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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转机出现 “集团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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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病房内。
凌母见凌清秋沉默地坐在病床上,只当自己是戳到了她的痛楚,一时间更来劲了。
“医生和我说帮你交钱的是个男的,你还是真是和你那个不要脸的母亲一样,就知道扒着……”
上次见面时落了下风,这回凌母打定主意要把场子找回来。
“凌夫人是对我有什么意见么?”
周景迟办完出院手续回来,还没进病房门就听见凌母极尽尖酸的话语。
“要论起当年的事情,不要脸三个字似乎与凌夫人更为相称。”
凌母的话说得太难听,让他忍不住起了反驳的想法。
凌母没想到来人居然会是周景迟,又因为周景迟的话,一下变了脸色。
她自然是认得周景迟的。
周景迟作为商圈新贵,仪表堂堂兼又能力出众,在江城也只是炙手可热的女婿人选。
凌父的辞世使得凌家如今急需一个能支撑偌大家业的女婿。
周景迟便是那个凌母为凌颂选定的对象之一。
分明她自己就是失败婚姻的受害者,却还迫不及待地将失而复得的亲生女儿推入婚姻。
这件事情凌颂自然也是知道的。
这一个月,凌母带着凌颂这位真千金出席了不少名流宴会。
她曾几次隔着人群,遥遥偷看过周景迟。
这还是她第一次同周景迟离得这么近。
凌颂脸一下子红了大半,一副含羞带怯的少女情态。
“周先生,你误会了,妈妈也是好意……”
她还想说什么,周景迟却没了同她们多说的兴致。
“凌清秋,还走不走?”
凌清秋见凌颂如此情态,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一听周景迟喊自己名字,便知道今天这戏是看不下去了。
她故意当着凌颂的面挽住了周景迟,临走之前还不忘一气凌颂。
“妹妹,对不起啊,姐姐不像你,我今天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只能先回去了。”
“对了,我现在和周景迟住在一起,要是妹妹想我了,可以来周景迟家找姐姐哦。”
凌清秋现学现用,把之前从凌颂那学到的又加倍还给了凌颂。
凌颂既然喜欢喝茶,那就让她多喝点。
凌颂原本羞红的脸经凌清秋这一说,从羞红变成了气红。
不过生气也有生气的好处。
此刻的凌颂,一眼望去,面色红润。
半点看不出是个肾脏衰竭正在等待□□的患者。
回去的路上,凌清秋还记挂着方才周景迟口中的“当年的事情”。
她能看到的记忆就是原主死前的所有记忆,原主受凌母影响,一直以为自己是小三的女儿。
但她听方才周景迟的语气,怕没有这么简单。
凌清秋探究的视线毫不遮掩,开车的周景迟想装瞎都装不下去。
“我让人查过当年的事情,年代久远,很多事情只留下了蛛丝马迹。”
“现在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你的亲生母亲并不如你养母口中那般不堪。”
周景迟一边开车,一边分神替凌清秋解了惑。
他不是刻意不告诉凌清秋真相,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因为时隔多年,探查真相的难度极大。
就连这些,也是他费了不少力气才查到的。
凌清秋也明白此事绝非易事。
周景迟能将自己查到的这些告诉她,她已经很知足了。
可惜器灵走了,不然器灵应该能为她解惑。
她默默将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打算日后再亲自去查。
凌清秋就这样“名正言顺”地住进了周景迟家的客房。
按照常理来说,如今二人同居,是她化解周景迟心结的最好时机。
可这心结并非一日两日而就,哪里是她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能够化解的?
连漫长的六年的光阴都不曾抹平他对她的怨。
何况周景迟这人一如当年,只要一忙起来别说回家了,能联系上他就已属不易了。
她在周景迟的事上进度停滞不前,但在另一件事却迎来了转机。
凌清秋联系上了父亲生前的朋友,也是如今凌氏的股东之一。
人都没了,商场上曾经的交情自然也不值钱了。
至此能说服他出来一见,动用了她父亲的一成遗产。
二人见面的地点约在了一家清幽的茶楼。
“小秋呀,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大学才刚毕业,一转眼如今都这么大了。”
关明州今年五十出头,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笑咪咪的,一副和蔼可亲的邻家伯父形象。
凌清秋也表现得很是热络。
“关伯父,父亲还在的时候就经常听他惦记着您的风湿,前段时间听朋友说城东新开的那家针灸治风湿很有效,便想着推荐给您。”
不过她花一成的遗产来见关明州,当然不是为了来和他讨论针灸的。
许诺的那一成遗产虽然还被扣在凌母手上。
但凌清秋拿不到,不代表浸淫商场十几年的关明州也拿不到。
还是开门见山的好,不必浪费彼此太多时间。
“父亲走后,上个月凌氏集团股票两度的跌停。
同业趁此机会推出全新概念导致凌氏的市场份额被进一步压缩,股东权益受损严重。”
凌父病得突然,等到查出来的时候癌症已经步入晚期,到了药石无医的程度。
在凌父生前,凌氏便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凌父的去世无疑是压垮集团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顿了顿,为关明州沏了一杯茶,茶杯被她缓缓推到了关明州面前。
水汽氤氲着独特的茶香。
“关伯父也知道,父亲在世的时候,一直将我当作凌氏的继承人培养。”
这话半真半假。
凌父原先确实是这个打算,奈何原主根本无意于管理集团。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准备等原主玩厌了,就为原主挑一任好丈夫。
以凌父的手段,至少能保证原主余生衣食无忧。
可惜病来如山倒,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关明州接过茶杯,吹了吹茶,并不着急喝,而是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
“集团最近确实对下一任董事长的人选难以达成统一。”
凌母做了多年的家庭主妇,对于商场没有半点的了解。
凌颂又刚被认回来不久,挑不起集团的梁子。
大厦将倾,已非常人可以挽回。
这也是凌母为什么急于让凌颂结婚的原因。
事到如今,凌氏已经等不起了。
关明州的回答在凌清秋的意料之中。
“近期减持凌氏股份的股东越来越多,相信这个消息您也早就有所耳闻了。”
不只是有所耳闻,关明州其实是自己也在偷偷减持凌氏的股票。
股东大幅减持会引起散户恐慌抛售,进而导致凌氏的股价进一步下跌。
然而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绝不轻易咬钩。
“凌夫人继承了凌总全部的股份。”
而身为最大股东的凌母,绝对不会同意凌清秋成为公司最大的股东。
关明州知道凌清秋不可能空着手就来见自己,他在逼凌清秋亮出自己的底牌。
“关伯父,您是自幼看着我长大的。从小起,但凡是好东西,父亲没有不留给我的。”
凌母在发现真相之后第一时间更改了凌父留下的遗嘱,霸占了凌父留下的所有股份。
凌父原本是准备将自己六成的股份交给凌清秋,剩下的四成留给凌母。
不过由于时间仓促,凌母只来得及更改股权部分的遗嘱。
因此其实凌清秋手上还有着价值不菲的现金与不动产,只是这些暂时被凌母“保管”了。
之前许诺给关明州的“一成”便是指这里的一成。
但在商场打拼多年的凌父早已将谨慎二字刻入骨血。
在遗产继承这么重要的事情上,他自然做了两手准备。
这个秘密还是凌清秋在原主记忆的一个犄角旮旯里发现的。
在凌父病重的时候,有次趁着凌母不再,强打着精神,单独给凌清秋讲了一个故事。
大概讲了是一个老总的故事。
那个老总靠着境外银行的保险柜,将自己生前的最后一份遗嘱顺利交给自己最宠爱的孩子。
当初原主没能听懂他的暗示。
凌清秋当时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急着出院。
正如凌父故事里所说的那样,她在那家银行,按照凌父故事里的密码,拿到了凌父的生前的最后一份遗嘱和一卷录像带。
在这一份遗嘱上,凌清秋将继承凌父持有的所有股份。
凌清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浅浅抿了一口。
“父亲的最后一份遗嘱在我的手上。”
这是她的底牌,也是她约关明州出来的最大原因。
关明州是凌氏的第二大股东,也是凌氏的副董。
哪怕几经减持,持股比例依旧高达百分之十九。
加上凌父留给她的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只需要再从散户那里收购超过百分之四,便能实现实际意义上的绝对控股。
“关伯父,我希望您能在半个月后召集一次股东大会。”
凌清秋的野心昭然若揭。
关明州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商人,然而眼下的这些筹码还远远不能是他动心。
凌清秋就算吹得再天花乱坠,她也没有任何公司治理的实迹。
凌母与凌颂无用,不代表凌清秋就能比她们好到哪去。
不然凌清秋也不至于都二十六岁了,凌父生前都没让经手公司的事务。
关明州静静地喝着茶,并不答复凌清秋。
意思很明显,她给的筹码不够。
这个时候,某人的名号就显得格外好用。
“您可能不知道,我如今住在周景迟家里。”
而周景迟又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其实这话说得不免有“狐假虎威”的嫌疑。
但她的确需要周景迟暂时充当她进入凌氏的“进场券”。
毕竟在这群董事的眼里,这句话无异于是将周景迟绑上了她这条“贼船”。
如果周景迟愿意出面,凌氏集团的股价回升只是时间问题。
她用指腹沾了茶水,在茶几上写下一个数字。
2。
二人都心知肚明这串数字的单位。
两千万。
这是她的最终报价。
“关伯父,原有的一成不变,我愿意再贴您三成,不知道伯父意下如何?”