齐的旅行就像梦一场,总要有梦醒的一天,做错事就要勇于承担后果,所以他已经做好了一生不幸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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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飞机就接到林铭斯的电话, “小野!你总算回来了!你猜我在公司旁边的商场服务台里发现了什么?”不知道他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穆原野懒得猜,“我发现了一块儿标示牌,仔细一看,上面除了标明电梯厕所的位置,还标明了与商场相邻的一座商务楼,你猜是谁买下了它!”穆原野记得那座商务楼,去年的时候商务楼还在进行最后的施工,据说是被一家大公司买下做总部大楼了,现在早有人入驻办公了,但他并不好奇是谁买下的。在一连串的沉默之后,林铭斯恨铁不成钢的公布了答案“是傅氏集团!是傅秋白买下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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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缘分真是奇妙的东西,过去三年间,他哪怕一次都没有听到过关于傅秋白的消息,也没有在哪里见过他,可自从公司逐渐变好开始,就像开启了什么孽缘开关,突然间哪哪都是这个人了。怎么会这样巧,这栋楼竟然让傅秋白买去做新总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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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原野有时候真恨自己,明明已经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做了足够多的心理准备,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他还是感到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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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野!你在听吗!你说傅秋白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他安的什么心思啊大老远的把老巢搬过来。”林铭斯的猜测并不是毫无依据,穆原野和傅秋白闹僵的事情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几乎是人尽皆知了。“不怕,他没有必要为了报复我这么大费周章,你多虑了铭斯,等我吧,我马上回公司。”他骗了林铭斯,其实他很怕,那些恩怨往事像恶鬼缠身一样把他勒得喘不过气,和世界上最恨自己的人成为了邻居,这谁能不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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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到了28楼,宋倾栩神色慌张的等在电梯口,穆原野还以为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怎么了,没我公司要倒闭了吗,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宋倾栩知道自己藏不住事儿,心事全都写在脸上,忙着找补:“穆总,您又瘦了”穆原野哑然失笑,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没话找话,说重点,到底什么事儿?”宋倾栩忙垂下头,知道自己彻底瞒不住了,“中午的时候,有一个姓傅的人来找您,您不在,他还留下了一张名片。让您回来打给他,我虽然不知道您和这位傅先生发生过什么事,但是听你和林经理的谈话中也起码了解了你们关系并不好,所以,所以我才……没想说,对不起穆总!”宋倾栩在工作上能力很强,但在处事上又笨得让人头疼的,穆原野没想怪她,傅秋白既然把公司都搬过来了,见面是迟早的事,他不至于难为一个小秘书。“我知道了倾栩,你去忙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穆总,那名片……”
“用不着了,我去见他”
他在爷爷的忌日那天见到了傅秋白。
这个世界上穆原野在乎的同时又在乎他的人,屈指可数,傅爷爷算一个,可是穆原野命不好,与爷爷只有五年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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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的忌日到了,穆原野带了珍藏了多年的好酒去了墓园,按照记忆找到了傅爷爷的墓碑,当年爷爷下葬时,他没有任何身份和资格,只能远远的看着,等人都走了再上前祭奠,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穆原野却无端觉得很冷,似乎太阳再也照不到他,余生只剩阴云惨淡,后来想想,可能是老天将赋予在他身上的那点温情又收回去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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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原野跪在墓碑前,给爷爷磕了三个响头,边磕边说对不起,到最后,满口只剩空洞而沉重的对不起三个字,磕得太过用力,眼前都磕出重影,仿佛有股无形的压力压着他,要折断他的脊骨,将他按进泥里,让他再也起不来。初春尚有些寒凉的空气中,灰白的雾霭飘飘荡荡,犹如一截拥有生命的绸带,忽而凝聚,忽而消散。呛咳两声,泪眼朦胧中,穆原野瞧见远远有道身影走来,视线一凝,立时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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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见了傅秋白,傅秋白自然也瞧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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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高大男人逐渐展露身形出现在穆原野眼前。刘海用发胶固定,梳到脑后,露出整个光洁的额头,如此便使得一双眼尤为深刻。他一身西装,双手插在裤兜里,只是这样看着穆原野,他脑海里便不自觉闪过"触目惊心"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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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秋白看到穆原野的脸,先是眯眼想了片刻,几秒后终于像是从记忆的犄角旮旯找到了他的影像,眉头逐渐松弛,眉梢挑起一个他熟悉的,漫不经心的弧度。
"是你啊。好巧,在这儿碰到"
是好巧,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爷爷的葬礼上,如今久别相逢,又是在爷爷的忌日这天。
"好久不见。"穆原野强装镇定地伸出手,“傅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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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原野伸出的手直接被傅秋白无视了。他双手插在兜里,态度十分倨傲,“你来这里做什么,据我所知,你没有亲人需要祭奠吧,哦,对了,你甚至不知道你亲人的死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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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嘲讽的语气让穆原野浑身一激灵,简直窘迫地不知如何是好,如果有个洞现在能直接通往墓园出口,他会毫不犹豫地跳进去,哪怕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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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穆原野看着傅秋白,喉咙发紧,吞吞吐吐。一肚子的话堵在嗓子眼一到要说出口,就变得笨嘴拙舌。对啊,嘲讽得没错,他有什么资格来到这里,他明明知道傅秋白回国了,爷爷的忌日他也一定会来,却偏偏要自讨苦吃,他怎么还能抱有一丝希望呢,真是愚蠢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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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令人心慌的寂静中,傅秋白慵懒的嗓音再次响起,“我去你公司找过你,有一个项目,我觉得找穆总合作,最合适不过了,找个时间,我们详谈。”穆原野知道,这就是一场鸿门宴,傅秋白见不得他过得好,穆原野抬头正好与傅秋白垂落的眼眸相对,他的眼瞳漆黑如墨,五官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为幽深,也更缺乏温度。傅秋白这张脸,可以称得上惊艳,与林铭斯的精致不同,傅秋白的好看更阳刚,也更富有攻击性。如果说林铭斯是陈列在博物馆里珍贵的藏品,那傅秋白就是大自然里幕天席地的瑰丽风景。“傅总,我们公司初出茅庐根基不稳,某些方面也缺乏经验,恐怕会辜负您的期望。要不然……”傅秋白看出了他的意图,冷声制止了他“穆原野你有什么资格拒绝啊?你拥有的一切都是傅家给你的,给你什么,又收回什么,你从来都没有选择权,你还不明白吗?识相一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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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原野浑身一僵,他又见到了傅秋白,他让他恪守本分,夹着尾巴做一只听话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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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原野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墓园的,只记得再抬头时,原本的明媚阳光,只剩夕阳余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